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5-EP3：王者归来（22）

OF5-EP3：王者归来（22）

【某些原NKVD官员政治短视，对地下活动分子阿谀奉承，吹捧他们的工作，要求给他们颁发勋章。但实际上，所有在敌后工作过的人都必须经过彻底审查，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担任领导职务。有些人甚至应该被逮捕！】——尤里·纳尔莫诺夫，1949年。

……

就在麦克尼尔指挥自由军冒充起义的苏格兰部队与九世英雄所部结盟后不久，故伎重演的约翰·史密斯特工在麦克尼尔的命令下指挥阿莫雷蒂上士的圣马可突击队袭击了位于苏格兰北部地区的洛西茅斯（Lossiemouth）空军基地。基地中长期得不到友军支援且四面八方都被抗议者团体包围的皇家空军官兵们象征性地抵抗了一段时间后就放下了武器，除部分不愿向自由军投降的飞行员于基地陷落前夕自行驾驶飞机逃离外，基地中的人员和武器装备大多落入了自由军手中。

接连取得了数次胜利后，志得意满的史密斯特工已经不满足于执行麦克尼尔的命令了。冒充敌军部队行动、扰乱战场局势的战术自近现代以来已经被逐步淘汰，但义体化时代的到来和越发复杂多变的电子攻防战又让这种古老的战术焕发了新的生机。尽管还不清楚潜伏在敌军中帮助麦克尼尔获取重要情报以确保自由军能冒充英军而不被识破的合作者的真实身份，已在英国陆军和英国皇家空军身上取得了两次胜利的史密斯特工迫不及待地把目光投向了英国皇家海军：自由军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海军部队，建造一艘军舰所需的成本和基础设施条件限制了麦克尼尔的野心，况且苏丹和耶路撒冷地区也缺乏符合自由军要求的现代化军舰。虽然史密斯特工事先并未就此事试探麦克尼尔的态度，他相信赏罚分明的自由军司令官一定不会亏待为自由军带来第一艘军舰的英雄。

史密斯特工的工作在洛西茅斯空军基地恢复平静之后就暂且告一段落了，但阿莫雷蒂上士的麻烦才刚刚开始。双手沾满英国军人鲜血的他下令把被俘后不愿为自由军效力的军人全部关押起来，同时又解除了临阵倒戈者的武装。老格兰杰和吉尔斯的空军部队很快就会进驻这座基地，他必须尽其所能地把发生事故的概率降低到最小限度。

“长官，亚当斯中校在格拉斯哥杀了所有碍事的英军，我们为什么还要费力地看管这些人？”向着基地内的英军虚张声势的圣马可突击队成员们纷纷建议阿莫雷蒂上士把不愿投降的英军全部处决，免得基地内再爆发一场针对自由军的叛乱，“要不是因为这里的英军误以为我们的主力部队已经到了，战斗也不会这么快结束。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只派驻了一支突击队。”

“各位，我们都应该服从司令官的命令。他有他的考虑——只有他有办法让这些英军弃暗投明。”阿莫雷蒂上士对麦克尼尔的大部分作战计划一知半解，对麦克尼尔本人的信任胜过了他的理性，“……外面又在吵些什么？”

“上士，剩下的英军不愿交出武器……”一名自由军士兵气喘吁吁地跑到房间门口，向阿莫雷蒂上士报告了一个坏消息，“而且，他们好像开始怀疑我军的真实身份了。”

阿莫雷蒂上士来到空军基地内的空地上时，只见几十名英军官兵正和负责维持秩序的自由军士兵扭打在一起。选择主动放弃抵抗的英国皇家空军将士们相信突袭这座基地的自由军也是起义的英军，因而他们十分不理解起义英军强烈要求解除另一支起义英军武装的用意。眼见双方僵持不下、几乎擦枪走火，从基地南方飞来了数架大型武装直升机，最前方那一架直升机的舱门处还站着一名直接通过基地内的广播设备向下方英军喊话的军官。

见到自由军的主力部队已经抵达，空军基地中躁动不安的英军官兵们顿时偃旗息鼓了。其中几个带头包围自由军士兵的军官垂头丧气地向部下们下达了清理处一块空地供友军飞机降落的命令，方才喧嚣不止的基地转眼间就恢复了平静，而险些在下定决心向英军官兵开火前先被拳脚相加的自由军士兵们也默契地不再提起解除起义英军武装一事。大局已定，继续进行无谓的挣扎只会平白增添自己所受的苦难。

“麦克尼尔，光荣的皇家空军欠你一份人情，是你留给了联合王国的空军重建的希望。”吉尔斯紧随麦克尼尔身后下了飞机，他要亲眼确认洛西茅斯空军基地的现状。见基地内的飞机大体上保存完好、基地中官兵除在圣马可突击队进攻基地期间重伤和战死者外也大多安然无恙，唯恐皇家空军在自由军介入英国战事期间遭受毁灭性打击的爵士喜不自禁地紧紧拥抱了一直以来与他存在些许隔阂的战友，“我最担心的就是我们在解放英国的过程中不得不消灭我国的空军。”

“今天我军在这里为英军保留下来的每一份力量，将来都有可能在我军反攻美利坚帝国时发挥重要作用。”有些错愕的麦克尼尔愣了两秒才挣脱吉尔斯的热情拥抱，并不指望凭借这次军事行动消除吉尔斯心中对自己成见的他转向身旁严阵以待的老格兰杰，告诫两位空军指挥官，自由军需要在长间晋三的UN紧急响应旅介入之前设法从南方的皇家空军夺取更多飞机，“英国早已不是超级大国，但只要大东合众国还没有解散UN，它就仍然是UN安全理事会的常任理事国。我军占据苏格兰全境后，UN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通过决议、授权UN维和部队进驻英国。所以，我军要在长间元帅的维和部队抵达之前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壮大自身实力。”

“UN一向是个对大国之间的纷争无能为力的机构。”老格兰杰有些怀疑麦克尼尔的判断，他不认为作为世上三大超级大国之一的俄国会允许UN维和部队进驻英国——黎凡特联邦的情况则另当别论。“就像它当年阻止不了俄国人入侵中东地区和随后爆发的第三次、第四次世界大战那样，要是俄国人执意和UN的决议为敌，长间也就只能返回日本休假了。”

“我们的波塞冬朋友声称他会动员在大东合众国的盟友配合我们的行动。”麦克尼尔在阿莫雷蒂上士等人的护送下前往洛西茅斯空军基地各处参观，途中时不时地停下来向正在进驻基地各处的自由军下达些指示，“我不清楚俄国人在英国问题上的态度为什么会这么软弱……如果他们同意UN调停英国因君主制摇摇欲坠而即将爆发的全面瓦解危机，结果自然对我们有利；他们不同意也无所谓，眼下欧洲各地热爱自由的人民正在奋起抵抗，我们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南下、把俄国人打到不得不同意为止。”

“你不如叫长间晚些来或干脆别来。只要你给我充足的时间，我甚至能把整个皇家空军都给你拐来。”因驾驶战斗机从皇家空军叛逃到美利坚帝国而声名鹊起的吉尔斯毫不迟疑地对麦克尼尔说，有罗根和朱利安亲王发动的网络战攻势配合，再加上老格兰杰的居中调度，俄国人休想调动皇家空军的飞机和自由军作战，“3年了……3年前你和我说要夺回英国时，我以为你至少要花5年时间，甚至更久。我不敢说全体英国人都会愿意响应你的号召，但我相信届时会有更多人愿意漂洋过海、参与到推翻美利坚帝国的斗争中。”

“一切以安全为重。”麦克尼尔向两人敬了个礼，“你不是还要公爵给你补上一个册封你为男爵的仪式吗？我可没兴趣代你出席。”

送走了老格兰杰和吉尔斯后，麦克尼尔迎面撞上了史密斯特工，后者向麦克尼尔主动请缨、要求和阿莫雷蒂上士等人一同前去渗透位于苏格兰西部地区的海军基地。耐心地听完了史密斯特工的打算后，麦克尼尔耐心地对他解释说，这座海军基地自苏格兰境内武装冲突爆发以来被各方甚至往来于北爱尔兰和苏格兰之间的走私团伙忽略的主要原因是其中只停泊着等待拆解的弹道导弹核潜艇。这些核潜艇原本应当按照俄国方面的要求在几年前被拆解，但由于百废待兴的英国甚至无法支付施工团队应得的报酬，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记得那座基地里还停泊着几艘巡逻艇……”

“用巡逻艇建立我们的海军，还不如直接改造大吨位商船呢。”麦克尼尔不急于否决史密斯特工的建议，他确实意识到了自由军长期以来忽视了海军力量的建设。除去成本因素外，自由军此前对海军的需求并不强烈也是一个重要原因，但在此次军事干预英国的过程中，自由军进行跨洋行动期间过分依赖美利坚帝国海军和库尔茨上校麾下影子舰队的缺点暴露无遗。“所以，您打算怎样利用这些既没有核弹可用也没有弹道导弹可用的潜艇？”

“我们的自制导弹可以发挥作用，它们的射程普遍有几百千米，对英国战场而言足够来了。”史密斯特工见阿莫雷蒂上士目光呆滞地站在麦克尼尔身旁，连忙把对方拉到了自己身旁，“另外，我军内部像阿莫雷蒂上士这样的海军出身人员，长期以来没能得到充分展现才能的舞台。我想把海军出身的军官和士兵集中起来，让他们操纵这些潜艇。”

“饶了我吧，史密斯。我快40岁了，在海军服役了20多年，但我留在陆地上战斗的时间比在海上执行任务的时间长得多。”阿莫雷蒂上士并不看好史密斯特工的计划，因为自由军内的海军出身官兵们普遍已经适应了自身的陆军或空军军人身份，“……忘掉那些潜艇吧，我们不需要它们。”

“它们很有用，我们可以用拿潜艇部队阻止俄国人从海上调兵或粉碎他们对英国的海上封锁……”

“在那之后呢？派潜艇部队去全球各地打劫商船？”

“史密斯先生，你的建议给了我不少启发，我会认真考虑的。现在快去配合格兰杰少校和普莱斯少校尽快结束对基地内英军的整编，越快越好。”麦克尼尔用三言两语把急着得到肯定的史密斯特工打发走了，他又岂能不知对方其实想趁机为美利坚帝国军夺取海军舰艇甚至是战略打击工具，“上士，虽然他们都说你其实更适合到海军陆战队服役，其实——怎么了？”

“没……没什么。”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呆的阿莫雷蒂上士猛地跳了起来，以相当浮夸的姿势立正，“如果你决定调我去真正的海军，我当然会服从你的命令。”

“你执行的这几次任务，都非常成功。我们的敌人只有到战斗不可避免地爆发时才会意识到你们并非他们的友军。”麦克尼尔和他率领的自由军先头部队能成功混入英军，靠的是罗根的里应外合，但罗根不是每一次都能及时地为阿莫雷蒂所部提供必要的信息支持，“我听史密斯特工说，你们来到这座空军基地时，这里的英军甚至没有核实你们的身份。”

“我的电子脑里安装了一个特殊的功能模块，长官。只要我开启了这个开关，我就可以把需要接近的目标当真正的亲人看待。”阿莫雷蒂上士一丝不苟地汇报说，这个功能在周围遍布不同肤色、迥异风格面孔的苏丹和中东地区很难发挥作用，因此他也就从未向麦克尼尔提及此事，“人人都在感性上更愿意相信那些容易引起自己好感的人，军人也不例外，处于危机四伏环境中的军人就更容易因此得出错误结论了。”

“听你这么说，我可以放心了。”意裔美国人本以为麦克尼尔会刨根问底，不想自由军的司令官并不在乎他的小秘密，“从你平时对待我的态度来看，我敢打赌那不是你和亲人相处时的样子。”

“哈哈……其实，我自己都快忘了我以前和家人过着怎样的生活了。”

“你从来没和我谈过你的家人，当时我也没多问。”麦克尼尔郑重其事地把双手放在阿莫雷蒂上士的双肩上，催促对方尽快把家人接到自由军保护下的安全地区，“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呢，还是最近和他们的关系不好呢？下次我们回国时，由我来出面说服他们，他们会理解的。”

“他们……不在帝国，在日本。”阿莫雷蒂上士忽然瞪大了眼睛，那眼神中满是孩童般的清澈天真，“你……真的要去看望他们吗？”

“哦，那就等我到日本出差的时候再说吧。相信我，他们一定会为你而骄傲的。”想起日本在第四次世界大战期间从世界各国收留了不少难民的麦克尼尔也并不觉得奇怪，正是为日本难民问题找到解决方案的冲动促使草薙素子和巴特留在了自由军、充当解放英国军事行动的见证者。“去召集海军出身的人员……跨洋行动越来越多，是时候考虑建立我们的海军了。”

麦克尼尔不能在洛西茅斯空军基地久留，他在就下一阶段的军事行动和老格兰杰、吉尔斯召开了作战会议后便撤离了基地、返回自由军主力部队位于苏格兰南部地区的前线阵地。正在北上的英军以及与他貌合神离的九世英雄都更值得他提防。在快速重整旗鼓、填补了基地内部分人员叛逃留下的空缺后，老格兰杰率领自由军第1轰炸机大队奔赴英格兰北部地区、重点打击当地的空军设施。萨尔瓦托雷·阿杰姆贝的自由军第1炮兵团也从地面战场予以响应，在自由军轰炸机部队开始行动前先用自由军的自制导弹攻击同一地区的导弹基地和雷达设施。

不甘示弱的英军也立即还击，用导弹和无人机破坏苏格兰境内已被自由军占领的重要军事设施。然而，英军一方可供瞄准的目标数量远多于自由军，加之英军的防空火力不够严密，位于英格兰北部地区的皇家空军基地、地对空导弹阵地和雷达设施仍在自由军的轮番打击下受损严重。到4月9日，局势终于恶化到了皇家空军必须出动战斗机部队直接拦截老格兰杰所部的程度——否则这些战斗机就极有可能被炸毁在基地内。

英国皇家空军第1联队下辖的战斗机部队中包括10个中队，其中有4个中队都位于落入自由军之手的洛西茅斯空军基地内。余下的战斗机部队转移到英格兰北部地区安营扎寨后不久就不得不与昔日战友兵戎相见，双方在万米高空之上展开了一场隔着雷达屏幕进行的搏杀。奉命出击的皇家空军战斗机部队在能够对老格兰杰的轰炸机部队造成实质威胁之前就被仿佛突然从山区杀出的自由军战斗机部队锁定了，这使得皇家空军飞行员们一时间方寸大乱、不得不优先对付近在眼前且更为棘手的敌人。

“各机注意，我军轰炸机部队搭载的电子战控制中心正在全力渗透敌机的辅助作战AI系统、将机载AI控制权转移到我方空军基地。一旦渗透成功，敌军出击的全部飞机将归属我军所有。”指挥自由军第1战斗机大队的的吉尔斯下令各战斗机中队不到迫不得已时不要对敌机开火，他比任何人都想把英军本就因世界大战和俄国人苛刻的裁军要求而所剩无几的空军保存下来，“马尔科姆，对敌机通讯频道的入侵结束了吗？”

“马上就好。”老格兰杰并不直接指挥电子战，他只是负责按最高效的方式有条不紊地安排此次攻势的各个环节而已，“难道你想以成功驾机起义的英雄身份劝降他们？”

“不，那就暴露我军的真实身份了。”吉尔斯倒想这么做，但麦克尼尔一再告诫他不要在英国战局尘埃落定前给外界留下自由军参与这场内战的口实，“我有别的方式扰乱他们的指挥——给他们点一首《天佑国王》！”

紧张到了极点的皇家空军飞行员们并不知道吉尔斯下达了最好不要开火的命令，被自由军投入战场的6个战斗机中队死死咬住的他们在战斗爆发的起初20分钟内几乎一直疲于奔命地躲避敌机的锁定和时不时地向战场南方空域发射的对空导弹。凭借着雷达盲区和些许电子战优势掌握了主动权的吉尔斯所部几乎不给敌人喘息之机，在辅助作战AI帮助下像个真正的整体一样行动的战斗机部队总能确保敌机始终处于被锁定状态，如此一来轰炸机上的友军也就可以悠然自得地隔着数百千米欣赏敌人的空中体操表演了。

皇家空军与自由空军的僵持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僵局最终因老格兰杰完成了对预定目标的轰炸、下令轰炸机部队向北方撤退而被打破。发觉自由军战斗机部队密不透风的封锁也因此有所放松的皇家空军当机立断向北追击，很快就从英格兰飞行到了苏格兰境内。就在英军战斗机部队追击进入苏格兰后不久，所有飞行员的眼前忽然弹出了【飞行员已死亡，现切换为AI自动驾驶】的刺眼警告——惊觉自己丧失了对飞机控制权的驾驶员们马上意识到AI的异常反应是敌人的杰作，并纷纷使出了浑身解数反抗AI对战斗机的控制。有数架飞机在飞行员和AI争夺控制权的过程中失速、一头坠毁到了苏格兰的山区中；另有数名见势不妙的飞行员直接跳伞逃生，自由军的飞行员和被AI操纵的皇家空军战斗机都没有锁定他们的兴趣。

“哈哈哈……你看到了吗，马尔科姆？又是我们赢了！”从雷达上确认有超过40架战斗机开始笔直地向洛西茅斯空军基地飞行的吉尔斯在驾驶舱内放声大笑，这惊人的战果暂时盖过了他在空战中失去5架飞机的伤感，“明明在黎凡特联邦已经发生过一次飞机自行叛逃的事故，俄国人却根本不把应对危机的经验传授给卫星国的军队。”

“这办法只能用一次，敌人不会在英国上当第二次。”老格兰杰忧心忡忡地提起了地面战场传来的流言蜚语，“俄国人用更多全自动战斗机器人代替常规陆军，我不认为他们会就此止步。适合制造军用飞机的工厂或许没那么多，但适合制造无人机的工厂可不少。如果我军把这些工厂全都摧毁了……我们也就不要指望能借助英国的国力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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