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4-EP2：梅花国王（19）

OF4-EP2：梅花国王（19）

【在俄罗斯悲剧里，所有人都会死。在俄罗斯喜剧里，所有人也都会死。但他们死得其所。】——奥列格·沃德尼克，1990年。

……

罗根·谢菲尔德再一次从合众国返回日本已经是2035年6月初的事了，那时他刚结束在UN的公务不久。抵达日本后，罗根先在东京逗留了数日、会见了几名GHQ和UN维和部队高层并参加了数场会议，这才不慌不忙地赶去近畿地区与麦克尼尔碰面，后者已经将办公地点从大阪转移到了尚在维修中的原京都府办公大楼。

“你能回来得这么早，真是太好了，罗根。”罗根走进麦克尼尔的房间时，对方似乎正在准备午餐：只见漆黑色的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着数个装有食品的盘子，每个盘子内都伫立着由食材雕刻而成的建筑——如果不是摆在其中一个盘子旁的那些半透明果冻状应急食品暴露了这些食材的真面目，罗根大概会以为麦克尼尔近日沉迷于萝卜雕塑。“炮兵连装备供应的事，谈得怎样了？”

“都搞定了。”罗根笑容满面地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泰然自若地对麦克尼尔说，那些愿意继续躲在幕后支持麦克尼尔的大人物还没有灰心，“过程虽说有些波折，你也要体谅国内的难处。在我们找到战胜这天灾的办法并在日本验证其有效性之前，指望世上存在不受天启病毒影响的净土是不切实际的。”

“……国内的情况怎样了？”终于把视线从食品雕塑上移开的麦克尼尔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有些难为情地对罗根辩解说，自己只想找些能让近畿地区的安保人员和施工人员以更积极的心态用餐的办法而已，“但愿一切平安无事。我们和源质基因公司、和华盛顿的某些大人物闹得不愉快从而导致GHQ失去合众国的大力支持是一回事，合众国自身无能为力又是另一回事了。”

“迈克，我很想跟你说些听上去乐观的话，但……”在同行中以狡猾而闻名的UN外交官不动声色地用双手拇指交替地擦拭着墨镜的镜片，丝毫不顾上面留下的油渍，“情况和去年同一时期相比，出现了更为明显的恶化。一部分地区名义上还处于联邦的管辖之下，但联邦已经无法向这些地区施加影响力，这也是我们的装备供应遇到难题的原因之一。”说到这里，罗根苦笑着摇了摇头，称钢皮病的持续蔓延或许会说服合众国的企业在各类工厂中更快地用机器人代替【不安全】的人类，“像是上个平行世界会发生的事。”

“我一点都不会感到奇怪，这就是我们必须加快脚步的原因了。”

“是啊，但还有更值得担心的。”罗根终于放过了他手中的墨镜，把可怜的墨镜丢到了一旁摆放茶点的桌子上，“你也知道，色雷克斯博士提供的线索表明贝壳公司无意利用他们目前在天启病毒研究领域暂时取得的优势巩固对北美地区的影响力，而是把重点放在了非洲。目前，我们还无从得知贝壳公司做出这一战略决策的理由，然而可以肯定的是，源质基因公司成功地利用了贝壳公司的松懈。这是我快速走访14个城市和乡镇后写下的记录，供你参考。”

眉头紧锁地审阅着手中报告的麦克尼尔立即警觉起来，他当然不会以为自己和源质基因公司之间的恩怨会随着调查团灰溜溜地离开日本而宣告终结。“你该不会想说源质基因公司利用了合众国各地的混乱吧？”他仔细地想了想，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自己特别惊讶的事态进展，尽管他显然不愿意见到这一幕，“实在让人无奈。合众国各地的机构到底都在做什么？我看不到他们采取的行动。”

“事实就如你所说的那样。”

“好啊，好极了。这么说，在可预见的未来，我们还要迎来实力更为强大的源质基因公司又一轮更为凶猛的报复。”话虽如此，麦克尼尔并不为自己过去的决定而后悔。日本的防疫工作容不下两个声音，而茎道修一郎本人的立场以及源质基因公司对于防疫工作的态度表明双方之间缺乏回旋的余地，心慈手软地留茎道修一郎一命只会留给不死心的源质基因公司继续干预日本防疫事务的机会。“不，也许是我多心了。只要日本之外的各方对日本的干预还在我们容忍的范围内就好。还是来谈谈好消息吧，难为你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帮我寻找炮兵连的装备供应渠道。激光炮还是电磁炮？”

“火炮。稍微严谨一些，化学能火炮。”

“……自行火炮也不错。”

“牵引式。”罗根放下手中的茶杯，再一次向目瞪口呆的麦克尼尔晃了晃脑袋，“好消息是你不必自备车辆了，我和车辆供应商都谈妥了。不过，他们担心在合众国本土或航运途中进行二次喷涂会造成一些麻烦，所以我们还得在东京找个工厂完成最后一道工序。具体流程由你决定，取决于你是否要委托嘘界上尉更多的重要任务。”

麦克尼尔沉默了半晌才重新开口。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总比一无所获好得多，起码特别机动大队的第四中队很快就能建成了。届时再补充第五中队和第六中队两个预备队，特别机动大队就能成为他设想中一体化特殊防疫任务指挥部理想的地面行动部门。“我……很高兴，嗯。想想看，大阪警察部队一直错误地估计了我们的火力，要是他们最近再多刺探几次情报，只怕我维持至今的假象就难以持续下去了。”他有些勉强地笑着，又尴尬地不断用左手拍打着大腿，“你刚才的建议，我会谨慎考虑的，毕竟我手下又不止嘘界上尉一人精于和那些见不得光的黑色产业从业人员打交道。”他见罗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连忙起身劝对方暂时留在办公厅，“嘿，就在我这里先吃顿午饭吧，我都把一切准备好了。马尔科姆大叔和吉尔斯爵士下午也会来，到那时我们再认真制定一个应对大阪方面目前态势的对策。”

对于一直密切关注着大阪地区动向的GHQ和UN维和部队高层而言，大阪府在整个5月的表现出人意料地令人安心。由于大阪警察部队在京都遭遇军事上的挫败、被规模远远小于进攻部队的特别机动大队打得落花流水，担心反复无常的东京地区和驻大阪UN维和部队借机里应外合、一举摧毁大阪数年来所维持现状的大阪府高层不得不做出了务实的退让，同意以更积极的态度接受东京地区的防疫工作指导，并派遣了许多警察部队和施工队投入到了修建音波屏障的工程中。

在民政局的副局长格里菲斯上校等人看来，大阪地区的让步只是大阪府知事熊野信彦等人为保住权势而不得不做出的牺牲而已。若东京方面以此为突破口步步紧逼，或许有助于加深对于大阪地区的控制，但更在乎保卫东京地区的GHQ和UN维和部队高层无意往其他地区投入更多资源——不如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未曾相信夺回日本全境是个切实可行的目标。因此，在5月的几次会议上，GHQ特别参谋部的局长们达成了又一个共识：鉴于委托熊野信彦等人管理大阪地区能最大限度地减少GHQ的物资投入，只要这些大阪人不公开地反对GHQ，GHQ就没有改变现状的理由。

“以前或许是这样，可是……我和熊野打过交道，这家伙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从我们这里讨要物资的机会。”格里菲斯上校在听取返回东京的麦克尼尔对大阪地区动向的报告时偶尔会抱怨几句，“他要配合你们的工程？等着吧，很快他就会开口向你们——我是说，我们——讨要物资。”

“过去您是怎样应对的？”

“东京地区资源吃紧，爱莫能助。”晒得肤色发深的海军上校两手一摊，小声告诉麦克尼尔，GHQ特别参谋部内有许多人看不惯麦克尼尔的作风，“……过去，谁都不愿为此付出些代价，事情也就搁置了，彼此相安无事。但现在，GHQ多了个一心要铲除天启病毒和钢皮病的勇士，一个立下了战功却不求奖赏反而自愿来到这鬼地方的英雄……你的每一次活跃会让所有安于现状的人变得越来越像傻瓜，这还不够明显吗？”

“其实不必麻烦你们——”

“不，我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格里菲斯上校很不耐烦地把麦克尼尔打发走了，他说自己有办法安抚东京地区和大阪地区的不满，“以为我也看不惯你？没那回事。有你这样的人在外战斗，东京才是安全的……可是有些人想不明白，他们只当安全的环境是凭空产生的。我真希望持这种念头的人都死在5年前的自卫队叛乱中。”

大阪地区借此狮子大开口，这同样是麦克尼尔等人所担心的。仅凭首都圈民间警备公司的力量还不足以独自完成音波屏障建设工程，而GHQ又只愿意负责东京都市圈附近的工程，熊野信彦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于冠冕堂皇地以大阪地区需要更多人力物力方能按计划完成工程为由向东京地区索要物资。对此，GHQ高层普遍持反对态度，并认为麦克尼尔等人有必要自行处理大阪地区的需求——然而，经过了持续两天的争执后，特别参谋部主管经济事务的副参谋长杰拉尔德·杨准将忽然态度大变、认为GHQ此举与先前向日本企业家释放的信号不符，并给出了一个事实上不需要东京地区承担什么代价的替代方案：放松对于大阪地区的经济管制，允许大阪方面不完全经过GHQ获取外界物资。

长期以来，输送到日本的支援物资都要先抵达东京、再从东京送往其他还处在GHQ控制下的主要城市。这不仅是为了确立GHQ对于日本境内经济事务的支配地位，也是为了防止和天启病毒变异生物有关的传言散播到世界各地、影响GHQ的工作。因此，杨准将的提议立即遭到了许多GHQ高层的反对，但格里菲斯上校却公开声援杨准将、指出允许大阪和外界的贸易并不会带来严重的后果。

“把货物先送到冲绳，再用日本境内的飞机或轮船将货物送往大阪。这个过程，会为日本本土的企业创造复苏的机会。”会议上，格里菲斯上校拿出了一份清单，上面列举了GHQ成立以来积极与GHQ合作的日本企业，“让一部分企业先恢复，再让这一部分企业去带动日本整体经济的复苏……我认为这是当下比较可行的手段，我们需要在日本保护生产和消费的基本环节。金融业的事，以后再谈也不迟。”

事实上，鉴于有将近6万UN维和部队驻扎在冲绳（全部为原驻日美军），东京地区与冲绳之间的运输线即便在最艰难的时期也未曾中断过。比起驻守在东京的友军，驻扎于冲绳的UN维和部队无疑更接近被流放状态，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消息的当地驻军指挥官纷纷致电东京、要求GHQ为冲绳的美军将士们争取些喘息之机。在内外施压下，GHQ很不情愿地通过了决议、允许大阪方面以不公开的方式恢复和外界的经济联系，但凡事都要先通报GHQ方可被视为合法合规之举。

忙于从GHQ手中夺回更多自主权的大阪地区因而放松了对和泉疗养院等地的监视，但这对麦克尼尔而言实则算不上什么好消息。进入6月，大阪以西的港口比以往更加活跃，老格兰杰和吉尔斯侦察和估计的吞吐量表明大阪地区的实际物资需求超过了向GHQ申报的规模。这一异常本该迅速地引起GHQ的警惕，但驻扎在东京的UN维和部队根本不愿跋山涉水前往还不够安全的大阪地区，而冲绳和大阪的UN维和部队则似乎乐于从现状中分一杯羹、改善自身的处境。

只要大阪地区仍然愿意向音波屏障建设工程投入更多的人员和设备，麦克尼尔便倾向于继续保持观望态度，直到鲁卜少尉派遣的特别调查团队汇报称有大量不明人员从神户一带登陆为止。经过反复核实后确认这些来路不明的家伙并不是施工队的麦克尼尔已经暗中做好了应对突发事态的部署，不过他依然希望等到罗根带回色雷克斯博士的可靠内部消息后再做决定。

“这没什么好犹豫的，麦克尼尔。他们是打定主意要和你大打出手，不然就不会持续在双方实际控制边界线附近派人挑衅和制造械斗冲突了。”吉尔斯和老格兰杰一样不能光明正大地前往京都，他们必须趁着飞行任务的间隙从大阪溜出来，而且还要严防被大阪警察部队发觉。虽然此举风险极大，有些事毕竟还是当面议论更安全些，但每次都提心吊胆的吉尔斯还不能说服自己适应这样的日常生活。“我们每次都穿过他们的控制区，看得也更清楚些……不要等他们开第一枪。”

“我想你误会了，爵士。京都遭遇战结束后，大阪地区并不被我视为一个正式的对手，他们积攒至今的所有武器装备在战斗打响后都会很快落入日曜会手中，你还不如担心实力膨胀的长间元帅突然决定中断和我们的合作呢。”麦克尼尔漫不经心地和板着脸的吉尔斯打了招呼，目光飘向了刚进门的老格兰杰。这两人都打扮成了施工人员，不过满脸土灰的老格兰杰看上去或许比吉尔斯更接近他们想要伪装成的形象。“色雷克斯博士托罗根带回来的消息表明，贝壳公司已经决定干预日本的事态了。虽然GHQ放松对大阪的控制客观上有利于他们派遣支援部队，就算去掉这一环，他们也有办法渗透进入日本的。不然，理论上来说，青年近卫军还有他们的Endlave机甲就不会出现在大津市。”

“看来音波屏障对所有志在研发疫苗的医药公司都是个巨大的威胁。”上气不接下气地闯进房间里的老格兰杰休息了几分钟，这才断断续续地对麦克尼尔说，他此次来京都之前先前往天西贤治处确认了最新的天启病毒云层监控结果，“我不确认这是否和贝壳公司的部署有关，但是……5月以来，近畿地区的天启病毒云层呈现出集中趋势。”他让罗根调出了大阪周边地区的电子地图，随意地指了指和泉山脉一带，“虽然我们已经在和泉疗养院附近部署了音波屏障装置，可该设施上空的天启病毒云层密度仍在持续增加，这一危险不容忽视。”

“这不值得惊奇，音波屏障本来就没法影响高空的天启病毒云层，所以我们才不得不考虑发射卫星……”吉尔斯插话说，只要音波屏障所保护的地区不再出现天启病毒变异生物，就可以认为这一区域暂且是安全的，“同时对付两个威胁也无所谓。我们在东京胜利过一次，在大阪也不会输。”

麦克尼尔连忙挥了挥手，让喋喋不休地声称能在开战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溃大阪警察部队的吉尔斯安静些。他需要些时间来思考这些巧合背后的联系，即便根据已有现象做出的推测可能全都大错特错。“我们距离大功告成近在咫尺了，伙计们。”埋头于电子地图中的他抬起头郑重其事地一一打量着面色不一的同伴们，“回想起来，我们在近畿地区开展这一切行动的前提是……茎道修一郎和樱满春夏确实藏匿有我们一无所知的秘密研究成果，并将其带到了大阪以推动当前的音波屏障防疫研究。如果说贝壳公司派遣雇佣兵入境是个巧合，那么天启病毒云层向和泉疗养院集中就绝对不是了。条件已经成熟，接下来就看各位的行动了。”

“但这不等于这至关重要的研究成果最终一定会落入我们手中。”罗根不慌不忙地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他知道这时需要有人站出来让误以为胜利唾手可得的战友们保持冷静，“我这里有一张照片，是此次和色雷克斯博士交换情报的过程中意外取得的收获——准确地说是我不经他的允许就从他的个人电子设备中拿到的。之前迈克已经看过了，我想你们二位也该欣赏一下。”

说着，罗根取过麦克尼尔办公桌上的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略微划动了数次，这才将屏幕转向一头雾水的老格兰杰和吉尔斯。这张照片拍摄于黄昏时分的沙漠中，仅凭其中出现的景物难以断定其拍摄的具体位置，而且位于照片中央的巨大天启病毒结晶也影响了分析人士的判断。

照片中的天启病毒结晶体，与麦克尼尔等人以往见过的都有所不同。呈现出深紫色、带有金属光泽的天启病毒结晶一向是这种天灾的标志性象征，但老格兰杰和吉尔斯眼前的天启病毒结晶却呈现出浅蓝色，且更加透明。从照片拍摄的角度看上去，这巨大的天启病毒结晶呈现出花朵形状，唯其顶端较为平坦、破坏了结构的协调。病毒结晶体周围还缠绕有大量锁链状不明黑色物体，旁观者很难仅从一张照片判断出它们的本质。

“这是……贝壳公司开发的某种生化武器？”吉尔斯一瞬间想到，世界各国始终未曾放弃将天启病毒变为武器的尝试，只是目前尚未有人能够完全掌控天启病毒的威力罢了，“我开始觉得他们的想法有点极端了。用这种武器对付我们的敌人没什么不妥，但至少该在钢皮病疫情得到控制后再考虑天启病毒武器，不然就是自取灭亡。”

“这照片上还有些东西。”麦克尼尔诧异地看向两名战友，“……你们看不到吗？”

“还有些什么？”

“没什么，我现在理解嘘界上尉所说的【光】是什么了。”麦克尼尔哑然失笑，旋即又释然了。加音说得没错，若是所谓的符文是构成宇宙间一切无形信息的基本单元，那么麦克尼尔自然能看到这张照片背后那些常人所看不见的信息。在他的视野中，天启病毒结晶体的顶端分明耸立着被金色的光芒包裹着的黑影，那有着座椅状外观的黑影上方还漂浮着一个稍小些的悬浮黑影。“真像是为耶稣基督准备的盛大加冕典礼啊……没错，不会错的，这就是嘘界上尉和他的战友们在【失落的圣诞】前夕曾与之交战的对手，如今正为了消灭被视为茎道修一郎事业继承者的我们而赶往日本。那个男人能够凭空制造各种威力强大的武器，届时我们要将他视为一支军队。”

“所以……”神色肃穆的罗根正等待着麦克尼尔的决定。

“【王者之力】太危险了，不该由我们这样的凡人拥有，它应归于万军之主耶和华和万王之王主耶稣基督。”似乎是罗根的错觉，房间里的温度陡然间下降了不少，汗流浃背的老格兰杰更是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这一切当然只是幻觉，麦克尼尔的脸上很快又挂上了那副信心十足的笑容。“刚才吉尔斯爵士说，不能让敌人开第一枪。依我看，这第一枪还是要让敌人开，只不过时机由我们决定。罗根，尽快把大阪方面伪装成施工车辆的Endlave机甲数量统计出来、标记所有出没于危险地带的个体。和泉疗养院方面的技术调整有天西全权负责，我信得过他。马尔科姆大叔、吉尔斯爵士，我们在冲突爆发期间要尽量压制大阪方面的航空兵，但同时也要尽力避免给他们造成太多损失。他们保存至今的军事力量，我们以后还用得上。”

老格兰杰和吉尔斯面面相觑，两人都有些为难，最终还是老格兰杰挺身而出回应了麦克尼尔的期待，“根据我的初步判断，大阪方面保有差不多两个航空联队的兵力，而我们能出动的就只有一个战斗机中队和一个平时主要负责运输任务的多功能支援中队。”说到这里，经验丰富的美国空军高级将领话锋一转，把压力抛给了神游天外的吉尔斯，“我可以负责摧毁他们的地面设施、把他们炸毁石器时代，只要地面部队予以必要配合就行。至于那些侥幸升空的敌机，肯定会有人去对付的，是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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