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节操

“第一，我心里有爱的人，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我和他分开了这几年，我自己知道，我一直都没有忘记他。而且到目前为止，我确信他还一直在我心里。我觉得，我心里有那么个人，再接受你答应和你在一起，我自己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就是你今天没有和我挑明，我也觉得我这几年贪恋你对我的好，特别不道德，总有一天你、我、我们都会承受不住。”

“第二，我的身体状况。我相信你想和我在一起是奔着我们俩结婚去的，这是一辈子的承诺。如果我没有能力孕育下一代，对你来说不公平。我们这一代大多数是独生子女，我也没有听你说过你有兄弟姐妹。从你的角度考虑，即便我们在一起，你的生活除了有我，还有你的父母，还有很多其他人。你的责任除了丈夫的角色应该担负的，还有为人子女应该承担的。虽然可能我不曾爱上你，但你仍然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要为你考虑。”

“牧心，我不在乎。”

“现在不在乎，不代表以后不在乎。等你在乎的时候，我们俩也许连朋友都做不了了。我很在乎你。如果你有一天你遇到真正爱的人，我会特别特别衷心的祝福你。”

徐阳扭过头，默默地用手帮牧心擦了擦眼泪。

“牧心，我很早就知道你的身体状况。我们可以去治疗，如果治疗效果不好我们可以去国外，我们有很多方式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徐阳，你跟我说这句话，就证明你在乎。你想要你的爱人给你生儿育女。”

“你别老是这么理性，我现在不是你的当事人，你收起你的理性。你把我当做一个男人，一个喜欢你追求你的男人好不好。”

“徐阳，对不起……”

“嗯，如果你觉得现在你接受不了我，我们慢慢来，我们之前对彼此的生活并不了解。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尝试着……牧心，我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好好照顾你。”

“徐阳，老徐……”

徐阳把牧心的脸转过来，捧着她的脸，犹豫了片刻，想吻下去。牧心躲开的一瞬间，徐阳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牧心顺势给了徐阳一个拥抱。她把头放在徐阳耳边，紧紧地抱着徐阳。“老徐……这几天我想在家呆着，如果你觉得见到我尴尬，等过几天我身体恢复了我就向律所申请调整办公室。这几年承蒙你的照顾。其实我挺舍不得你，只是这样是不是对大家都好。”

“牧心，你别这样。我们俩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没有必要弄成这样。你在家好好休息，我走了。冰箱里有菜，给你买了红枣，也在冰箱，你记得吃。”

牧心看着平时那么骄傲自信的老徐，低着头匆忙收拾着东西跟她交代，心里也是一阵酸楚。但是牧心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自己不坚决，让老徐继续陷下去，对老徐就太不公平了。对于这件事，她还是有一些坚守的，心底一点点可能被别人称之为节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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