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4-EP5：皇牌愚者（25）

OF4-EP5：皇牌愚者（25）

【这些可怜的傻瓜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陷入了非理性的泥潭。他们忘记了G DI在维护自身利益的同时，也维护了他们变种人的利益，以及许多其他受到NOD兄弟会威胁、或已被兄弟会颠覆和摧毁的旧有国家的利益。】——保罗·科尔特斯，2037年。

……

进入8月，合众国随着军事攻势一并向GHQ发起的声势浩大的舆论攻势忽然间毫无预兆地偃旗息鼓了。尽管就连昼夜不停地遭到导弹轰炸的UN维和部队官兵们都认为合众国一方面悍然命令干涉日本的美军将日本全境生还者斩尽杀绝、另一方面又连篇累牍地报道GHQ成立以来的种种违法行为和日本平民在此期间惊人的非正常死亡人数实在令人啼笑皆非，战争爆发的第一个月里，合众国的宣传机构和媒体人士仍然乐此不疲地对落入麦克尼尔手中的GHQ口诛笔伐，仿佛这么做就迟早能让GHQ受到上帝制裁一般。

最终，先一步受到制裁的是首先奉命干涉日本的太平洋舰队。在西太平洋沿岸的遭遇战中，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因GHQ方面发射的特殊导弹而被覆盖大片海域的天启病毒结晶吞噬、丧失行动能力。对GHQ的核打击也因受到白血球卫星拦截而失败：虽然GHQ迄今为止都没有用白血球卫星瞄准合众国境内军事目标的迹象（这主要是因为白血球卫星的真正使命是配合地面的音波屏障防疫装置构筑立体化的防疫基础设施网络），由于美军使用太空垃圾和数量众多的通信卫星消灭白血球卫星的行动也因GHQ一方提前部署的陷阱而受挫，担心GHQ狗急跳墙、用白血球卫星瞄准华盛顿或纽约的合众国高层一致认为这场本就开始得十分草率的军事行动在美军设法解除白血球卫星对合众国本土的威胁之前不该继续下去。

……是时候找到尽快结束军事冲突的办法了。

2039年8月8日，当选日本临时总统一月有余的熊野信彦收到了来自合众国方面的秘密谈判请求。收到这份绝密文件后，熊野信彦并未擅作主张，而是马上找到了麦克尼尔和贝斯哈特少将，希望众人能在谈判进行期间共同商议相关事务以得到对于日本和GHQ最为有利的结果。

“谈判桌上的有利条件，终究还是要靠军事胜利来争取的。你们看，美国人已经承诺恢复战前状态、不再干预GHQ向日本移交主权的后续事宜。”两名GHQ代表刚到场，喜形于色的熊野信彦便挥舞着手中的文件对两人说，仅用为期一个月的战争让美军碰壁、不得不认真地考虑日本的诉求是此前的历代首相都未曾完成的壮举，“就算美国的军事力量堪称世界第一，它又不可能在目前钢皮病疫情肆虐、各国都盼着对手比自己更早地撑不住的情况下把全部军队用于对付日本和GHQ。”

“其实呢，当时我们GHQ也没把全部军事力量拿出来对付您。”接过文件复印件的麦克尼尔不动声色地说了个一定能让熊野信彦哑口无言的冷笑话，好提醒依靠着他的扶持才得以稳住大阪并当选临时总统的盟友认清自己的处境，“又是这种双方分阶段撤军的方案……贝斯哈特将军，您怎么看？”

“麦克尼尔之前的看法是正确的。只要干涉军在战场上失利，我国那些对草率地发动这场战争不满的人们就会快速行动起来阻止那些神志不清的家伙把合众国继续拖向深渊，白宫会秘密地向我们发送这份未经署名的停战协议就是最好的证据。”贝斯哈特少将也松了一口气，他终究不愿见到美军被各方势力的意见撕裂、在西太平洋陷入一场旷日持久且无论任何一方胜利都得不到什么好处的内战。“连核讹诈都已经失效，敌人的手段算是用尽了。虽然我很想追究他们之前杀死大部分GHQ高层和发动这场战争的责任，眼下保全日本和GHQ才是我们所需的胜利。”

如果不是因为了解到了神识组织真面目的冰山一角和野心，麦克尼尔恐怕也会持和贝斯哈特少将相同的看法、认为合众国对日本的干涉行动会告一段落。但是，那个扶持了源质基因公司、胜利工业集团等代理人且势力膨胀到能够左右合众国决策的神识组织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多年来谋划的一切。双手沾满同僚鲜血的GHQ全权代理人又拿过那份文件，反复地审阅着其中的每一条内容。他需要在不明确提及神识组织的情况下说服战友们相信他的判断：就算天启病毒结晶已经把许多令人匪夷所思的超自然现象带到了人间，声称世上存在自古以来就凭借超自然力量暗中影响人类社会的强大组织又暴露自己与它之间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联系只会使得麦克尼尔的处境进一步恶化。

对于外界而言，魔使和其余藏匿起来神识组织成员似乎没什么区别。

“麦克尼尔，你觉得如何？如果你也没意见，我们就尝试着在这个基础上与他们协商、说服他们撤军吧。”熊野信彦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名义上是日本的临时总统，实则经他之手办理的大小事务仍由GHQ监督和过问。因战争而启动的紧急状态每持续一天，熊野信彦担任有名无实总统的日子也要随之增长一日。“……先要摆脱近在眼前的军事威胁，才能考虑以后的事啊。”

“没有必要考虑这个方案。各位，敌人只是在想方设法拖延时间，他们试图在继续进行战争动员期间让我方放松警惕。”盯着自己高度怀疑的部分条款反复看了几遍的麦克尼尔把文件摊在桌子上，斩钉截铁地对室内惊愕不已的另外两人说，日本和GHQ仍需做好相应的军事准备以应对合众国的下一轮军事干涉，“从这份协议书上，我完全感受不到诚意——”

熊野信彦一时语塞，他猜想麦克尼尔可能仍然畏惧美军来得迅猛又毫不留情的报复。“当然，我们必须认真地考虑敌人直接撕毁停火协议等意外情况。”临时总统扶了一下几乎镶嵌在脸上的墨镜，他担心麦克尼尔自险些在供奉院集团的游艇上被害以来与日俱增的偏执会带来更大的副作用，“但是，就算希望渺茫，我们也要设法争取和平。在大阪那时，我们也凭借着互信达成了协议、为当地的人们带来了稳定和繁荣……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我不信任你，你也不信任我，可我们都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情况完全不一样。”麦克尼尔拨浪鼓似的摇着头，执意反对熊野信彦的看法，“听着，您是日本人，而我是美国人。这份美国人起草的协议里有没有诚意，难道我看不出来吗？”

贝斯哈特少将气得笑了起来，麦克尼尔的强词夺理令他一度无言以对。要是麦克尼尔继续铁了心地相信太平洋另一侧的合众国自始至终以埋葬整个日本和GHQ为目的，任何谈判都别想进行下去。“这房间里至少还有另一个美国公民，麦克尼尔中校。”他停顿了片刻，稍微软化了自己的说辞，“刚才你说协议无法体现诚意，那我们先要知道有诚意的协议应该是什么样子。”

“我在这上面没有找到具体地推行每一个步骤的时间表，只看到了一些对双方都缺乏约束力的空泛条款。”

“正因为是秘密接触过程中发送的协议，所以才更不可能给出明确的时间表。”熊野信彦有些不满地插话说，麦克尼尔没必要就此疑神疑鬼，“初次接触时就在细节尚未敲定的情况下拟定时间表，过不了多久就要全部推倒重来。再者，这种模糊不清的协议内容即便泄露了，双方也还有向各自的主战派的辩解的余地。”

“那我就挑选些表述模糊但意图十分明显的条款和两位解释一下吧。”感到眼前有些发黑的麦克尼尔做了个深呼吸，看来他是别想在没说服自己决定保留下来的日本和GHQ高层的前提下让日本保持高度戒备状态了。几乎不堪重负的日本和GHQ经不起下一次高层内讧，陷入混乱的决策层极有可能把整个日本连着滞留境内的成千上万合众国公民置于死地。“你们看，这些涉及划分非军事区、撤离受困干涉军官兵的条款要求我方出让下列位于东京湾一带的岛屿供救援人员使用……”

在不久前的东京湾战役中，受天启病毒结晶所困的太平洋舰队内爆发了大规模水兵哗变，部分军舰上的水兵们甚至成功地劫持了舰长等指挥管理人员、向东京方面请求停战。根据仍在合众国本土秘密调查敌人阴谋并动员各方反对神识组织的罗根·谢菲尔德辗转送回的情报，水兵大规模哗变的直接原因是似乎得到了神识组织授意的合众国高层在太平洋舰队被困后发布了要求各舰继续进攻东京直至弹尽粮绝的荒谬命令。结果，本就对这场毫无预兆地爆发的战争感到不满的水兵们愤怒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既然有人天真地以为可以凭借着依靠众人的认可而非上帝规定的指挥链为所欲为，那么他们也不介意让这些人见识到透支士兵对指挥链信任的后果。

水兵哗变爆发后，事先并未料到干涉军内部矛盾严重到了如此地步的麦克尼尔当机立断、命令抗体部队和UN维和部队空降兵向太平洋舰队受困海域进发。此时，由于部分过于愤怒的水兵在夺取军舰后开始擅自处决军官，唯恐自己在被GHQ消灭之前先被叛乱的水兵所杀的太平洋舰队高级将领们也忙不迭地向GHQ求援、希望UN维和部队中的美军能够出面维持秩序并同时承诺放弃一切敌对行动。虽然有未能及时认清局势的舰长试图在GHQ支援部队抵达时予以拦截，空降兵在控制太平洋舰队的过程中并未遭到强烈抵抗。那些率先挺身而出号召战友们反抗不合理命令的水兵更是主动提出加入GHQ一方作战，反正早已不再有亲朋好友在世的他们也不会以任何形式被他人要挟。

围绕着投降的太平洋舰队官兵，麦克尼尔主持下的GHQ陷入了激烈争论中。认为合众国的下一轮军事干涉迫在眉睫的主战派军官强烈建议用自愿投靠GHQ的海军官兵把一部分被俘军舰重新武装起来、建立属于GHQ的海军以摆脱此前一个月的战争中缺乏海军导致的被动局面。他们的意见受到了另一部分主战派军官的强烈反对：UN维和部队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才有可能重新利用那些被层层叠叠的天启病毒结晶困住的军舰，且能够借此建立的海军规模与合众国海军相比仍是相形见绌，其潜在价值不如专心巩固沿岸防线、维持日本北部和西部地区的物资运输线。

“把愿意追随我们的海军官兵转移到陆地上，将只是因形势所迫才不得不同意停火或仍有敌意的家伙全部留在天启病毒结晶构筑的监狱中。”抗体部队指挥部成员中，以嘘界少校的建议尤为极端，“敌人若前来营救他们，势必打乱原有作战计划，我们正好借此机会重创来犯之敌；若敌人不管他们的死活，甚至直接下令用导弹攻击他们以减少不必要的负担，我们也能收获不错的宣传攻势素材。”

“要是宣传攻势真的那么有用，敌人这一个月的全球舆论战早就把我们打垮了。”鲁卜上尉有些无奈地说，他想不明白合众国的媒体不仅试图污蔑GHQ、还根据已经曝光的个人信息虚构了许多UN维和部队官兵来到日本以前的暴行意义何在，“他们说我在埃及杀了好几万人、以使用电锯肢解他人和食用活人内脏取乐……真是太荒谬了。编造这些谣言的人有祸了，盲目相信的人就更有祸了。”

当然，草拟这份停火协议的合众国高层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嘘界少校所设想的程度，这不禁让当时不假思索地听从了作战参谋建议的麦克尼尔感到有些惭愧。不过，正是停火协议中颇具人道主义色彩的部分内容引起了麦克尼尔的怀疑。按照相关条款描述，转移被困人员和舰艇原则上由合众国方面自行完成、不需GHQ动员军队或平民配合，但因工程量巨大，合众国方面希望GHQ能在东京湾附近提供几个方便人员和物资中转的据点。相对地，即便合众国方面没有发送停火协议草案，GHQ也会以参与哗变的美国海军官兵们生命和自由可能在撤离后受到威胁为由要求将这些人始终置于GHQ庇护下：麦克尼尔没有理由抛弃愿意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士们。

“原来你担心敌人会借着实施救援的名义趁机从这些据点发起突然袭击……这的确是个没法忽略的重大风险。”经麦克尼尔一提醒，贝斯哈特少将也意识到自己对于和平的期待干扰了判断，“不过，只要我军在上述地区严加防范，他们不会有动手的机会。”

“是啊，我们能击败他们一次，就能赢第二次。论能够投入到东京附近的地面部队兵力，他们远远不如我们。”熊野信彦也乐观地表示，就算干涉军敢悍然发动袭击，只要麦克尼尔率领抗体部队坚决反击，敌人的阴谋用不了多久就会破产，“……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从表面上来看，敌人要求暂借东京湾附近一切有助于他们中转人员和物资的岛屿。这些岛屿中，有一座尤为特殊。”麦克尼尔稍微思索了片刻，先来到电脑前打开了一份电子地图，又呼叫了老格兰杰、让对方给自己提供一份航拍影像资料。“请看，这座比南方的邻居都要大上许多的岛屿是实际存在于相模湾附近的，但我方使用的地图上却没有它的踪迹。”

“【大岛】？我以为它已经被当年携带着天启病毒坠落的那颗陨石摧毁了。”熊野信彦一眼就认出了老格兰杰所提供资料上的日语标注，他相信这些内容可能是根据附近渔民的口述补充上去的。钢皮病疫情的源头不存在于精度堪忧的地图上实在不值得大惊小怪，尤其是这座岛屿对于占领日本的GHQ缺乏重要价值时。“我明白了……敌人试图利用我方的疏忽，经我方批准后占据一座我们认为不存在的无人岛并以此为中心策划下一轮 干涉行动。”

“不愧是英明的熊野总统，不过我还是想说，您搞错了一个重要的前提——它不仅不是什么我方一无所知的无名岛屿，反而是受到部分知情的GHQ高层重点关照的秘密基地。”说罢，麦克尼尔又联系了鲁卜上尉，叫对方从已经整理好的最高司令官数据库中提取一份自己所需的文件，“熊野总统，还有贝斯哈特将军，这是杰拉尔德·杨少将接任最高司令官一职后签署的相应命令记录。文件中提及，我军需定期向位于大岛西南方向的式根岛运输少量补给物资以便驻扎在该岛上的士兵和技术人员能够持续进行些有助于了解钢皮病疫情综合影响的气象观测。然而，令人十分遗憾的是，我搜集到的情报表明……式根岛在过去5年里既没有驻扎士兵也没有驻扎什么技术人员。事实上，这些补给物资的最终去向正是我们认为不存在或即便存在也已经成了无人区的大岛。”

“什么！？”

贝斯哈特少将有些失态地站了起来，他不自觉地挥舞着不规律地颤动着的右臂长达半分钟，方才在另外两人诧异的目光注视下承认他事先早已了解到GHQ调配的一部分物资实际用途与登记的去向不符。

“但我一直以为这只是……常见的中饱私囊行为。”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仅仅一时失察，海军陆战队少将结结巴巴地辩解说，若认为类似可疑行为背后一概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那么GHQ将近十年来得以从重重阴谋诡计中暂得片刻喘息之机的日子简直屈指可数，“我熟悉杰拉尔德的作风，他担任最高司令官之后原封不动地照搬了原有的管理方式。你所说的情况，恐怕在他得到晋升……甚至是在你来到日本之前就已经上演了。”

“大岛居然还在……我轻松地说服了那么多人相信大阪已经是日本最后的坚城，可我自己也轻而易举地相信了它最晚在【失落的圣诞】前后就已经不复存在的谎言。”熊野信彦还在一旁喃喃自语，他直到现在也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何会轻易地接受这个观念。

“这和您一度成功地说服大阪居民相信大阪以外不再有日本人的原因是相同的。我所见的即是整个世界，不能被我感知到的部分等同于不存在——哪怕是天启病毒降临地球到【失落的圣诞】爆发的这7年时间里，大岛的常住人员也只有包括已故的樱满玄周博士在内的研究人员及其家属，它对于余下的日本人而言愈发地退化成为地图上一个抽象的名词。”麦克尼尔话锋一转，说起了杨少将所继承下来的GHQ既定章程，“其实我也认为杨少将只是顺着惯性批准了以前的GHQ最高司令官按常理应当批准的流程而已。要追溯到最早的部署方案和请求，说不定要从GHQ刚进驻日本时找起。那时的许多文件因纸质档案受损、数据丢失而成了永远的谜团，但多亏我一位擅长以销毁的名义保存情报的已故部下所赐，我成功地找到了GHQ需要瞒着外界甚至瞒着内部人士在大岛驻扎少量军人的理由。”

他举起左手，潇洒地在空中以指挥乐队的手势比划着节拍，投影屏幕上的文件也以飞快的速度向上滑动着，左上角或右上角的日期以惊人的速度从2039年倒退回了2030年。当一切尘埃落定时，熊野信彦和贝斯哈特少将都看到了当初请求GHQ派遣UN维和部队封锁钢皮病疫情源头、以防疫情继续蔓延的申请人姓名：茎道修一郎。

“又是茎道——”即便那些年里与东京事务无缘的熊野信彦也忍不住要对这害群之马骂不绝口，“……这欺世盗名之徒就没做出些有用的研究工作。”

“茎道修一郎也许在许多事情上撒了谎，但唯独在这份申请书里，他说了实话——钢皮病疫情的源头确实就在大岛。”麦克尼尔制止了熊野信彦喋喋不休的抱怨，他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声讨一个不再构成威胁的对手，“仔细想来，大岛上存在许多我们没法用常理解释的怪异现象。樱满玄周博士宁可在完全不具备基本研究条件的大岛上从零开始进行研究，这并不是能用把天启病毒隔离在日本本土之外之类的理由能解释的，因为在【失落的圣诞】爆发之前的7年里它就已经蔓延到日本全境了；更让我好奇的是，茎道修一郎没有把钢皮病疫情的源头据为己有，了解到这一情报的GHQ却也没有采取必要行动把这可能有助于人类深入了解天启病毒本质的重要战利品转移回合众国本土。”

“钢皮病大爆发的潜在风险是他们不得不考虑的首要因素。”贝斯哈特少将皱了皱眉头，他觉得麦克尼尔有些多虑了。

“如果使得他们束手束脚的不是安全因素，而是那颗携带天启病毒的陨石本来就没法离开大岛呢？”麦克尼尔看似随意地伸手指向一个方向，熊野信彦和贝斯哈特少将马上意识到他说的是在连日轰炸中屹立不倒的六本木要塞，“GHQ拿近在咫尺的六本木要塞束手无策，10年来也未能消灭藏匿其中的天启病毒邪教信徒。所有从当年的惨剧中幸存下来的人都信誓旦旦地和说六本木要塞是一夜之间出现的——如果大岛上也有一夜之间出现的类似设施呢？”他看向两名同僚，欣慰地在两双眼睛中找到了他期待已久的惊恐，“这样的设施之间必然存在某种联系……如果，敌人想要的胜利仅仅只是把携带天启病毒的【起源之石】从大岛转移到六本木要塞呢？到那时东京甚至日本全境又会眨眼间冒出些什么？”

“我同意继续为可能发生的第二轮 干涉做必要的准备。”贝斯哈特少将马上改口了，“熊野总统，您意下如何？”

“要是抢先把这颗陨石取出来、丢到敌人根本找不到的地方，再往岛上或附近部署陷阱，我们的胜算会更大些。”熊野信彦不假思索地顺着贝斯哈特少将的话说了下去，“问题是……麦克尼尔，我们还不了解大岛的实际情况，你刚才所说的神秘设施和起源之石也只是你的猜测而已。这里只有你敢冒险去那座岛上探索……全体日本人的命运都系于你一人之手，拜托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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