碎片四

在街边，就那么恰好遇见了。

“嘿，好久不见你找我啊。”白汐拍了拍顾江的肩，歪过脑袋冲他一笑。

顾江后退了半步，脸上挂着礼貌的笑意，“很忙，一堆事。”

“一点点空都没有吗？”

“嗯，今日收到陛下旨意，要动身回元都了。”

刚刚还欢喜的白汐，此刻倒蔫了，“怎么没和我说声啊？”

“你是知道的，我迟早得回去。”

白汐叹了口气，“怎么突然感觉还有点舍不得你啊。”

“舍不得也得舍得。”顾江的语气冷冷的。

“顾江，你是不是有点躲着我啊？”白汐闪烁着双眸，明明脸上挂满疑惑，却也没藏住他要走的难过。

顾江躲过她的眼神，用干咳掩盖了一下慌乱的神情，“没有。”

白汐失望地低了低头，小声呢喃：“有点不正常。”

“没什么不正常的，一切照旧。”。

白汐想要一个答案，“那……为什么没找我，之前我们不是常见的吗？还是根本就没有打算见我是吗？”

“是。”

听见了肯定的回答，白汐的脸色很难看，惨白的小脸蛋与这繁华热闹的街边格格不入。

“好，那我先走了，祝你顺利。”白汐点了点头，从他身旁走过。

这一夜，白汐百感交集，本是为了他的离开而潸潸泪下，又白受了顿冷待委屈得很。

她能明显得察觉到顾江很反常，但她不知为何，想去质问他，又怕到头来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也许自己只是他在此处无聊交的一个朋友罢了，可是他对我的好呢？是特别的还是他本就待人和善细致啊。

白汐抬头对着月亮苦苦冥思，低头掰扯手指数着他要离开的日子。

时间流逝如河水奔驰无停歇，近几日白汐的生活正常进行着，但总惦记着他，纠结的很，想不明白是什么让他们之间变成了现在这样。

一日，顾江来到白汐的小院，在收拾靖王府的时候找到许多书籍，便都带着来了。

“白汐，这些你多看看，对你有益。许多都是孤本了。”

白汐接过书籍，随意翻了几页，“好，我会认真看的。”

顾江转身便走。

“等等，我们之间到底怎么了？”白汐跟着他往前迈了一步。

“风大，早点进屋吧。”说罢，头也没回的走掉了。

回到屋内，白汐放下手中的书籍，懊悔道：“好不容易有勇气问他一次，怎么是这个回答啊。”

然后翻阅着那堆书籍隐隐的睡去了。

夜半，顾江至此。

他轻轻掀起木窗，一跃。弯膝蹲在她的面前，划过她凌乱的青丝，“不好意思，我得离开你。你对我的情我给不了回应。”

他守在她的身边良久，才迟迟离开。接着，一颗豆大的泪珠从白汐的眼角挤出，重重地砸向脑袋下他赠的书上。

破晓，白汐决定去见他。

她到了靖王府，小厮们早就认识了她，客气问好后便告诉她靖王在书房。

白汐看见一箱箱打包好的物件，抿了抿嘴唇。

“白汐？你怎么来了？”顾江刚从书房出来，就看见站在廊上痴痴发呆的她。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白汐坚毅的双眸就这样盯着他。

“喜欢过。”

“那就是现在不喜欢了喽？”

顾江没有躲开她的眼神，但原本清澈的双眸变得模糊不堪，“不能喜欢了。”

白汐心里很是开心，原来不是什么自己的自作多情。

但她依然毫无对策，她的身份不能暴露在元都中，而顾江也不能违抗皇命留在这。

这是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助，与驰骋沙场抗敌博弈不同。那一刻整颗心脏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万蚁啃食着，麻木感从心延展到四肢，甚至感觉眼角流出的都是鲜血，滚烫灼烧着脸颊。想要歇斯里底的怒吼，声音却死死的卡在喉咙里，只余下呜呜哽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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