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子午鸳鸯

听着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方志国权当没听见。一边观察被炉火映红的墙壁，一边找寻心中的答案。吴有才的目光闪烁，为何总是有意无意的到处乱看。而在这之前，他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这个之前，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难道，是从开始说梦的时候吗！？方志国眉梢紧皱，摇摇头。不对！提到那个梦之前，他已经这样了。奇怪！到底怎么个情况...

除了火光映照在墙壁上面的明暗变化，方志国没有任何发现。没办法，只得把头绪重新顺回梦境这条线。几座雪山而已，不可能把人吓得精神恍惚。就算再加上那支看不清面孔的队伍，也不至于。除非，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方志国看看手表，起身穿上军大衣。“行吧！先这样！吴干事！刚才耽误你宝贵时间，真是不好意思。非常感谢你的配合，谢谢！”

吴有才点点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方科长太客气了！”

“我们现在赶往雪山，沿途会停下来休整数次。如果吴干事能再想起些什么来，可以随时去找我。”方志国说完，和吴有才握握手。“再见！”

见这位说走就走，吴有才赶紧跟出去。“你们真的要去找积雷山！？那可只是个传说，没影儿的事！”

对于这种说法，方志国不置可否。走出大门口，转身推住送出来的吴有才。“行了！就送到这儿吧！另外，安眠药对你的副作用太大。以后，别再碰那玩意儿了！”

吴有才一愣。“你怎么啥都知道，又是刘建立告诉你的！？”

方志国微微一笑，拍拍吴有才的肩头。然后，转身离开。

其实有些事，也不是吴有才想象的那样。刘建立虽然大嘴巴，但也不是什么事都往外说。方志国见面就指名道姓的找吴有才，显然是提前做足功课的。

据红旗医院那边反馈来的消息，吴有才前段时间曾服用过太多安眠药。他不是想自杀，只是想睡觉。由于使用次数太多，医院那边已经禁止给他开药。

遇到大事发生的心理适应期，一般都不会超过三天时间。等过了这个坎，再回头想想，也就那么回事。除非，超过承受极限。真那样的话，后果无法想象。

通过短暂的交往，方志国现在可以确定。在心理承受方面，吴有才没问题。以目前的精神状态看，明显已经不再需要药物催眠。也就是说，他已经成功渡过那个最困惑的阶段。所以在某些事情上，不能逼的太紧。只能等他自己想明白，一切自会见分晓。

看着离去的背影，吴有才猛地攥紧双拳。“等等！”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喊声，方志国忍不住一愣。心道：这小子！果然，厉害！

“有事！？”

吴有才点点头。“有事！”

方志国刚走不久，钟大明随后就到。推门进去也没二话，上来就甩锅。“吴有才！你小子又犯啥事了！？能把五三七的人招来，本事不小啊！”

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来了！吴有才心里本来就有气，也没好脸色。“科长！你这个‘又’，是真难听啊！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我又犯事了，你又带我们跑偏了！”

钟大明抬手就是一拳。“你又跟我扣脚指头！？”

吴有才哈哈一笑，说道：“他们不是找我，是找老张头！”

钟大明摸摸头。“老张头...张灵泉！？”

吴有才重重嗯了一声。“对！张灵泉！”

钟大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五三七，竟然来找张灵泉！你说，他一个退休的老同志，能犯啥事！？”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吴有才心里想着，嘴上却问道：“科长！五三七这个单位，到底是干嘛的！？”

“啥...啥五三七！？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谁也没见过！”钟大明说着，搬个凳子坐在炉子旁边。“吴有才！你是不是还没吃饭！？给！”

听他推得干脆，吴有才连眼皮都没抬。捏捏着铁条架上的几个地瓜，吹吹差点烫糊的拇指和食指。“老年间，有句话说得好！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嗯！还是咱的地瓜，吃着放心！”

“饿死你个瘪犊子！”钟大明说着，但还是把饭盒塞进吴有才手里。“食堂今天正好蒸羊肉大包，我给你打了一份。赶紧的！凉了，就不好吃啦！”

不用钟大明说，早已饿得潜心贴后背的吴有才也能闻着味。没客气，两手一扣掰开铝皮饭盒的盒盖。然后，开始大快朵颐。

“科长！能进咱们厂的，首先是不是要政审合格！？他老张头不仅是厂里的老职工，而且还能办完正式退休手续。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他是怎么打入我军内部的，又是谁给他通过审查的！？”

钟大明随手点上一根烟。“吴有才！吃饭也堵不住你那腚，是吧！？我可要提醒你一句，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疑罪从无！你可以怀疑任何人，包括我在内。但是，你首先要有不可能被推翻的证据。我们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但也绝不能冤枉一个好人！懂！？”

吴有才吃得满嘴流油，说话时含含糊糊。“科长！方志国把子午鸳鸯扣拿走了！”

钟大明一皱眉。“人家老张头的私人物品，他方志国凭啥拿走！？你吴有才，又凭啥把不是自己的东西送人！？”

吴有才把一块包子皮拍进嘴里，边嚼边含糊其词。“方志国说，子午鸳鸯扣跟他们这次任务有关...”

钟大明使劲挠挠额头。“你说啥！？能不能先咽下去，再说啊！？”

子午鸳鸯扣是一个金属盒，有A4纸大小。比普通的新华字典略厚，四方四棱。外观呈暗绿颜色，哑光。敲之，有沉闷的响声传出。这就说明，内部存在一定的空间。

钟大明之前见过，并且仔细研究过。其外壳由极纤细的钢丝编制而成，一根钢丝约头发三分之一粗细。制作工艺之精巧，已经达到惊世骇俗的地步。至于外观颜色，用钢针挑动会出现成片脱落的现象。这层附着几乎达到指甲的厚度，断定为灰绿色沉淀体。可溶于水，溶液呈淡绿色。这就说明，盒子曾经长期浸泡在某种液体里。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