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怒火血红两眼

在众目睽睽下带着渺鸿离开当场的空荡荡，飞奔了一段路后窜上一个小山包停下脚步，两手叉腰脸上怒气腾腾向渺鸿瞪起两眼……

不得不随之驻足的渺鸿，苦着脸，令原本丑陋的面容更加不堪，神色悻悻偷眼瞄着空荡荡，做好了狗血淋头的准备。

虽然丑，却聪明得很的渺鸿，知道之前要不是空荡荡突然现身，现在的他大有可能已经是尸体，从这一点出发，渺鸿内心除了对空荡荡万分感激之外，同时也在检讨自己……

无法控制自己偶尔的突然发飚，是渺鸿心理上的一种难以自我逾越的病态，也是他的致命弱点。

一旦发飚，杀人、放火，甚至作出就连他自己事后都会感到不齿，是他强压在内心深处的第二人格，可是，他那可怕的第二人格，正是他无法控制的无奈，可以说也令他自己感到痛恨。

追根究底，这正是渺鸿从孩童到少年的一大段时间内所遭遇的不平等对待积淀于内心、甚至血液中、骨髓里的方物，只要受外界引燃，便会难以抑制地暴发。

瞪着渺鸿的空荡荡越想越气，狠声啐道，“死老头，没看出来呀，你不光是个顶流采花贼，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徒，无论老少妇孺，只要你不高兴，统统都杀！你还是人吗，死老头？”

面对臭骂，渺鸿心中有委曲，但却无法辩解，因为他多年来一直无法控制他的心魔，本性上虽非滥杀无辜，可事实他已经滥杀无辜……

“少爷，老头知错！可是……可是……唉！”仰起可怜兮兮的脸，咬咬牙，渺鸿说，“少爷，要不你废了老头武功吧，不然……不然……”

看渺鸿神色，空荡荡有点不解，总感觉渺鸿是在卖乖撂挑子，怒骂，“死老头，想在小爷面前耍流氓是吧？”

渺鸿急道，“不是啊少爷，老头没法跟少爷说清原委，老头真的想废了自己武功……唉！”

渺鸿所表现出的十分为难，让空荡荡大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针对渺鸿所具有的高到化境的武功，居然说出让他废了武功的话来，直觉告诉空荡荡，渺鸿似乎真存在难言之隐……

从大局出发，无论从哪一角度，空荡荡都无法容忍废了渺鸿武功，他十分珍惜渺鸿武功；再说了，武功练到如此程度，除了天分外，也一定付出过不少艰辛，同时，渺鸿生得丑到逆天，这么丑的一个男人，再没了武功，也就一文不值了，即使到街边摆地摊，恐怕也没人敢上前买他东西吧……哈哈。

暗中笑了声的空荡荡，听渺鸿好像并非说着玩的，内心软了软，放缓口气，“死老头，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理由说得通，小爷就原谅你。”

对于一个心底里潜伏着一只恶魔的人来说，感受是无以名状的，十七岁以前的渺鸿，精神上受到难以承受的污辱，孤独与无助，充满了他幼小心灵，把他的小心灵扭曲得无以复加，因为痛苦，让他内心深处常常蕴着一股仇恨，想要发泄，想要暴出，却无能为力……

最重要的是，渺鸿是个天生性亢奋的人，少年时就已表现得欲望强盛，在那种情况下，却没有一个女人理他，不说理，即使愿意跟他说一句话的女人也没有，有的只是鄙视和嫌弃的目光，这让年少的渺鸿很无助，很委曲，从而令他心理上不断堆积痛与恨。

所以，渺鸿的心魔，归根结底，所占的大部分，可以说就是一只色魔。

只要他色定的目标遭到外界阻挠，色魔必将失去理智地与武力结合而暴出。

然而，面对空荡荡的询问，渺鸿自感根本无从表达。

但渺鸿很明白，不作出顺理交待，根本就过不了少爷这一关。

忐忑了许久，渺鸿还是心乱得无从说起，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如同不治的病灶，根本就无力揭开……

“少爷，我……老头……我……”面容中呈现出异常伤感的渺鸿，嗫嚅双唇，居然带出几滴泪珠滑下面容。

空荡荡见状，心头一凛，一阵灼痛感掠过，“算了算了！老头啊，小爷今天可不是真打你，如果不打你，小爷很怕你今日老命不保……你武功虽高，可那帮人显见也不是吃素的，所以，小爷打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不明白吗？”

怯怯一笑，渺鸿点头，“少爷，老头怎会不明白少爷是为了救老头，只是，只是……老头想想，自己实在是色过了头，老头已经知错，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被女人害死……”

“哇靠！”空荡荡啐道，“还敢反过来说会被女人害死？死老头，你掰掰手指数一数，这辈子你已经害了多少女人？阿！老头啊，得改改了，实在改不了，哪天你就自宫吧。”

听到“自宫”两个字，吓得渺鸿下意识用两掌护住紧要处，他知道，空荡荡没有什么不敢的！连忙灵机一转一拍脑门岔开话题正色说，“对了少爷，差点忘了向你报告要事。”

话锋突转，在空荡荡看来，渺鸿明显是在回避他的追问，略一沉脸，盯住渺鸿，空荡荡想听听渺鸿打算怎么糊弄他。

却未想渺鸿更加一本正经地说，“少爷，在向你报告这一重大调查结果之前，老头要求少爷，听了后不可冲动，一定要稳住情绪，根据结果的轻重作出理智而周密的安排后方可动作。”

听渺鸿说出这么一番话，不由得令空荡荡内心为之一紧，难道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说吧，小爷听你的。但要是胡扯，小爷会揍死你！”

“哪能呀少爷。”清了清嗓子，看了眼空荡荡神色，渺鸿开口，“少爷，老头查到了灭门空家的罪魁祸首！”

空荡荡闻言霍地起身，声调激动，“阿，老头，是谁，是谁？是掌管哪一部门的官？”

渺鸿见空荡荡终究难免激动，便提高了些声量说，“少爷，几年来你的调查方向都是错的，虽然这里面跟官员有一些些关系，但只不过是仗势而已，说穿了，其实与官员没有太大关系。”

“是吗……”空荡荡沉默，片刻后抬起头来，急声道，“快说快说，到底是谁？”

“耀日山庄庄主越阳和！”为了不让空荡荡激动，渺鸿把音色控制得极其低沉。

空荡荡两眼瞬间发红发愣，“你是说那暴发户？”

渺鸿默默点点头。

这结果显然大出空荡荡意想之外，一直以来，空荡荡都相信被他已经灭掉了的土匪头子招供的话，认定父亲是得罪了某权臣，从而使之调查方向一直陷于泥沼中，找不到进展方向，打死他也不会想到，会是臭名昭彰的暴发户越阳和！论财力，越阳和与父亲相比就是个屁，论名望，越阳和与父亲更是不值一提，可偏偏，根本就不在父亲眼中的越阳和，他竟敢……

思绪翻滚片刻，两眼早已血红的空荡荡气得向地上重重跺了一脚，“老头，你回耀日山庄等着爷，爷去松峰岭调兵，爷要马上踏平耀日山庄，灭了越阳和！”

渺鸿连忙阻止，“少爷，老头就怕你这样，激动能办成什么事？你以为耀日山庄就那么好动吗？要理智啊少爷，仇是一定要报的，但得好好计划，明白没？告诉你吧少爷，越阳和之所以敢于嚣张，是因为他身后有慕容不胜……”

被渺鸿道了一顿不是的空荡荡，意识到自己的确有点冲动，甚至方寸已乱，犹疑了下将要动身的脚步，才被渺鸿一手拉住坐下。

待空荡荡平静了点后，渺鸿开口，把他从采悦嘴中探悉的情报，详详细细地向空荡荡作了汇报。

其中的关系复杂程度，让空荡荡不禁倒吸凉气。

为了不致使空荡荡冲动，渺鸿暂时省略了越阳和为了得到空家财富，怎么逼死空荡荡两个姐姐的经过……

否则，空荡荡必然失去理智！

听了渺鸿一番描述，针对围绕越阳和与他的耀日山庄所存在与外界的错综关系，让空荡荡强烈意识到，想要踏平耀日山庄，杀越阳和报灭门大仇，正如渺鸿之意，恐怕还须利用其间利害关系，慢慢策划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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