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多才多艺

12月29日，万象中学

“终于熬到这个时候了。”

“也不知道这次能放几天。”

“听说今年还准备了晚会，以前都是没有的。”

……

学生时代，盼放假是一项重要活动，有时还会专门手搓一个日历，过一天划一天，以此增加动力。

如今又是年底，前两天还下了一场大雪，所有人都更加期盼。

“学校出放假的公告了，赶紧去看！”

得到消息的众学生一窝蜂似的冲向大厅，而在大厅的展示栏中，已经贴好了一张醒目的红纸。

公 告

在阳历新年暨万象中学建校四十周年到来之际，我校现做出如下安排：

1、假期时间从2840年12月30日下午开始至2841年1月4日，1月5日上午9点前返校；

2、12月29日下午至12月30日上午自由活动，具体事项听从各班级班主任的安排；

3、为迎接双节，我校将于12月29日晚（今晚）安排文艺晚会，届时请各位师生一起观看。

2840年12月29日

万象中学宣传部

看到上面的安排，众学生欢呼，但人群中的高震却显得很是安静。

“学校的晚会，无非就是唱歌舞蹈，能有什么新花样？”

“高震，这次你还真猜错了，万象中学第一次办晚会，怎么可能弄那些普通的东西。”

“是啊震哥，而且学校背后可是……嗯~你懂，不缺钱的，又是阳历年，我也觉得不会干那种‘恶心’人的事。”

“若是这样，我还有点儿去看的兴趣。”

三人挤出人群准备回班等具体安排，这时高震提到了武训馆。

“武训馆那边，雷老的消息看了吗？”

“看到了，倒是想去，就是怕……”

“我也有点担心，见面不太好说话。”

这事还要从之前的对练说起。

因为当时对练闹得动静太大，从那之后到现在一把半月左右的时间，三人几乎就没再去过，偶尔去一次还会特意从雷老那先打听一下校队成员在不在训练。

前两天，雷老给他们发消息，30号晚上武训馆有年底活动，就是来吃吃喝喝，让他们一起去，但两人还是有点担忧。

“雷老既然亲自发消息，必然是有准备，至少不会让我们为难。”

正说着，对面走来两人，正是方赫、方标两兄弟。

“两位学长，别来无恙。”

“你们三个，自从上次比完之后怎么就不来了，你知道我们有多无聊吗？”

方标一如既往的‘活泼’，习惯性地把严坤成拉过去，伸手搭在他脖子上。

“学长，不是我们不想去，毕竟事情闹成那个样子，我们真不好意再去了。”

“不用担心，在武训馆，雷老有绝对的话语权，更何况你们本身也没做错什么，反而还增加了我们的训练上进心。”

方赫表示，自对练之后，除了受伤的肖向扬一直没怎么露脸外，其余人似乎都受到了影响，这一个多月来训练的都很刻苦，尤其是那几个高一新成员，还主动找他们兄弟俩求陪练。

“现在，队伍的氛围好了不少，雷老没少提这都是你们的功劳。”

“雷老太夸我们了，我们也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两人还在‘客套’，方标实在听不下去了。

“哎呀老哥，你婆婆妈妈的真麻烦，直接问不不就行了。

高震，还有你们俩，雷老说年底活动的事你们应该也知道了吧，去不去。”

“巧了标哥，我们刚刚正在商量明晚去看看……”

“没毛病！明晚武训馆必须来啊，吃好喝好不算事，咱们再好好聊聊。”

听到严坤成这么说，方标搂的更紧了，刘焱则询问自己所担心的事。

“学长，雷老发的消息说，这次活动其他校队成员都会去，会不会发生……”

“这点你放心，年底的活动是武训馆的大事，也被称为‘禁武日’，就是大家在一起欢聚聊天，而且雷老和两位副馆长都在，没人敢动手。”

“王家那边你更不用担心，他们基本不会去，各回各家。”

听两人解释后，刘焱也就放心，几人便商定明晚武训馆集合。

正要回去，突然一股人群涌来，挤的三人无处下脚，好在去的也快，看他们去的方向，是对面教学楼。

“我去！什么鬼啊？”

“这群人发什么疯？”

刚刚的混乱中，严坤成和刘焱都被挤到了墙边上，对这种疯狂的行为心中不免有些恼火。

结果，这‘灭火器’后脚就到了。

“震哥，你们还在磨蹭什么呀，赶紧去看美女啊。

哎~刘焱，傻大个，你俩也在，怎么这个样子？”

“看美女……我看你**&&%*！！”

不知情况的曹泽旭精准踩到两人的红线，被严坤成冲上来，奖励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不是，傻大个，你有啊——毛病吧啊……”

“看美女！我们俩差点被你们撞倒！”

这时程磊喘着气跑过来，刚想问啥情况，刘焱先一步询问刚才的人群。

“他们是去看咱们学校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同学画画，还是和咱们一级的。”

“那不就是才艺展示么，能激动到这种程度？”

“这我就不知道了，是曹泽旭说，那姑娘长得很好看，还多才多艺，我这才跟着去的。”

“坤成，把他放下。”

严坤成松手，曹泽旭没站稳直接摔在地上。

“咳咳，傻大个，你真想勒死我呀！”

“曹麻子，你又散布什么谣言了？”

刘焱没好气的上前质问，曹泽旭顿感委屈。

“谁散布谣言了，不信的话，一起去看看就行了。”

几人来到曹泽旭口中的场地，是在学校正门的广场上，人已经为了好几层，一开始还挤不进去，直到高震开口能不能让个位置，众学生才注意到他们，很快闪出一条路。

没办法，‘知名度’高了就是好办事。

几人顺利走到最前排，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广场中间摆着一张大桌子，一个女生正手拿毛笔在红纸上挥毫泼墨，周围站着几位老师和校领导。

因为距离有点远，高震能观察到的信息不多，身高保底165，穿一身白色冬款汉服，披一件银色大氅，手上动作娴熟，显然是多年练习书法的结果。

“曹总，说说你知道的。”

“好嘞震哥。”

听到高震叫自己‘曹总’，曹泽旭心里那个美，说起来消息来更是滔滔不绝。

“她叫白雅欣，十班的，和你们一个楼层。

据说，是从小练书法和绘画，平时的穿搭以白色为主，至于颜值……”

曹泽旭没往下说，就静静地看着高震，高震明白其意，随手从口袋中掏出一张20元的纸币在他眼前晃了晃。

“其实她的颜值我也只是偶然碰上一次，仓促看了一眼。

怎么说呢，就是……很饱满的那种。”

“你怎么不直接说人家胖呢。”

“不不不，震哥，绝不是那种，就是……哎呀，这有个词形容她刚刚好，可我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珠圆玉润。”

一旁的程磊默默说出，曹泽旭连连赞同。

“对对对，就是这个词”

正说着，那边停笔，旁边的老师上前拿起作品展示，是几副对联和‘福’字，还都用了不同的字体书写。

“真是一手好字呀。”

高震不禁发出感叹，场上的白雅欣并没停下，又拿出许多瓶瓶罐罐、一个大号调色盘和一套毛笔。

“震哥快看，她要开始了！”

不只是高震几人，围观的人群全都屏息凝神，盯着白雅欣手上的动作。

展纸，泡笔，调色，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准备妥当，盯着纸张看了一会儿，直接提笔开画。

‘看来她对自己的技术相当自信呢。’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停下笔向一旁的老师点点头，接着就有一位老师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将画拿起朝四周展示，瞬间众人发出一阵阵的惊呼声。

画面上山峦起伏，白雪皑皑，俨然是一副山川雪景图，角落那规整的落款和鲜红的印章，无不在展现着她的实力，也不知是谁第一个鼓掌，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掌声，高震看到这一幕也是跟着众人鼓掌。

“能练到这种程度，不知付出多少努力啊。”

“没想到你们这届新生里面还有这样的人物，真是卧虎藏龙啊。”

围观的老师们纷纷发出感叹，高震看着白雅欣，心中若有所思，可下一秒，一个男人进入他的视野，顿时让他变得警觉。

“曹泽旭，那个戴眼镜的男的，是咱们学校的老师吗？”

还在欣赏画作的曹泽旭被高震的询问突然搞懵，反应过来后朝那人看去，仔细思索后摇了摇头。

“咱们这一级的老师和领导我基本都能对上号，不过这个人真的没见过。

震哥，他有问题？”

“他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高震紧盯那人细细观察，此人身高185左右，戴一副金边眼镜，也是身穿一件白色外套，单纯这样看上去文质彬彬，但西关其眉宇间，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伐气息。

重要的是，高震注意到，刚刚他走路时双臂微微摆动，脚步沉稳，一般人走路可没有这种习惯。

这时，程磊看出一些端倪，开口询问。

“震哥，你说的是那个戴眼镜，走路很正经的男的吗？”

“你知道他？”

“不知道，但是看他的模样，我总觉得在哪看到过。”

“能想起来吗？”

“让我想想，太熟悉了，可就是……”

程磊一番苦想，终于想到了那个线索。

“在医院，应该就是在万象市中心医院大厅里的显示屏上看到过。”

“确定吗？”

“确定，但再具体的想不起来了。”

“没事，交给我。”

曹泽旭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后，小心拿出手机背过身去一顿搜索。

“震哥，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手机上显示着一个人的信息，高震仔细比对后，基本确定就是他。

“白长胜，万象市中心医院院长……

白长胜，白雅欣……难怪，难怪。”

高震将手机还回去，转身走出人群，几人也随后跟上。

“高震，你去哪？”

“回班，等通知。”

上午无话，到下午上课前，班主任来班里说明了最新的安排。

当天下午的课正常上，但原先晚饭前的那节自习改为大扫除和自由活动，晚饭后，晚会正式开始。

因为礼堂位置有限，所以晚会自愿观看，走读生可以提前回家，校生也可以提前回宿舍休息或是在班里看直播，但这些都需要提前和班主任报备，避免出现安全事故。

最后就是30号上午不上课，在学校自由活动，中午就放假回家了。

不得不说这种安排确实缓解了礼堂的压力，能回家谁还在学校玩呀，过年出去玩才是最优解。

所以，当高震和刘焱向班主任申请去礼堂看演出时，高震注意了下人数，算上他们两个也还不到十人，而走读生也只有他们两个。

到了傍晚饭点，走读生按陆续回家，多数住宿生也申请回宿舍休息，最后确定去礼堂看演出的，只有15人。

临近六点半，班主任来来班里统一带他们去礼堂，半路上遇到了另外三人。

严坤成班里去看演出的人数和高震刘焱班里差不多，但程磊和曹泽旭的班就很多了，高震扫了一眼，便确定保底一半。

或许，是因为他们班主任也是年级主任的原因吧。

进了礼堂，班主任指着一片区域说道。

“这片区域就是高一的位置，自己坐就行，一定注意纪律！”

待全部坐好，高震旁边空着一个位置，好巧不巧，严坤成那边单着他自己，就顺势坐到了高震旁边。

程磊和曹泽旭的班就坐在他们后面，两人自然是尽可能和高震三人靠得近点。

“傻大个，你低低头，挡着我看节目了。”

“你坐的比我高，还挡着你？

再说了，你那是为了看节目吗？”

“那你别管，反正挡着我了。”

“曹泽旭，你要再打扰我们，我把你老班儿交过来了。”

曹泽旭马上闭嘴，此时两个班的班主任正在前面聊天，但凡声音大点，肯定能听到。

高震环顾礼堂，第一次来，肯定要好好看看。

礼堂规模宏达，不敢说金碧辉煌，但也绝对是数一数二。

顶部呈波浪状，还设计有二层，哪怕真多来点人也装得下。

至于座椅，扶手处可打开，里面带有伸缩的小桌板，坐垫都是特制的，坐起来那是一个舒适。

“果然，还是有钱好啊~~”

“你还缺钱？”

想到之前他一掷千金的时候，刘焱不信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有时候你所看到的财富，可能并不属于那个人。”

“不是你的？那你还这么花，你家里乐意吗？”

高震不语，只是继续观察四周，看到几位校领导进来后直接坐在了最前排的位置上，随后而来的是一大波学生，面相上更加成熟，但精神似乎很憔悴。

“曹总。”

“震哥，有何吩咐？”

“那一波人，是不是高三的。”

曹泽旭盯着看了一会儿，点头确定。

‘学习，他们能真正学进去的，有多少呢……’

很快时间来到七点，显示校领导的一些新年致辞，接着又是年度总结，直到七点半，晚会才正式开始。

开始的节目无非就是一些歌舞，并没有特别惊艳，高震再次和曹泽旭小声交流。

“曹总，你说这里的那位好看的姑娘，具体是哪位。”

“震哥，说来也巧，今晚这位和白天那位，都是一个班的？”

“同班？那确实有意思。”

“而且，她俩的名字还有点像……”

曹泽旭讲述，今晚这姑娘叫闫天娅，和白雅欣相比那是一个反差，平时穿着以黑色为主，身材高挑，但又自内而外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

“等下，这些不是你亲眼所见吧？”

“嘿嘿，震哥，这个……”

“我本来还想，以后多找你打听点消息，现在看来，你的能力还有待考究。”

“别别别，震哥，我没骗你，这位我真见过，就是当时情况不太好说。”

原来之前某次，曹泽旭去四楼找人，一个没留神和闫天娅撞到了一起，对方当时那个嫌弃的眼神，他永远都忘不了。

“所以，我其实并不是特别想提起她。”

“那以后，你最好别遇到她。”

这时台上报幕下一个是舞蹈节目，看到大屏幕上显示的名单，闫天娅的名字赫然在列。

‘还是领舞。’

大幕拉开，舞台中央一个婀娜的身姿缓缓起舞，紧接着音乐响起，一道灯光打在她身上，黑衣古装，手中折扇半遮面；脚步轻盈，曼妙舞姿摄人心；粉妆玉琢，犹如仙女下凡来。在她的带领下，整个队伍有条不紊，场下更是鸦雀无声，而高震也在不知不觉中坐直了身子，直到刘焱用胳膊肘顶了他三下才反应过来。

“怎么，看迷了？”

高震正要回答却犹豫了一下，随即露出微笑，轻轻点头。

“也是，看她的功底，应该也和白雅欣一样都是自小练习。”

“没这么简单，我感觉她的步伐中还有一点武术的影子。”

话音刚落，舞台上的闫天娅已经移动到了靠边的位置，一个转身后，突然将手中的扇子向斜上方抛去，接着一字马前翻来到舞台中间，这时扔出去的扇子如回旋镖一般飞了回来，伸手接住，又转了几个花之后，定式结束。

五秒钟后，台下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嗯？结束了？”

“我感觉刚刚好像做了个梦。”

“她人呢？我还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呢。”

“别看了，人家早下台了。”

这边三人激烈‘讨论’，刘焱和高震则聊起了那个女孩。

“看出来什么？”

“身高172左右，体重最多100斤，自小练功，家中一定也有位武术前辈，因为她最后用的那一招是扇子功。”

“扇子功，我也听爷爷说起过，不过这扇子真的也能当武器吗？”

“能做武器的扇子都是经过特殊改造的，普通扇子自然不行，比如说扇骨和扇面会用更坚固的材料，又或者在扇中做机关藏暗器，但她具体是哪一种我就不清楚了。”

演出走过一个高潮，随之又是一段相对无聊的时间，以至于高震看的有些犯困，而‘剧情’也在这时发生了反转。

“下面请欣赏古琴独奏，表演者闫天娅。”

‘嗯？闫天娅？她还有节目？’

高震睁眼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确实是她。

此刻舞台上灯光亮起，闫天娅抱着古琴登台，一身黑色红花纹汉服，薄纱遮面，之前盘起的头发现在也放了下来，颇有一股文人雅士的风采。

因为是独奏，所以这次大屏幕给了她不少镜头，高震有了更多观察的机会。

“五官端正，面容饱满，眉宇间精气神十足，淡妆敷面，纤纤细手，是个大家闺秀，家境肯定差不了。

只是……”

“有问题？”

“不知为何，她的眉眼给我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像……真的可以勾人心神。”

“高震，你该不会……”

听到这个比喻，刘焱下意识往旁边躲，但高震依旧自顾自的往下说。

“高冷无疑，内在似火，真是矛盾……”

噔～～伴随着一阵低沉的琴声，旁边的机器喷出了气化干冰，在灯光的作用下，舞台犹如仙境。

一段段悠扬的旋律飞出，时而缓和，时而极速，整个礼堂因为她的弹奏而显得古朴典雅，所有人再次陶醉于其中。

‘真乃极品也。’

高震手指轻打节奏，不时闭眼享受，忽然屏幕上的一个特写再次引起她的注意。

那个角度把闫天娅和古琴都拍的极其清楚，他的目光却停在了琴上，能清楚的看到五根琴弦。

‘五弦古琴！’

高震瞬间坐直，前倾身子想看的更清楚，刘焱见状赶紧拉住他。

“你干什么呢？”

“没事，想看看她的琴，挺好看的。”

重新坐好，但他心里已将其牢牢记住。

‘你身上还有多少惊喜呢……’

几个低沉的音律过后，全曲结束，也就是在这一刹那，礼堂内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如果说前面的舞蹈是震惊，那现在众人对闫天娅就只有佩服。

约四十分钟后，晚会完美结束，众人在交谈声中纷纷离场，而日后每当谈论起这次演出时，无不透露着赞扬与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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