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到了门口的“寒暄”

赵南闻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棕色风衣，头发挑染着棕黄色，长相还算不错的年轻男人已经靠在楼道内，似笑非笑地着看向自己。男人的一旁还站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的二十五岁上下的女人，正皱着眉有些急躁地拨弄着自己精致的美甲。

“来的挺早。”男人顺口跟赵南打了个招呼，仍懒懒散散地靠在墙边，拍了拍那女人的肩，“放宽心。都说了你只要好好跟着我不会出什么问题。”

“话都是这么说，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女人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她踩着一双厚底的松糕鞋，一看就不方便行动。

赵南站在一边打量了一下这两人的状态，粗略对他们有了点猜测。

这男人看起来十分自信，应该不是第一次参加这个游戏了。而这个女人却十分紧张，慌张程度像极了国产恐怖片里躲避恶灵的女主，多半是和自己一样，第一次参加这破游戏。

赵南看了看表。距离十二点还有将近一个小时。他干脆把包往靠近楼梯间的地上一放，便坐了上去。

女人还在不停地叽叽喳喳，小声诉说着自己的担忧和紧张，而男人却是对其爱答不理起来，眼神瞥向了坐在地上摆弄着手机的赵南。

“兄弟，我是李季，现任永固公司洛阳区的副总经理，我想你应该听过我们公司。这是我第三次参加游戏。”男人打量了片刻赵南屁股下坐着的包，脸上挂上了笑意，“你叫什么？”

赵南放下完全无法接收信号的手机，抬眼望向这人。

这自我介绍可真够压人的。永固公司……他当然听说过。小区对面那座长夜不息，永远充斥着黄沙的政务体建筑工地便是这个市直几十亿的连锁公司的杰作。

“赵南。”赵南又低下头无所事事地把自己的手机锁屏，又解开，又锁屏，“原来是永固公司的‘老板’啊，久仰。我知道半夜扰民被投诉的对面工地就是你们家的。”

对于之前几个月时常半夜赶修，闹得自己一连多天失眠的罪魁祸首，赵南自然提不起什么好脸色。更何况这人一来便扔个公司高管的身份在自己面前，他实在不知道这人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他难道觉得自己能因为这点便奉他为神，游戏开始后对其唯命是从吗？

“……哈哈。”李季闻言愣了愣，有些尴尬地笑笑，“确实有这件事……不过我们已经和小区业主协商解决了。没想到赵南你把游戏的相关背景调查的这么清楚啊。”

赵南皱了皱眉。这就是为什么他不喜欢和外人打交道。

李季这话里虽然乍听不冷不淡，但是却阴着藏了个倒钩：你调查的这么清楚，应该不是第一次参加游戏了吧？

赵南倒也不想惹得麻烦，便没再与他闲扯，勉强笑了笑，尽量减弱自己的紧张感，又低下头背靠着墙开始思索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姑且就将错就错吧。看这李季约莫也只有二十来岁，应该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眼里话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算计，赵南打定主意任这人觉得自己不是第一次参加，免得让他觉得自己没有经验，到时候想些阴招坑自己。

“……”李季看着赵南的举动，知道自己吃了瘪，有些不忿地扭过了头，又有几句没几句地安慰着自己身边长得还算过得去的女人。

百聊无赖的半个多小时分钟过去了，赵南已经听了这女人惊惊嚷嚷了一箩筐的话。不过也多亏了这女人，他的紧张情绪都被消磨掉了大半。他突然有些佩服李季，听了这么久的抱怨竟然也能忍住不发火。

突然瞥见自己对面的电梯显示屏上，红色的数字又从一楼开始一层层爬升，终于是到了他们所在的十四层，叮咚地响了一声。一个用围巾外套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却依稀能看出身形有些消瘦的男人有些怯懦地，不情不愿地走了出来。

李季看了几眼这人，虽然眼神里有些不屑，却还是照例打了个招呼，也没等男人回话，便扭过了头仍旧和女人说话。似乎这男人并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赵南却望着电梯内，确实感到了无比震惊。

李季的角度看不到，但正对着电梯的赵南却是清清楚楚地看见电梯里靠墙还站着一个人，那是个戴着帽子的头发微卷的少女，她的右手拎着一个超市的购物袋，购物袋上印着的是街角那家超市的名字，半透明的塑料购物袋里似乎若隐若现地显露出几把刀具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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