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4-EP2：梅花国王（13）

OF4-EP2：梅花国王（13）

【有些人战斗一天，他们就很好；有些人战斗一年，他们就更好；有些人战斗很多年，他们也非常好；但有些人战斗一生：这些人才是不可或缺的。】——沃伦·富勒，1997年。

……

2035年3月下旬，依照麦克尼尔的命令从比叡山方向突破进入京都市区东部的特别机动大队正进退两难。此前，在穿过比叡山的过程中，突造天启病毒变异生物围攻的特别机动大队一度被围困在山上，若非部署在大津市等地的友军尽力救援，则等待着特别机动大队官兵及其护送平民的命运很可能是全军覆没。即便有着UN维和部队航空兵、半兽人集团雇佣兵和日曜会民兵的协助，特别机动大队仍在逃离比叡山的过程中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战斗人员伤亡固然令中村清次郎和春日秋水等人苦恼，但眼下还有另一个更为严峻的考验在等待着他们：比叡山战斗结束后，特别机动大队幸存者中的天启病毒感染者数量出现了明显上升趋势。如果特别机动大队从伊贺市赶往京都时没有沿途收留平民，又或者是没有在比叡山之战中不慎丢失一部分医疗物资，情况或许还不会严重到如此地步。

“现在可没有后退的理由了。从这里临阵脱逃，我们就会失去我们到手的一切。”面对着相当不利的局面，中村清次郎坚持要求继续执行任务、按计划夺取京都市区内幸存者定居点并与半兽人集团雇佣兵一同安装音波屏障装置，“春日，我们或许还能从这座城市里搜刮到一些补给……它距离大阪这么近，大阪的物资也许很容易从黑市流入京都。”

3月下旬的最初几天里，趁着从大阪出发的警察部队仍然被总是出现在令人防不胜防的时机或地点的变异生物困扰，特别机动大队一面向麦克尼尔请求增援，另一面则试探性地向京都市区内已经探明的幸存者定居点发动了进攻。既然从东京输入大阪的疫苗能够在短时间内出现于大津市，只要特别机动大队的士兵们用心些，说不定也能在京都市区的某个角落里找到他们急需的那些药品。

萨尔瓦托雷·阿杰姆贝理解特别机动大队官兵们的想法，但他希望这些日本人能够先把京都变为受天启病毒云层影响较轻的安全区，届时再一同搜集补给物资也不迟。然而，面临着死亡威胁的特别机动大队士兵们显然更倾向于集齐保命所需的医疗物资，因而中村清次郎和春日秋水也理直气壮地在联合作战会议上拒绝了阿杰姆贝一方的要求。似乎是由于中村清次郎的态度过于恶劣，春日秋水还在会议结束后私下里找到阿杰姆贝，承诺会在此期间持续协助半兽人集团的行动。

“那本来也是我们的义务。”

“不，我的意思是，像东京、大阪这样的城市，和外面已经沦陷的城市相比是截然不同的。”阿杰姆贝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把天启病毒云层的相关信息据实相告，“不尽早把附近封锁起来，比叡山的惨剧就会重演。”

“你说得对，但我担心特别机动大队到那时全员都是钢皮病患者。”

看在上帝的份上，麦克尼尔找来的这些家伙还不够可靠——想到长间晋三的日曜会民兵一直袖手旁观、只管接管特别机动大队已经清理的地区而不去前线参加战斗，阿杰姆贝顿时又释然了。想在被错综复杂的矛盾纠缠着的日本完成防疫任务、为世人找到战胜天启病毒的解决方案，总要有些耐心才行。于是，他又连忙和长间晋三进行了协商，以确保特别机动大队占领京都市区各地期间不会遇到来自后方的突然袭击。

向大阪市民谎称大阪以外的日本都已沦为无人区的熊野信彦固然撒了个弥天大谎，坚称GHQ控制区以外的日本同样是无人区的GHQ在这方面的所作所为似乎也没什么区别：率领着第1中队先前往京都北部市区探索的中村清次郎很快就意识到那些流落在外的幸存者都总结了些务实的生存法则以躲避时不时突然出现的变异生物。鉴于没人说得清大阪的情报人员和间谍是否已在京都安营扎寨，中村清次郎下令直接突袭已定位的所有定居点、将全部平民带走以更好地实施集中管理。在此期间虽有幸存者试图抵抗，这些面黄肌瘦、手持捡来的落后枪械或干脆是自制冷兵器的家伙完全不是特别机动大队的对手。

在第1中队击毙了几名负隅顽抗者、将其尸体悬挂于高处示众后，京都北部市区的抵抗也微弱了许多。

相比之下，打算沿着直线穿过京都市中心区域、抵达京都最容易被大阪警察部队占领的西南市区的春日秋水和第2中队就没那么好运了。他的部队路过一处筑有简易防御工事的建筑群附近时，其中的幸存者主动前来迎接这些过路人，并向春日秋水等人询问外界的情况。虽然这群幸存者的异常热情好客不可避免地引起了第2中队部分士兵的警觉，本着安抚熟悉本地环境的幸存者团体有助于快速恢复秩序的出发点，做好了最坏打算的春日秋水同意接受对方的热情款待，谁知宴席上竟然无事发生。错把这场宴会当成了鸿门宴的春日秋水只好略带愧疚地说明了己方一行人的身份（但隐去了和其他友军有关的部分），并请这些幸存者向自己介绍京都的现状。

“大逃亡那时，那些人没来得及取走全部的物资，许多遗留下来的物资被我们集中在几个仓库里……”几名幸存者领袖告诉春日秋水，京都市区内的幸存者武装组织只会在必要情况下动用这些仓库内的物资，一般来说他们更倾向于四处搜集所需生活用品，“……你们是日本人自己的部队，我们应该可以信得过你们。”

“再好不过了。”大为感动的春日秋水考虑着稍后让这些人代表京都的幸存者向外界发送消息、戳破熊野信彦长期以来向大阪市民散布的谎言，不过现在还不到把这些计划向不太值得信任的外人公开的时候。“日本人自己的队伍……要的就是这个。外国人不会管我们的死活。”

当天夜间，在这些幸存者的带领下，春日秋水与十几名士兵来到了京都市中心区域附近的一处仓库旁。特别机动大队的士兵们刚进入仓库，仓库大门便轰然合拢。察觉到情况不妙的众人连忙就近寻找掩体，但这空荡荡的仓库内实在缺乏可供他们躲藏的位置，走投无路的士兵们只得就地向仓库内凶相毕露的敌人反击，一时间枪声大作。未几，数枚导弹钻进仓库，准确无误地命中了袭击者所在位置，把措手不及的伏兵炸得血肉横飞。从天而降的4架儒莫型Endlave机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到仓库附近，先用机炮将不自量力地试图用普通枪械对付钢筋铁骨的敌人撕成了碎片，又从不同方向冲进仓库内、配合死里逃生的战友们一并消灭残存之敌。

“弗朗西斯，你们没事吧？”第一个驾驶Endlave机甲抵达仓库的特里同看到春日秋水的肩部中枪，连忙劝说对方接受紧急治疗，“快撤退，在这里被感染的风险实在太高了。”

“不，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杀光他们。”其实春日秋水本人也预感到这些幸存者的热情背后可能藏着个阴谋。对于那些没能跟随GHQ撤往主要城市的幸存者而言，把其他幸存者当成宝库是再正常不过的念头：就算没能从其他人身上搜到什么有价值的生存物资，至少今天的一日三餐有着落了。“我自己不要紧，但……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当时不由分说就把他们全都炸死。主啊……”

得知春日秋水一行人遇袭，中村清次郎立即命令第1中队尽力封锁京都北部市区、防止敌人向北逃脱，而第3中队余下的Endlave机甲则全部投入到了对敌人的猎杀中。事实证明这伙在春日秋水亮明了部分身份后仍胆敢埋伏特别机动大队的幸存者确有其过人之处，他们不仅在自己的定居点附近修筑了用于防止其他幸存者或小型天启病毒变异生物进入的防御工事，还凭着四处搜刮到的电子设备自制了些枪械甚至是爆炸物，轻敌的第2中队士兵们在攻打正门时因受到敌人使用自制装置发射的爆炸物袭击而再次出现伤亡。

再给这群幸存者一点时间，也许他们就能自制些无人机、与半兽人集团争夺低空的主导权，遗憾的是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而且这些自制武器装备也很难在对付Endlave机甲时发挥重要作用。愤怒的特别机动大队将士们投入了第3中队余下的将近10架Endlave机甲围攻这些幸存者的据点，在对地导弹、迫击炮和火箭炮的轮番轰炸下，错误地把特别机动大队当成了猎物的幸存者们只坚持了十几分钟就不得不狼狈地躲到地下室里继续抵抗。

“长官，他们想和我们谈谈。”几名率先攻入地下的士兵听到了敌人的回应，并把敌人的条件转告了春日秋水，“只要我们停止进攻，他们愿意赔偿我们的损失并——”

“还想谈判？太晚了。继续进攻。”紧急止血后，春日秋水又返回了前线指挥战斗。他要亲眼看着这些因他一念之差而不合时宜地多活了十几个小时的家伙走向灭亡。“密切关注附近其他幸存者的动向。有试图靠近战场的，一律击毙。”

“中队长，我们是不是该——”

“黙れ、バカ野郎！！！”

现在没人再去不合时宜地提起麦克尼尔的其中一条要求了。相反，处在震怒中的春日秋水无意中给部下提供了一个清理京都市区内的绝佳借口。就在第2中队和第3中队主力围攻敌方主要据点期间，负责封锁附近街区的特别机动大队士兵们也没有安于现状地只管巡逻和把守交通要地。他们兴奋而又忐忑不安地仔细观察着附近的一切风吹草动，尤其是其他幸存者们的活动。

在飞鸟井町附近，巡逻的特别机动大队士兵发现了有一名幸存者鬼鬼祟祟地提着袋子穿过街道，并立即将此事告知了周边的友军。

“全部消灭，这是春日中队长的要求。”

“看那家伙的样子不像是敌人……”

“蠢货，安分守己的幸存者怎么会在市区内到处是枪声和爆炸声的时候跑出来？要么是这群人的同伙，要么就是在趁乱帮助他们转移物资，错不了的。”想到前来报告的这名脖子上挂着项圈的士兵过去的经历，众人眼中的鄙夷溢于言表，“喂，松本，你难道不该做点什么来证明你已经洗心革面了吗？快把这些敌人杀了，没什么好谈的！”

在围攻停止之前，特别机动大队的士兵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借助长官的命令满足内心不断增长的危险欲望。围攻前后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落下帷幕，这主要是因为地下室内的拉锯战在途中又因敌人乞求特别机动大队放一同转移到地下的非战斗人员一条生路而暂停了一段时间。尽管春日秋水似乎有所动摇，确信敌人无法逃脱的中村清次郎迅速率领第1中队南下加入了围攻，强行打断了双方之间的交涉。历经二十多分钟的火攻，绝望地躲藏在地下室内的敌人被全部烧死，后续清理战场的特别机动大队士兵共发现了87具烧焦的尸体，其中有20多具属于老人或儿童等非战斗人员。

严格来说，特别机动大队并非一无所获。虽然敌人所说的仓库只是个用来埋伏春日秋水等人的陷阱，猜测如此熟练地安排好了一整套流程的敌人过去可能在这里不止一次故伎重演的春日秋水在成功脱险后立即要求把该设施严密封锁起来、等战斗结束后再进行仔细搜索。既然敌人已被全歼，是时候轮到作为胜利者的特别机动大队收下这些物资了。

参与了搜索工作的特里同负责代表众人来到临时指挥部向两名中队长汇报他们在仓库内的发现。虽说仓库的地上部分近乎空无一物，特别机动大队的士兵们仍然在地下找到了泾渭分明地分别放置在两个区块中的物资，其中一部分物资多半是各种肮脏的个人物品，另一部分则包括大体上干净的衣物和包装食品、枪械、医疗用品。

“大家普遍认为，一部分物资是他们从路过的幸存者身上抢来的，另一部分则来自GHQ或其他一些机构的工作人员。”说到这里，穿着全套防护服的特里同特意强调说，他们还发现了大阪警察部队的制服，不过尚未找到UN维和部队死者的遗物，“从包装信息上来看，这些人做这一行生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那……医疗用品呢？”中村清次郎正在用扫描仪反复扫描春日秋水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后者一言不发地坐在凳子上叹着气，“我们总是向麦克尼尔索要物资，他的行动也会受到影响的。”

“找到了一些药品和过时的天启病***。”特里同说着，便要上前把疫苗展示给两人看，“它们恐怕已经不能预防目前的——”

“别动！你就停在那里——”

“我知道。”见中村清次郎紧张得要命，特里同有些好笑地说，既然被感染风险陡增的春日秋水都没这么害怕，中村清次郎没必要担惊受怕，“中村先生，不如我们建议麦克尼尔少校把所有天启病毒感染者驱逐出特别机动大队，也免得您受惊。”

“哎，你又何必——”

“你知道他没那个想法，特里同。但谁都不愿意见到特别机动大队因我们自身的疏忽而丧失战斗力。”确认自己没被天启病毒感染的春日秋水松了一口气，连忙为有些为难的中村清次郎辩解了几句，“我们的队伍里有伤员，有最近刚被感染的病人。不巧的是，被我们带到京都的平民中也有伤员、也有最近刚不幸被感染的可怜人。即便我们从敌人的仓库里缴获了些医疗物资，它们恐怕还不足以解决我们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优先满足士兵的需求吧。”

夜幕下的京都没有因几乎遍及全市的停电而陷入黑暗和死寂中，仍在大火中熊熊燃烧的建筑群照亮了半个夜空，像绞刑架一样无声地把胆敢与特别机动大队为敌者的下场告诉了京都市区内的幸存者以及觊觎着这座城市的其他人。然而，即便是这样夸张的威慑也不足以建立起外来幸存者们和特别机动大队之间的信任：听信了特别机动大队的一面之词而同意跟随这支队伍前往京都、以为只要听从安排就能在行动结束后前往东京的幸存者们从未预料到他们会在比叡山遭遇大量天启病毒变异生物围攻。即便特别机动大队没有抛下行动不便的他们逃走反而坚守比叡山直到转机到来，不甚严密的信息封锁使得队伍进入京都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也辗转为这些幸存者们所知，异议和不满随即疯涨，不止一人开始怀疑自己跟随特别机动大队离开藏身之所的意义。

就算只为了任务考虑，也不该让特别机动大队从近畿地区各地搜集的幸存者在任务结束前出现什么闪失，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则是确保提供充足的医疗物资——同样不愿让特别机动大队的行动引起GHQ内各方不必要关注的麦克尼尔把主意放在了那些借着往返于东京和大阪之间的机会兼职运输些货物的飞行员身上，有这些不明就里的家伙为他提供掩护，他就能悄无声息地把特别机动大队所需的医疗物资及时地通过老格兰杰和吉尔斯运输到京都地区。

当然，中村清次郎和春日秋水等人并不知道这背后的交易，他们所了解的便是为他们提供必要支援的航空兵会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运输医疗物资。机会难得，唯恐自己的疏忽导致特别机动大队的全体官兵都深受其害的中村清次郎更是翘首以盼地等待着来自空中的消息、只等老格兰杰或吉尔斯发来信号就前去接收物资。3月27日这天傍晚，因士兵在市区内发现了变异生物而花了一整个下午剿灭市区内可疑目标的中村清次郎总算等到了他期盼已久的好消息，于是连忙赶往比叡山西侧接收物资。

念及半兽人集团自比叡山战斗以来的作用，中村清次郎也把医疗物资送达的消息告诉了阿杰姆贝，并大方地向半兽人集团提供了一部分疫苗，余下的疫苗则由特别机动大队士兵和受庇护的幸存者共用。还没等特别机动大队把余下的疫苗送回仓库，阿杰姆贝就找到了中村清次郎，直截了当地说，麦克尼尔恐怕把要送的货物搞错了。

“这不是疫苗……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总之，不是疫苗。”在西非执行任务期间多次目睹色雷克斯博士用止痛药给钢皮病患者【治病】的阿杰姆贝在给几名部下试用了疫苗、发现当事人当即变得神志不清且胡言乱语后，马上意识到这些被包装成疫苗的注射剂是一蹶不振后病急乱投医地复制残存疫苗——其中很可能还包括色雷克斯博士的【杰作】——的源质基因公司日本分公司生产出的残次品。真没想到东京地区用来敷衍大阪地区的废品会以这种形式落入麦克尼尔之手又抵达前线。“在非洲，它们的作用相当于安慰剂，或者用于给钢皮病四期患者进行临终关怀。成瘾性相当强，不建议给健康人群使用。”

“没想到源质基因公司还生产这种东西。”中村清次郎半信半疑地认可了阿杰姆贝的说法，“那请把你们手里的疫苗都还给我们吧，我们会和课长交涉的。”

“好，就这么办。”

听说本该送到前线的疫苗派不上用场，头疼不已的春日秋水只好从京都南部市区返回临时指挥部，打算同中村清次郎一起找个继续拖延时间的办法。他刚一进门，只见中村清次郎兴奋地跳过来说，特别机动大队和这里的平民都有救了。

“包装成疫苗出售的成瘾性极高的强效镇静剂和止痛药？稍加滥用，跟毒品就没区别了。”春日秋水心有余悸地说，还好开发这款药剂的人没把它变成致幻剂，“肯定是送错货物了，这些东西……”

“不，我们把这些疫苗送给跟我们来京都的幸存者，然后他们马上就会安静下来的。”中村清次郎拦住了想要离开的春日秋水，“这样一来，问题也就解决了。我一直想让他们变得听话一点，苦于找不到合适的方案，现在课长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方案，不是吗？”

“我宁愿相信这只是个疏忽。还是把事情和他说清楚比较好。”

“你的意思是，事前筹备了一个周密计划对付茎道修一郎、事中敢在东京市区大打出手、事后能把整个GHQ都拖下水以至于自己最终没受处罚的家伙会犯这么……幼稚的错误？”有那么一瞬间，中村清次郎也不由得怀疑起麦克尼尔的意图来，但他还是说服了自己尊重现状，“好，那就按你的意思办。我们刚在比叡山被包围过一次，又在京都中过一次埋伏，现在则要理直气壮地对麦克尼尔说，我们不仅没完成任务，而且还要他提供更多支援。”

“行了，我也不喜欢只会提条件的部下。”有伤在身的春日秋水无奈地退缩了，反正现存的疫苗还勉强能够满足特别机动大队士兵所需，“让第3中队负责这事。如果这确实就是课长的想法，当然要他的人来办，才更稳妥些。”

达成了共识的两人叫来了特里同，把疫苗已经抵达前线且麦克尼尔希望优先将医疗物资提供给平民的消息告诉了对方。比起一直活跃在地面战场的第1中队和第2中队士兵们，第3中队的士兵承担的风险要小得多，他们一般只有在回收受损Endlave机甲和进行战地抢修期间才会前往地面作战，因而第1中队和第2中队的士兵也乐得将杂务交给他们。

“第3中队也需要疫苗。”收到消息的特里同欲言又止，但他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两名中队长，“……Endlave机甲驾驶员中，有不止一人被天启病毒感染了。”

“你们一直躲在天上，除了你之外，其他Endlave机甲驾驶员几乎不来地表，又怎么会被感染？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你了。”把第3中队奚落了好一阵的中村清次郎忽然想到了特里同等人在大津市的遭遇战，当时第3中队遇到了能够自主行动的武装车辆甚至是游艇，事后众人也没能查明这些载具整齐划一地攻击第3中队的原因。“嗯……这批新疫苗是给平民的，我们不能截下它们。稍后我们会给你们提供疫苗的，但我真的很好奇那些被感染的人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

“我也不清楚，空中指挥中心的医护人员正在进行排查。”尽管特里同有些反感战友们试图把第3中队当免费运输队且不愿就近提供疫苗的行为，他还是选择了遵守命令——那命令听上去很像是出自麦克尼尔之口。“如果说他们有什么共同点……对了，他们的Endlave机甲都在宇治市附近失控过。”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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