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在行动

1月12日，万象市警局

“这个报告让人来拿一下。”

“把这个交给化验科再做一次检验。”

“这是最新发现的线索，做好保存。”

……

周一的早上，警局众人就已经忙不过来了。

近期发生的几起大案，可谓触目惊心，压力自然而然地从上往下传递。

“这根本就不可能！闫正寒，你身为大队长怎么能说出这么幼稚的话！”

“这个结论出自你负责的技术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荒唐，简直不可理喻！”

会议室里晨会，闫正寒正与一名胖警官就案情激烈讨论，秦老局长坐在首位喝茶看戏。

“我知道这个结论很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更是经过多次验证后的结果。”

“我们找事实抓凶手没错，但是这算什么，写恐怖小说拍动画片吗？！”

胖警官激动地站起身，把检测报告狠狠拍在桌子上，两腮上的肉随之抖动一下。

此人名叫蒋冲，是警局中特侦大队的大队长，因办案风格雷厉风行，抓捕罪犯时更是首当其冲，人送外号‘蒋阎王’。

警局的主要队伍分为两组，特侦队和特行队，特行队的队长自然就是闫正寒。

说起来，两位的队长的缘分还不浅。

两人都是同一所警校毕业的校友，如今又是秦老局长的左膀右臂，但因为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么融洽。

但吵归吵，工作上，他们可都不含糊。

“初步判定凶手只有一人，凭一己之力解决几十名训练有素的保镖，还能徒手撕裂保险库大门，你当这是什么呀？

最让我不理解的是这最后一条，现场发现的毛发确定来自于啮齿类动物，多次分析后确定，和鼠毛特征有90%以上的相似度。

你是想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一只老鼠干的？！！”

“你以为我相信吗？但眼下的证据只能得出这个结果，难道你还有更好的解释吗？”

闫正寒心里更不痛快，说真的当他看到检验结论那一刻也是懵的，什么叫一只老鼠间接毁了一个家族？功夫耗子吗？

两人越吵越凶，关键时刻还是秦老局长发话。

“好了，你们说的都没错，关键是这几起案子本就有很多无法解释的地方。

我们要做的，是抓紧找证据，推进展，这样吵下去，能得到什么？”

哦对，好像一直都没有介绍过这位秦局长，这里简单说两句。

秦局长，本名秦初，中州本地人，年轻时当过兵，后来转战警局，如今已是年近花甲之年，但还是坚持在一线。

好，接着往后说，即使老局长发话，但蒋冲还是感到不顺心。

“局长，就算如此，这家伙也不能说什么是怪物干的，我们要相信科学。”

“那按照你的想法，这案子应该是个什么情况呢？”

蒋冲当即把证据罗列好，一个个解释。

“就以王家银行抢劫案为例，那些所谓的老鼠毛就是故意迷惑我们的东西。

我的结论是，凶手一定是用了什么我们不了解的工具和武器，那个爪印应该就是工具的样式。

至于他们是怎么做到隐藏踪迹的这个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听到蒋冲的观点，闫正寒无奈摇头，冷声问到。

“那你说说，我们从接到报警到赶至案发现场，时间绝不会超过十分钟，银行周围更是布控紧密，期间更没有人出来。

他们是怎么把整整一个保险库的东西搬空的？”

“关于这一点，我考虑的是熟人作案。

从正门到保险库之间的所有报警系统都没有被触发，被触发的反倒是保险库的警铃，这说明银行里面有内鬼。”

“我们已经和王家再三确认，被盗窃的近几天里从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情况，而且王家已经将所有银行人员进行了调查，内鬼的情况自然排除。”

“闫队长，你该不会相信王家对自己人进行的检查吧。

就凭这些不合理的证据，我完全有理由怀疑，这是王家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其目的，就是贼喊捉贼，挑起三家之间的矛盾！”

这下，闫正寒是彻底无语了。

王家再怎么说也是三大家族之一，更是出了名的‘利’字当头，这么做对王家能有什么好处。

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再搞点事出来，如果真的是贼喊捉贼，那都不用他们动手，刘家就能解决了。

这时秦老局长再次发话。

“你说的不无道理，我也理解各位的想法，但是眼下我们面对的情况很不乐观。

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快抓到凶手，还大家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今天的会就先开到这里吧。”

说完，他拿起茶杯离开，刚走到门口突然停下。

“正寒，来我办公室一趟。”

其他人员各自去工作，闫正寒收拾好东西去找老局长。

“蒋队，您既然和闫队长合不来，为什么不申请把这个案子交给咱们调查，让他们负责监狱袭击案，这样咱们谁都碍不着谁，也不会有这么多摩擦。”

“臭小子，脑子犯迷糊了给我说这个？”

蒋冲伸手就朝手下头上来了一下，怒视着他说到。

“我和老鬼之间那是私事，办案子少了谁都不行！

下次再让我听到这么说，你就自己卷铺盖走人吧！”

“队长，我不该这么说的，以后我绝对闭嘴……”

局长办公室

“别傻站着，坐吧。”

“是。”

在得到老局长许可后，闫正寒这才坐下。

“这里没别人，也就没那么多规矩。

开会不方便说的，就在这说说吧。”

老局长递过来一杯茶，闫正寒起身双手接过。

“秦局，我……”

“都说了没那么多规矩。”

闫正寒顿了一下，改口道。

“老师，这几起案子中的细节，真的不好说。

虽然我也想过这是王家有意为之，但是他们没理由这样做呀。”

“和蒋冲相比，你确实更冷静，也更擅长分析。

没错，王家认钱不假，但他们可不是傻子，这么做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处。”

“可是，谁又能有这个实力呢？

一人解决几十人，纯靠力量打开保险库，还能在几分钟的时间里把财物搬空。

这怎么看都……”

“都是不可能的，但偏偏就是这个不可能，变成了现实。”

秦老喝了口茶，轻叹一声后开口。

“正寒，王家那边，有动静吗？”

“他们确实行动了，很多与他们有竞争的地方都派人去‘走访’，但是……”

“怎么，有异常？”

“倒也说不上异常，就是感觉，他们这次闹出的动静，不大。”

在他的印象中，之前但凡是和王家有关联的事，无一不是难处理的‘硬骨头’，但这次的行为，却如同孩童般小打小闹。

“或许只是刚开始，还对咱们有所顾忌，所以没全放开，时刻注意。”

“是。”

老局长拿起那些检测分析后的结果，来回翻看后朝他问道。

“正寒，有个题外话，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老师请讲。”

“你对于那些神话故事中的怪物，怎么看？”

闫正寒不解，为什么老师会这么问，思索片刻后回答。

“老师，这个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但说到底这些东西都是虚构的，至少到现在没人见过它们。”

“哦，你怎么就知道没有人见过他们呢？”

闫正寒一愣，老局长悠悠说道。

“有些事情，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而真正见过他的人，自然也不会轻易说出来。”

“老师，您……”

“别想多了，难得忙里偷闲，单纯想找个人聊聊天，哈哈。”

接着他话锋一转，询问起他的个人情况。

“正寒，你有多久没休息了？”

“从去年年底到现在，差不多两个月了。”

“两个月没休息，孩子都和你不熟了吧。”

“唉，说起那丫头我就犯愁，一言不合就往外跑。”

闫正寒不免吐槽，自己的女儿，实在是‘不好管’。

“身为一个父亲要静下心来多和孩子沟通。

父母只是一个身份，真正要做的是成为孩子的朋友。”

“老师教育的是。”

“目前的情况，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什么进展。

给你放几天假，好好陪陪家人。”

“啊？老师，现在这个时候放假，不好吧。”

听到要给自己放假，闫正寒怀疑自己听错了，在这个节骨眼，其他人都没休息，偏偏自己这个大队长放假，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有什么不好的，谁还没个家了，光干活不顾家，这好吗？

明天开始你就休假，下周一正常上班，假条我安排人给你补上就行了。”

见老师态度坚定，闫正寒也不再推脱，随后便去找副队长尤安吉安排工作。

这个尤安吉便是之前行动中，代号‘幽灵’的队员，也是闫正寒的得力助手。

在闫正寒走后，秦老局长眉头紧皱，脸色变得严肃，走到墙边挂着的日历前，看着上面被自己用红笔圈起来的12号，伸手用力摁在上面。

“王老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如此沉得住气，不是你的作风呀。”

转身又坐回办公桌前，从抽屉中拿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那件事，真的要来了吗……”

傍晚下班后，闫正寒换下工作服装好，开车回到家中。

“回来了，晚上还去加班吗？”

正在厨房切菜的妻子听到声音出来查看，见是自己丈夫赶紧迎上来。

“不加了，领导照顾，给我放了几天假，让我缓缓。”

“是嘛！那太好了，今晚我多做几个菜，咱们一家人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把衣服给我，给你洗洗。”

闫正寒将衣服交给妻子，自己先去洗了个澡，不得不说，在家就是能感到放松。

“小娅呢，又出去了？”

“去找雅欣了，回家她也是无聊。

哦对了，她们学校今中午下的通知，临时停课，从今下午开始的，什么时候再上课还不知道。”

“这丫头，也是真不怕出事。

也好，学校停课，孩子们在家也能保障一些安全，她这光往外跑，可说不好。”

得知自己女儿又跑出去玩，闫正寒不免唠叨几句，但妻子却有不同看法。

“你平时基本不回家，我要是公司有事也加班到很晚，哪还顾得上她呀。

我倒觉得，有这么一个相互照应的朋友没什么不好的，要是孩子光闷着，早晚也要闷出事来。”

“等她回来再说吧。”

咔啦—

闫正寒话音刚落便响起开门声，只见阎天娅背着古琴走进来，扭头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闫正寒愣了一下。

“爸，你怎么回来了？”

“这话说得，老爸还不能休息一下了？”

“小娅回来了，先收拾下，一会儿咱吃饭。

你爸这两天休息，咱一家人好好聚聚。”

“哦。”

闫天娅应付一声，拿着琴回自己房间，这时妈妈再次问到。

“小娅，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最近妈妈公司那边正好也不忙，要不咱们……”

不等母亲把话说完，闫天娅直接回复。

“不用了，在家就好。

万一再有紧急情况，又要麻烦几位叔叔。”

听着女儿冷漠的声音，闫正寒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女儿说得也没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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