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智取严政

下午五点，中年男子和原来一伙人坐上标有“电信”字样的车返回，林进松等人一路秘密跟踪，搞清了中年男子的情况，并把情况迅速汇集到欧阳德清的办公桌上。

中年男子名叫严政，已婚，有一个女儿，富吉市电信局网络部副主任兼外线队队长。住在电信局宿舍五栋三单元四零一房…

方磊向欧阳德清请示后，决定对严政秘密抓捕，因为仅靠跟踪很难迅速扩大线索。欧阳德清知道这是风险很大的一步棋，如果抓捕后通过审讯不能迅速“拿下”严政，就会打草惊蛇，后面的线索就完全断绝。那前功尽弃是小事，更重要地是找不到暗藏的内奸，我们内部的定时炸弹。欧阳德清权衡利弊后，决定同意秘密抓捕。

当天晚上8点30分，秘密跟踪二组组长报告：严政回来后逛了超市，买了包含瓶瓶罐罐在内的许多商品，现正出门离开超市。早已埋伏在周围的林进松急忙迎面跑过去，“不小心”地同严政撞了个满怀，打碎了的瓶瓶罐罐洒满一地。气红了脸的严政，拉扯着林进松要他赔偿，林进松拒绝，双方僵持不下时，“恰好”有一个警察路过，林进松赶紧拉着警察评理。警察说要作笔录，把他两人都带到了市国安局。

随后，跟踪一组的人员立即秘密搜查严政的住处，发现了*****、一次性密码等多种专用间谍器材和多份机密文件的复印件。

对严政的审讯，由方磊和张欣进行，欧阳德清在隔壁房间通过闭路电视直接参与。严政坐在审讯桌对面的椅子上，椅子前放着一张小桌子，他头发蓬乱，脸色苍白，故装镇静地扬着头，显出一副坦然的样子。方磊例行地问过姓名、籍贯等后，突然停住，用冷冷的眼光盯着严政，严政开始迎着方磊的目光，后来怯怯地想移开，就在这时，方磊威严地问道：

“严政，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请到这里来？”

“我不知道！你们肯定是弄错人了，我一贯老老实实工作，遵纪守法，我们单位的人都清楚。你们不相信可以去问。”

看来，严政“反审讯”课程学的不错，脸上显示出受莫大委屈的样子。

“严政，你不要表演啦！我们是重证据，轻口供，已经掌握了你的确凿证据。你出卖祖国，出卖自己的良心，帮国外情报机构维护窃密通信线路，搜集、刺探各种情报；你非法持有专用间谍工具，非法持有国家机密文件和资料。凭这些你就将被处于重刑或无期徒刑。你将在监狱度过你的余生。你是孝子，但你将无法在母亲面前尽孝；你很爱你的女儿，但你将见不到她，她也会因为有你这样一个背叛祖国的父亲而感到耻辱。我们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的口供对我们没有什么用！但能够救你自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立功受奖’的政策你是知道的。你好好想想吧！”

方磊一席话义正辞严，使严政苍白的脸色变得惨白，手开始哆嗦。嘴里仍然负隅顽抗说：

“我确实是一个本分的人，没有做坏事，没有，没有，请你们相信我！”

好吧，既然你健忘，我就提醒提醒你：“严政，男，40岁，已婚，富吉市龙川人，京城邮电大学电子计算机专业毕业，八十年代到A国留学，硕士研究生毕业后进入A国一家著名企业工作，八五年辞职创业开办公司。因发展业务的需要，经常参加社团活动和研讨会，在一次有关计算机软件开发的研讨会上，结识了…”

听到这里，严政的手哆嗦更厉害。这时，审讯室的门轻轻地被推开，林进松和胡勤手里拿着在严政住处搜查到的间谍器材、秘密文件复印件和联系密码走了进来，“哗”地的一声丢在严政的桌前。

“严政！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吧！这是你藏在你家里的‘宝贝’，你说你‘遵纪守法’那窃取秘密文件干什么?你说你‘老老实实’那要‘密电码’干什么?”

林进松这样声色俱厉地问。

看到眼前的罪证，严政惨白的脸变成死灰色，但仍旧没有做声。

林进松又吼道：“严政，你不要犯贱，敬酒不吃吃罚酒。”

方磊见火候已到，说：

“严政，我再说一遍，就凭这些证据我们就可以判你重刑。但你如果能痛快地交待全部犯罪事实，配合我们的工作，检举、揭发其他人，我们可以按政策对你从轻或免于处罚，立大功还可以得奖。我给你三分钟的考虑！”

三分钟时间很快过去，严政还在犹豫，方磊把桌子一拍，大声吼道：

“给我拉出去！”

林进松和胡勤架起严政就走，走出门口的一瞬时，严政突然回转身，满头大汗地喊：

“我交待，我全部交待！”林进松和胡勤放开他，他转过身来，扑通一声跪在方磊和做记录的张欣面前。

严政说：“我在国外期间，结识了一个美籍华人王学峰。王自称也是学计算机的，在一家计算机杂志社担任编辑。”这个同乡和同行的美籍华人让身在异国他乡的严政倍感亲切和欣喜，两个人很快熟络。

王学峰说他可以帮助严政在杂志上发表有关计算机方面的论文和文章，要严政联系国内动态写。我正好办公司需要钱，便联系国内动态写了几篇计算机方面的论文想赚点稿费。论文中的国内情况主要来源于网络、报刊和杂志，也有少量出自于在国内上课时老师讲的及自己搜集的内部资料。文章发表后，王学峰告诉他杂志的主编很满意，送来5千美元的稿费，并说以后写题材可以广泛点，不限于计算机领域，其它方面也可以写，可以多写点国内的内部情况。

我没有多想，又写了几篇文章发表，把所知道的国内情况都写上了。王学峰又送来2万美元稿费，说主编已看好了我，叫我以后就专门写国内情况，其它方面不要写。我这才发现不对劲？可是，王学峰说：你已经为我们提供了很多情报，又领取了活动经费，要想再回头就考虑一下后果吧！”让他知道没有退路了。” 

在王学峰的策反下，严政加入了A国中央情报局驻香江情报站，接受间谍培训后派回国内，代号“电波”。那年，富吉市电信局公开招聘技术人才，他顺利通过考评，被聘为网络部副主任兼外线队队长。他借着这个公开身份积极进行间谍活动，除搜集情报外他的主要任务是维护好间谍通讯网络，至于网络是谁建的等情况他不知道。在富吉市他接受一个代号叫“毒箭”的上级指挥，联系方式是由他打电话过来，（特殊情况下他才能打过去）；联系手段是通过“神州行”手机加变声软件；由于是单线电话联系，他至今没有见过这个人。

在制定了下一步行动方案后，欧阳德清亲自同严政进行了面谈，他严肃地说：

“严政，我们决定放你回去，充当我们的“内线”。这是给你一次重新做人，立功赎罪的宝贵机会。你要好好珍惜，努力工作，圆满完成任务，争取得到宽大处理。如果你反复无常，向‘毒箭’透露实情，那我们将严惩不贷，你懂吗？”

严政忙不迭地点头哈腰，说：“我懂！我懂！我的表现事关我的出路和前程，我一定珍惜这次机会，谢谢你们。”

短短的几个钟头，严政经历了“过山车”般高低起伏的悲喜人生。他深感被拘押的痛苦，自由的宝贵。他恨自己贪图享乐，被人胁迫走上绝路。他从心坎里感谢国安局能给他这次立功赎罪的机会，他知道，这是一条减轻罪过，重新做人的捷径。他决心以实际行动来走好这条赎罪之路。

欧阳德清给严政设定了我方的代号“山坡”和联系办法，这个代号好记，又给了严政一些调查器材后把他连夜放回。第二天，严政照常上班，照常管理着那些临时工，似乎一切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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