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神的领域

为了尊重事实，在审判大会中我把这些调查结果都说了，只是当我说到一半的时候，何紫呈忽然冲着法官，自然也对着所有受害者家属大喊道：“是我做的，我就是主宰这场灾难的神，施法的过程简直像出了一身汗的简单，我站在顶峰喝光了一枚导弹当量的中草药水，浓郁药液化作炙热的何氏能量不断地从我的皮肤蒸发到空气中，红色的雾气笼罩了整个山顶，地震术最烦人的便是身体发热，因此我必须得用冰水降温，那时我身边得守着几个穿防火服的消防士兵，他们必须得站在凉亭下不断用冰水往我身上浇，真是一群放肆的凡人，不过想想接下来的恶作剧我就释然了。我的恶作剧源于某种乐趣，一场茶余饭后狩猎的游戏，当然我也收了艾可儿的钱，也算一场交易吧。好了这就是你们想知道的真相，你们要用手中的玩具枪杀我就痛快点，不过我命令你们完事后立即离开这里，这里供奉着我的祖先，是神圣的领域，你们也可以把我载到其他地方枪决，不管怎样你们通通给我滚，越快越好，这是我的遗愿，我不允许你们玷污我家族的祭祀地，还有司徒宝，我效忠的是艾可儿，你这是干什么，替我辩护？你别忘了你坏了殿下的计划，你立即滚，否则我要你命！”

她说完踹了我一脚，踢得还是我下档，没踢中家伙真是万辛，否则她说不定真能要了我命。她踢了一次后又踢了几脚，我本能的后退，她踢不着够不到，便要冲过来，仿佛要跟我鱼死网破，然而她的右手被手铐拽回去，她继续冲，又拽回去，继续冲，执拗地要挣脱手铐。一名警察悄悄绕到她身后，往她后脑用冲锋 枪捣了她一枪托，把她打趴在地，并大喊道：“给我胶带！”有人给他扔了一只黄色工业胶，他接过胶带，托起何紫呈的下巴，用胶带贴到何紫呈的嘴上缠了一圈圈，封紧后他低声道：“喘不上气就敲栏杆，给你插呼吸管。”

我两耳嗡嗡作响，精神涣散，见摄像头还对着我拍，我只好重复整理自己的纽扣看似无意义的动作。那时我穿着一身西装皮鞋，然而我披着那件黑色的后摆开叉的风衣外套，看起来更像一名钢琴演奏家而不是一名律师。我知道这场官司是打不赢了，我接通爱丽丝的频道，询问她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她沉默了一会才说：“……请求休庭。”

我向法官提出申请：“人发烧都会说疯话，更别提何紫呈断了一条胳膊，我请求择日继续判。”

被害者家属齐刷刷地在牌匾上写着反对，审判长宣布休庭三小时，休庭的时候他与整整七位审判员，不约而同地戴上耳机，围成了个偌大的圈，圈里圈外地展开了一场老长的会议，而法医们也在现场走动，在给证物做DNA鉴定。

开庭后审判长驳回了我的请求，他举着那枚吸管向所有人宣告着什么，我知道他要宣判了，我本来还要据理力争，把最后的真相大白天下，然而我没料到的是何紫呈已经在认罪书上按了指纹——这疯丫头真的是在找死！这场官司绝对打不赢了，爱丽丝把频道切了回来，激动地说道：“司徒先生，你耍无赖，去呐喊，不顾一切，把真相给我喊出来！”

我冲着麦克风大喊，然而审判长似乎没听见，视频画面也定格了，原来是通话网络被挤掉了线。陈队捣鼓了电视一会，屏幕终于又有了画面，但却没声音，没法语音通话——审判现场所有人都跟着审判长直起身，气氛紧张而压抑，有的人在匆匆逃离现场仿佛不想看见枪决经过。

爱丽丝对我说：“别停下别停下，继续喊，念完重复念。”爱丽丝对阿达奇说：“立即让技术小组替我开个人广播，不惜一切代价广播司徒宝的陈述，然后在首都派单，只要有喇叭的商贩都要，让他们调最大音量播放统一电台，并到英雄纪念碑集合，边赶路边播，分秒必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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