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心灵的感应（上、下）

柴胜彬已经一周没在中心出现，周末邵晓娟哪儿也不敢去。，她生怕他万一有事回来自己会错过见他一面的机会。寝食难安的熬到周一早晨。她老早赶到公司的地下车库，她只想远远的看上一眼，确定他安然无恙就行。但是她又不想被他看到，她环顾一下，躲在柱子后面。

终于那辆黑色的吉普稳稳的停在泊车位。她的心紧张的砰砰直跳，然而令她失望的是车上只下来司机和杨特助两人。眼看着他们直奔专属电梯入口，她情不自禁的冲过去脱口而出的喊了一声“杨特助”。

“啊，小邵儿啊。”杨特助和司机同时回头看向他。

“我，我可以跟你们从这里进公司吗？”回过神来，她尴尬的找了个牵强的理由。

“嗯，走吧，我正好有事儿找你。”杨特助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动作。

总裁办公室里，杨特助客气的把她领到板台前似乎在斟酌着怎么开口，邵晓娟疑惑的看着他。

“小邵，你看这张板台，每天这个时候，胜彬已经开始工作了。有些话我斟酌了很久，纠结了很久。作为助理我不应该对老板的私事置喙，无论是对老董事长的感恩，还是把胜彬当兄弟，我都希望他不仅事业有成，也要有幸福的婚姻，完整的人生。你是个聪慧的女孩儿，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吧。”

邵晓娟羞涩不已的低下头:“杨特助您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如果没有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我还得赶回指挥中心呢。”

“小邵，你先别急，一会儿我叫司机送你。来，先请坐。”扬特助客气的把她让到沙发前。

“小邵。今天你我说的话仅限于你一个人知道，不要对任何人讲。包括将来万一碰到胜彬的亲人也不要提及。你能做到吗？”杨特助忽然一脸凝重的提出谈话的前提。邵晓娟默默地点点头，直觉告诉她这次的谈话与柴胜彬的心结绝对有关。

“胜彬之所以拼命工作是为了报恩，为了万一将来不得已离开的时候，问心无愧了无遗憾，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

“小邵。胜彬他想终生不婚的想法不是针对你，而且是由来已久。一部运行着的机器，要想改变它运转的方向，打破它的常规，不能靠他本身的力量，必须有外力。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你对他已经是不一样的存在。”

“他是我的上司，也是房东，仅此而已。”

“小邵，给自己一点自信。我不知道你感没感觉到，他已经为你破例不止一次了。”扬特助笑眯眯地看着一脸疑惑的女孩继续道:“我呢一一说给你听。第一，他有严重的洁癖和领地感。你住的那套公寓是他出差去美国前临时休息用的，在他知道你住在那套公寓里的时侯就吩咐过我一旦你搬走，把那里彻底清理一遍，做一次深度清洁，但是，后来他宁愿中午在公司临时休息下班儿开半个多小时车回别墅住。这是不是破例？第二：为了帮你澄清抄袭事件，他把本来想给设计部所有设计师参与的项目交给你设计，这可不仅仅是破例的问题，而是打破常规呀。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做到了用心了就OK。你不用心去体会，仔细品味，不容易发现他的好。而且你是唯一出现在他身边，能频繁与他接触而又没被他轰走的异性。”

邵晓娟说不清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激动、兴奋的满面菲红的避开杨特助笑眯眯的目光。

“旁观者清，我看你们两个，一个固守着执念，一个过于自卑。相信我，自信一点，勇敢一点儿。借他这次出差的机会给他打打电话，发发信息，大胆一点，他是个好男人，值得你去呵护。你是个很有潜质很优秀的女孩儿，你们真的很般配。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看好你，也看好你们俩，自信点儿。”

话说到这份上，邵小娟说不感动是假的，出门前她感激的朝杨特助微鞠一躬的同时真诚的致谢。

杨特助微笑着调侃她:“道谢就不必了，在职场上，我可没做过这种越俎代庖的事。你别到他那儿把我卖了就行。”

“您放心吧，绝对不会的。”邵晓娟会心的一笑。

远在深圳的柴胜彬从周一晚上接到邵晓娟的第一通电话开始。每天都能接到她发过来的至少五条信息。每次时间掐的都很准，都是礼貌的询问，比如:你在晨跑吗？早餐一定要认真吃哦；中午最好睡一会儿，下午工作精力更充沛；已经9点多啦，饿了就吃点儿夜宵，别太油腻，挑清淡的吃；别工作太晚，早点儿休息；

平时他最讨厌骚扰信息也没时间去关注这些与工作无关的消息。但是对邵晓娟的骚扰，第一天晚上临睡前，他看着那几条信息，眉头微蹙的编辑了一条警告性语气极强的禁止她打扰自己的信息，但是就在手指点击发送键之前他又用最快速度删除那一行文字，自i认为自己没必要跟一个涉世不深的小丫头较真儿，她爱发就发，不理她也就是了。

几天之后，他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后来竟然有那么点儿小期待，只要手机的提示音一响，他就忍不住拿过来看一眼。

周五晚上，邵晓娟从超市回来走到树下的休息椅前，她把两袋东西放在椅子上坐下休息。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她又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甜蜜的捧着手机的她突然感觉到急促的脚步声直奔过来，本能的回头只看见一个黑影瞬间闪进树丛。她顿觉毛骨悚然。恰在此时，手里的手机乍然响起。把她吓得一激灵。她接通电话的同时，拎起东西快步向家走去。

她的同学兼闺蜜于丽娜听她说出这几天总感觉后背上似乎有双眼睛盯着她，忍不住打趣儿的逗她:“哎，晓娟儿啊，你暗恋的可是妥妥的高富帅呀！该不会是你已经被这位大帅哥的小迷妹拉入黑名单了吧。现在的脑残粉可是什么都干的出来哦。她们该不会是跟踪你意图谋害吧。”

两个女孩子之间的戏言，没想到竟真的被于丽艳一语成谶？

周日上午远在深圳的柴胜彬突然吩咐小张给他发条短信，小张不明所以的问:“柴副总，我就在您身边，为什么要给您发信息呢？”

“让你发就发。”

“那，发什么内容呢？”

“什么都行。”

小张再不敢多问，赶紧照办。

柴胜彬看着秒到的信息眉头紧锁。

在难耐的饥渴和揪心的麻涌中，邵晓娟缓缓的醒了过来。周围漆黑一片，她无力的蜷了蜷身子以此来确定自己是活着还是已经魂游地府了。手腕上的痛感、腿上的麻木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从昏迷中醒来。现在她的意识还算清醒，她努力集中心神回忆着:周五晚上。她挂断了跟于丽艳的通话，顿时强烈的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回头就看见一名男子直奔过来，她来不及多想掉头就往家跑。眼看到楼下时迎面撞上一人。那人竟然一把用毛巾捂住她的嘴，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身处黑暗之中，隐约可见的两个黑影正背对着她。其中一个正在接听电话。她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只能猜想可能与绑架自己有关。通话结束后，黑影转过身，凭脚步声判断她们在走向自己，她恐惧到几乎每个神经细胞都在颤抖，但是她却用强大的意志力抑制着自己一动都不敢动。

“她不能是熏死了吧。”

“不能，这药又不是第一次用，多大剂量我心里有准儿。”

“也是哈，胖哥我就佩服你这智慧，你看果然如你所料，我一追他就拼命跑，真就撞上你了，还是胖哥你神机妙算。”

“这叫出其不备，前后夹击，学着点儿。你呢，就是太毛躁，接了单子就想动手，如果不跟踪她这几天能这么顺利吗？”

“那是，那是，胖哥，我以后跟你学稳的住气。”

“别废话了，走吧！”

“那咱走了，万一她跑了或者被谁救了咋办？”

“你不长脑子啊？把你像她这样捆在这儿，你跑一个我看看。知道我为什么这一排的仓库就选这间吗？”

“不知道。”

就这间里什么也没有，她想弄断绳索都没门儿，这厂子都黄三四年了，谁闲的没事儿跑着空仓库里来。

……

两个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仓库门口，除了两人离开时从门口透进的朦胧的月光之后，邵小娟再没见过一丝光亮。最开始她还试图自救，但是她发现自己越挣扎手脚上的绳索勒的越紧，也不知道那个胖子记得什么结。无法自救的她大声呼喊着求救……

渐渐的，她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出于求生的本能，她只能使劲的咬着嘴唇，清晰的痛感能让她的大脑能清醒一点。为了不至于在昏迷中死去，她强制自己去想，第一次昏迷前她想了很多，她想到了柴胜彬，梦想着她会从天而降救出自己，像第一次那样，从冯总的手里把自己救出来那样，睁开眼他就在身边。可是当她醒来时，周围依旧是漆黑一片。她想到了父亲，哥哥，嫂子……反复昏迷后，她发现被绑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在这种不见天日，无法感知时间，与世隔绝的黑暗中忍受着饥渴到极限的煎熬和精神上的折磨。曾经她不止一次哀叹生活的困苦和魔难。而此时此刻，曾经的困苦和磨难都显得弥足珍贵。因为，就算生活在苦难中，至少是自由的，苦难也是自由生活的一部分啊。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她还有对父亲没尽到的孝，还有对哥哥嫂子的牵挂，还有对他的依恋与不舍，尽管他离自己那么遥远，对自己再三回避，但是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他。

她努力的回想着与柴胜彬相识，相遇，相处的点点滴滴，竭尽意志力的在大脑中刻画着他英俊的五官，她要牢牢记住他的模样，他的言谈举止，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牢牢的记住他，来生来世，她还要找到他。哪怕那时他已经是中老年人，哪怕他身边已经有了妻子儿女，她也要与他相认，告诉他今生今世来不及表白的情感……

不知过了多久，她又从昏迷中醒来，她已经只有虚无缥缈的意识似乎自己还活着。朦胧中，似乎有响声响声越来越大，她淡泊的意念在想是不是人死了以后就会听到这些奇怪的声音。她似乎看见了他那张熟悉的脸，她的心里突然一阵轻松：死亡也没有那可怕，至少灵魂能看见自己心爱的人，她想努力看清他的脸却彻底陷入一片黑暗。

VIP病房的病房里，邵晓娟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就像一个毫无生气的充气娃娃，嘴唇上咬破的地方已经结痂，没咬破的地方干裂的厉害。柴胜彬坐在床前，俯着身小心翼翼的用湿棉签轻轻的点着她的嘴唇。

“小彬，她还没醒吗？”柴佳琪迈进病房就轻声的问了一句。

柴胜彬回头看了她一眼，冷淡疏离的回了句:“医生说她本身就有轻微的贫血，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现在没醒也正常。”

“能让你衣不解带，24小时亲自照顾的女孩儿，她可是天下第一人了。”柴佳琪走到弟弟身旁，仔细的看着女孩儿的脸。

“她是无辜的，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有什么事儿就冲我来，别伤及无辜。”柴胜彬一脸冷意的警告她。

“小彬，在你心里，二姐我就那么歹毒吗？如果我想伤害她，又何必第一时间告知你他失踪的消息？”柴佳琪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他的反应了，但是，心中还是难免一阵失落。

“是，这一点我很感激你。那你告诉我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是怎么知道她的存在？她被绑架？你为什么第一个知道？”

“小彬，你对二姐成见太深了，我这次回来是真心希望能化解咱俩之间的矛盾的。杨特助告诉我，是你指定我做蓝天酒店经理的，我也很感动，所以，我一直想去找你，和你好好谈谈。”

“柴氏集团本来就是你和大姐的，爸康复以后我会把它原封不动还给你们。你才是柴氏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到蓝天酒店做经理已经是屈尊降贵了，这没什么好谈的。”

“我们先不谈这个，小彬，上次会议上我已经看出来这丫头对你挺有意思的，你也不小了，感觉不错，就……”

柴胜彬冷冷地打断她:“于私，她救过我，也是我的房客。于公，她是优秀的设计师，也为公司解决了危机，出于感激，出于体恤下属，珍惜人才，我都有责任照顾她，你不要有任何想法。

“……”突然，柴佳琪表情异讶的张大眼睛却是看向弟弟身后，柴胜彬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就见邵晓娟正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们，几天的折磨，那张小脸明显的消瘦下去，那双眼睛却兀显的更大。

“小娟，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用不用叫医生？”柴胜彬立刻转身哈腰上前急切的问，他自己都没发觉每次最紧张时，他都会无意识的直呼她的名字。

邵小娟呆呆地看着他，半晌眼珠才转了转。硬生生的克制住想伸手抱住他脖子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的冲动和情绪。她想说一句致谢的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破锣一样又粗又哑。嗓子里火辣辣的痛，扯着心肺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来含点儿水润润喉，你嗓子破了先别着急说话。”柴胜彬伸手够到水杯将吸管儿伸到她嘴边。

“邵小姐，我是小彬的二姐，很高兴认识你。”看着他艰难的吞咽了两口水，柴佳琪上前一步自我介绍着。

邵晓娟脸上明显的一阵尴尬，询问的目光看向柴胜彬。后者很不情愿的缓缓的点点头。

邵晓娟马上要起身，被柴胜一把按住，柴佳琪赶紧制止她，还和蔼可亲的安慰着:“邵小姐，我知道你是想跟我打招呼。都不是外人，没那么多客套。我还能跟一个刚捡条命回来的病人矫情吗？对吧？小彬。”

柴胜彬将水杯放在一边对姐姐的话听而不闻，邵晓娟虚弱的感激的一笑。

柴佳琪话峰一转:“正好你和小斌都在我把事情说清楚。”

邵晓娟和柴胜彬闻言对视了一眼，就听柴佳琪起继续道:“周五晚上我想去找邵小姐见个面儿聊一聊。我怎么敲门都没人应。然后周六周日我去都没人。我开始以为你是利用周末时间出去玩儿了。但是周日晚上我和闺蜜去雅香阁吃饭。在洗手间里无意中听到周欣蕊在跟人通电话。对方说什么听不太清楚，大概能听出来是请示她肉票咋处理？周欣蕊说的是让她自生自灭。还说回头就把余款打过去。 挂断电话，她嘀咕了一句胜彬哥只能是我的。”

“你说是周欣蕊。”柴胜彬的阵眸迸出冷厉的寒光。

“是，当时我根本没多想。但是周一下午我才知道，小娟一直没上班。电话也关机。我突然想起来去年在美国，她伤害过大胆追求你的女孩儿。所以就联系了你。”柴佳琪看着弟弟平静的说明着你的情况。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实情？”

“我给你打电话之前就想到了一个问题。不能打草惊蛇，对方在暗，我们在明。一旦惊动了她，她恼羞成怒，杀人灭口的可能都有。她能做出这样的事就是一种疯狂的心态。”

“二姐，你确定这就是事实？”柴胜彬无意识的喊出了八年没叫的“二姐”这个称呼，柴佳琪不由得一愣随即点点头:“是。”

“二姐，小娟儿先交给你，一会儿叫医生给她全面检查。”柴胜彬说着大步离去。

“啊”邵晓娟本能的想喊住他，嗓子里发出的声音又哑又怪。

“小邵，别担心，他不会做傻事的。”

邵晓娟怔怔的看了眼这位和蔼可亲的姐姐，微笑着点点头。

负责检查的医生一走，病房又安静下来。

“邵小姐，我可以跟小斌一样叫你小娟吗？”柴佳琪亲近的的坐在邵晓娟的床前。

邵小娟脸上浮现一抹粉晕，他刚才确实叫自己小娟了。

“可以吗？”

邵晓娟求之不得的点点头。

“好了，小娟，我呀早就盼着小彬身边能有个影响他、改变他的女孩儿了。”柴佳琪笑着宠溺的看着邵晓娟。

邵晓娟苦涩的摇摇头，才醒过来的时候，姐弟俩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小娟，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弟弟呀，这么多年我就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过？你知道在电话里我一说你有可能是被绑架了。他立刻把那边工作一交代，连夜飞了回来，他都没顾上休息就马不停蹄的找你一直到你脱离危险他都是不眠不休。昨天半夜10点你脱离危险，他都没离开这个病房。早晨，他才回去休息两个多小时就又来了。你昨天要是清醒就能看见他多憔悴。我这个弟弟，我知道他洁癖到什么程度。我们一个仓库一个仓库地毯式的找你的时候。他能不戴手套翻开破纸箱什么的。踏过臭气熏天的垃圾推，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柴佳琪顿了顿颇为认真的:“小娟，有些细节姐姐说出来你可别不好意思。”

邵晓娟觉得吞咽唾液嗓子都疼得受不了，更别说说话，她只能默默地点点头。

“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早就失禁了，裤子又脏又湿又挺大的意味儿。库房门一打开，小彬第一个冲到你面前，他不但不嫌弃，还脱下西服给你披上，把你直接抱上救护车。”柴佳琪尽量把当时邵晓娟大小便失禁的情况表达的婉转一些。

邵晓娟听她这么一说，激动的想张口说话，被柴佳琪制止。体贴的拍拍他的手背:“晓娟，你嗓子不舒服，别着急说话，听二姐说完。”

“找到你的最有力线索是监控中的一个镜头。那两个男的把你从黑轿车上架下来换到另一辆没挂牌照的灰色轿车上，那辆车车头向北的使出监控范围。当时警察指挥全体人员分兵两路往西北和正西两条路线上找，小彬坚持往西南方向找。他说他感觉你就在西南方向，而且他不容置疑的要求救护车必须跟着我们这一组。我们一边走，他一边指挥警察帮他调查一下城外西南方向有没有无人区、烂尾楼和报废厂房什么的。事实证明他是对的，医生说你有轻度贫血，体质比较弱。能挺到五天半已经是极限。如果不及时找到你，即使找到你没有第一时间采取急救措施，那样既使返到医院也来不及抢救了。”

“我们这些人都觉得不可思议，小彬直觉为什么那么准呢？你说你们俩这是不是心有灵犀呀？这种心灵感应只有多年的夫妻才会有哦。”柴佳琪不无调侃地看着邵晓娟。

邵晓娟无血色的脸上浮上一抹红晕，眼神闪烁着。

“晓娟，别把你醒过来听到的话当真。小彬说的不是真心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把你视为他的人了。他小时候就非常有个性，不是他的东西他不争也不抢。是他的东西就必须弄板正的，而且不许任何人随便乱动，随便碰。去年，周欣蕊在美国雇凶恐吓殴打那个追求他的女孩儿，他派秘书去解决的。你看现在周新蕊动了你。他脸都气青了，立刻亲自去解决。同样的事，反差这么大，只能说明他很在乎你。”

邵晓娟摇着头心里说他那是出于责任和义务。

“晓娟，你不了解他，他从小就嘴硬心软。你别光听男人说什么，得看他做什么。我自己弟弟我还不了解吗？你要有信心，勇敢点儿！”

在她鼓励的目光中，邵晓娟觉得自己肯定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晕了。又像是被香醇的美酒灌醉了一样。他能想到是他救了自己，但是他没想到他竟然做了这么多。

第二天，周振平和周夫人带着鲜花和礼品来到病房，几番诚恳的致歉后，再参恳求邵晓娟能够私下和解并且承诺一满足邵晓娟任何要求和条件。

始终在一旁冷眼观瞧的才佳琪笑着开口:“我想知道你们能满足小娟什么要求什么条件？。哦，对呀！没有的是钱。但是我们家偏偏不差钱。我只想问的是，如果我们没找到小娟没及时营救小娟。他连命都没有了，人都死了，还能提什么要求？机会提要求吗？你们多少钱能买来一条人命？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们三言两语就摆平了。”

周氏夫妇尴尬的互相看了一眼，周夫人的语气几近乞求:“佳琪，你放心，我们已经答应小斌，瑞瑞绝不会再骚扰邵小姐。也不会再缠着小斌。我们会把他送到英国，让他两个哥哥严加管教。佳琪啊！看在咱们两家的交情上，帮帮阿姨。”

“周叔叔，敬阿姨，那你们跟小兵去说就行了。为什么要来难为我们小娟儿啊？如果你女儿差点被小娟害死的话，你们作何感想？你们还会提出和解的要求吗？”

“琪琪，说真话阿姨听到这个消息也很吃惊，很愤怒。梦，没想到瑞瑞会做出这种事来。尤其是刚才我这一看，邵小姐比瑞瑞还小。比我想象的还憔悴。如果是是他的母亲该有多心疼。当母亲的护孩子是一种天性，非常自私。”周夫人说吧，无助的看向丈夫。对我们没有权利也已不应该提出这些无理的要求。邵小姐，你不用为难。只当我们什么也没说吧。这张卡请你收下，全当是你的精神补偿吧。瑞瑞带给你的伤害。我们替他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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