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老武者

第二天，艳阳小区

入学后的第一个周末，高震也没想在家待，一早就起床洗漱，九点左右便打算出门。

“妈，中午不用给我留饭了。”

“嗯，注意安全。”

听到房门关闭，在厨房收拾菜的母亲动作逐渐放慢，面色十分憔悴。

“孩子，你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呀。”

黑衣黑裤黑口罩，高震这一袭黑色穿搭让还没出小区的他就被几个居民指指点点，但他毫不在意，自顾自地闲逛起来。

“不愧是中州大省，确实比家乡繁华，但也少了些绿色。

只是偌大的繁华之地，却没有适合我的地方……”

看着路上来往的车辆和周围高耸的建筑，不自觉地和家乡做起了比较，同时也让他犯愁。

自从来到这儿，他一心想找一处人少安静的地方，前后找了几个活动场地，都不如意。

尤其是让那种一到某个时间段，就人群密集的情况，让他感到烦躁不安。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附近的体育场，这个时间基本没人，他想着进去走走，谁知刚进去没多久，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隐约听到一个让自己兴奋的声音。

“错不了，一定是那个。”

径直向前走去，那声音也越来越清晰，直到走到操场旁，这才看到声音的源头。

只见开阔的操场上，一位身穿蓝色练功服的人正挥舞着一把长柄铁环大刀在练功，再走近些，发现对方是位老者，大约花甲之岁，手中大刀舞得虎虎生风，砍、劈、扫、撩，每个动作都是刚劲有力，刀上的铁环伴随着发力叮当作响，通过刀花将招式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卡顿。

高震看得出神，直到老者舞完一组套路，才上前询问。

“老人家，请问您这功夫练多久了？”

老者一愣，随即笑着说道。

“没想到现在还有孩子对这个感兴趣，你既然敢问我，想必是看出了什么，要不你先说说？”

“刀法大开大合，您老的下盘更是稳健，刀法中每一下的发力都恰到好处，对于刀本身的控制也是游刃有余，说实话，晚辈真的很佩服。”

“哈哈哈，你这孩子倒是很有礼貌，我已经好久没遇到像你这样的后辈了。

没错，我年轻时候进过武术队学了这么一招半式，后来工作了也没有时间去练，现在老了，权当给自己找个乐子。”

“前辈言重了，您这样的身体如果都说是老了，那恐怕就找不到年轻的了。”

“嘴还挺甜，不过听你的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没错，晚辈叫高震，来自东州。”

“东州么，那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老夫姓雷，叫我雷老就好。”

一老一少就这么聊到一起，高震的目光不时看向他手中的大刀，雷老看出他的心思。

“高震，你既然能看出我是个练家子，那你也是练过的了？”

“晚辈确实练过，但也只是以锻炼为主，更没有达到像您这样的程度，所以……”

“哎呀，啰啰嗦嗦的，直接露两手不就好了？”

老人递出自己的大刀，但高震并没有接。

“这个……”

“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擅长用刀对吧。”

雷老伸手指向一个方向。

“没关系，那边还有其他的兵器，你看看有没有顺手的，随便用。”

高震顺着老人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球门旁零零散散放着一堆东西，走近一瞧，心里压抑不住的激动，手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满地都是长短不一的刀剑棍棒，还有几个没有打开的背包，用手一摸，便清楚那都是真家伙。

“前辈，您怎么会有这么多兵器，就算您之前是武术队的，一个人也用不到这么多吧。”

“这当然不是我一个人的，多数都是我朋友们的，因为各种原因他们不会再碰这些东西，就都送给了我。”

“所以，现在就只有您一个人还在坚持吗？”

“是啊，就我一人了。”

说到这，老人闭上眼轻叹一声，高震也没再多问，蹲下来挑选武器，最后选了一根和自己差不多齐高的长棍，随手转了几个棍花，很是顺手。

“那晚辈献丑，还请长辈指点一二。”

高震脱下外套，走出一段距离站定身形，先向老者抱拳行礼，随即后撤半步，摆出一个定式，接着转身一个横扫，破风声传来，高震整个人开始动起来，一劈，一撩，再一盖，中间加几个棍花，流畅度和老人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蓄力之后一个仆步劈棍砸在塑胶草地上，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黑色的橡胶颗粒向四周崩飞，而草地上也留下一道清楚的凹陷印记。

“有意思，没想到今天有意外收获。”

雷老在一旁连连点头，对于高震的功夫很是认可。

随着最后一个定式的完成，高震收棍站定，再次向雷老行礼，对方不停的给他鼓掌。

“没想到老夫今日有缘见到后生中的佼佼者，这辈子算是无憾了。”

“雷老，您就没有什么要指点的吗？”

“你这小子还真是谦虚啊，这样的功夫还需要指点？就算让我回到你这个年纪，我也不敢保证有你这样的实力。”

“雷老，这话，晚辈真的承担不起呀。”

“你小子就装吧，得了便宜还卖乖，给我句痛快话，你这功夫练了多久？”

“雷老，这个真不太好说。”

“但说无妨。”

“如果只是说棍术的话，我从小就喜欢玩棍子，很多动作都是从电视上学的，那时候就只是玩，非要说系统学的话，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一年多一点而已。”

“才一年你就有这实力？”

雷老有些不相信，走上前伸手就要朝他的胳膊和腿上摸，高震下意识闪躲。

“雷老，您要干什么？”

“别紧张，我看看你的体质如何，你要是不放心，自己伸个胳膊让我试试。”

高震稍加思索，便伸出自己的右臂，雷老先是掐了几下，又示意他攥拳。

“原来如此。”

“雷老，有什么问题吗？”

“你之前，是不是受到过专业的身体调养。”

高震没有回答。

“你放心，道理我懂，你只需要点头或是摇头就行，绝不多问。”

看着他的双目，高震选择相信他，点了点头。

“这就不奇怪了，你有大机缘呀，老夫真是羡慕。

除了这棍术外，还会其他的吗？”

“晚辈不才，还学过一点枪术。”

“你还会使枪！可惜啊，今天我没带枪出来，不然一定要让你耍上一耍。”

“没关系，以后我还会来，如果我们还能再遇到，再切磋也不迟。

而且现在，我确实也有点事，要先走了。”

“好，那我们有缘再见。”

高震穿好衣服离开，身后的老者看着他，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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