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江湖行（四）

这是大人物之间的恩怨，像许诞和柳白这种小人物确实没有资格插手，除了能够默默看戏之外，俩人什么事情都做不到。

小酒肆里的灯虽然还是暗的，但是气氛却燃了起来。

江湖上所传关于夏秋权和白云道人的谣言都可以编出厚厚一本的书籍。

但是真正地恩怨情仇只怕只有他们二人自己心知肚明。

在快烛火快要燃尽的木桌旁，时间好像静止了，白云道人和夏秋权的凌厉的眼神彼此相遇，碰撞出了无数爱恨情仇。

“师弟，你已坠入魔道已久，为何仍然如此执迷不悟，不能接受当年的错误。”

“当年隐剑门死在你剑下的门人没有合上的眼睛你还记得吗？”

“也无妨，今日你欠下他们的血债，本道一定一次全部讨回来。”许诞这时候才是道自己的师父白云道人真正生气的时候是没有表情的。

世界上所有的剑客或许都会是无情的，因为一旦有情他们手上的剑多半就会慢半拍，而在这半拍的时间里已经足够让他的头颅离开他的脖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是和当年一样一点都没有变。”传闻中一向不苟言笑，沉默寡言的夏秋全破天荒地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这一笑比哭都还要难看很多，充满着胭脂气的脸上突然皱纹满满，比干掉的树皮还要难看很多。

“我这百年年里所除的奸邪之道已经远远弥补去了我当年的罪过，而你只会当高高在上的神仙，用着庇佑天下气运的道士虚名来吸取百姓们的香火钱。”

“全世界最大的伪君子就是你，白云。”夏秋全平日里不爱说话，对所谓的文斗还感到有几分生疏，但每句言语皆是针针见血。

高手过招，点到即止，这句话说真也不真，说假也不假，真的是武林高手们在开打前通常都会来一段不长不短的文斗，通常都是点到即止，骂到是双方谁也不服谁为止，假的是，侠客们一旦开骂了，就没有不打到底的道理，在短暂文斗过后的武斗通常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两大武林中最大最大的巨头已经拔出了自己的配剑。

白云道人的剑剑身总体呈两尺之长，宽窄一寸，剑柄极长，剑镡极短，名为阳春。

夏秋权的剑剑身总体长三尺有余，宽窄板寸，剑柄极短，剑镡极长，名为白雪。

阳春白雪自古以来传承至今一直都是一对颇负盛名的双子剑，但只有其双剑合璧时才能起到真正的作用。

白云道人微微吐息，再一呼出，一股强烈无比的罡风瞬间就像潮水般黏着在了阳春的剑锋之上，从他口中不断呼出的剑气像大海那般广阔无边。

一波又一波澎湃翻涌的剑气像是怒涛拍案一般向夏秋权的五脏六腑疾驰而去，强烈的吐息之声和随时都可能炸裂开来的剑气瞬间让许诞感到窒息。

作为一个手无寸铁的小丑扮演者的许诞哪里见过这等刺激的场面，他双眼一闭就准备等着系统将他强行拉出游戏。

就在这时书生柳白突然有了动作，他袖口微微一引，那些如同山岳般厚重的书卷统统都像是听到使唤般地动了起来，原本装订得严丝合缝的一卷卷书笺在书生地引导下开始快速散页，随后又飞快的合拢，它们将许诞和柳白包裹在其中，然后又像是薄纸那样向天上翩然而去，不到一会儿就来到屋顶的房梁上。

“你师父提前叫我照顾好你。好吧，其实我来此的意义就是照顾好你，要是有空再充当半个打手。”被无数片书笺包裹的许诞和柳白来到了一个带着丝丝缝隙的安静空间里。

差点就失去呼吸的许诞像是哮喘患者一般大声喘息着。

保护着它们，遮掩着外面剑气的书笺们并不是静止的，反而它们无时无刻不在流动着，就像是溪里的流水。

正所谓户枢不蠹，流水不腐。

正因为这些书笺极速流动着，像是变成液体了一般，才让外面锋利的剑气就像是碰到了棉花一样丝毫使不上劲，很快就被迎刃而解。

透过书笺的缝隙，许诞和柳白还能看到白云道人和夏秋权两人的激烈打斗，那叫一个惨烈。

引来普通潮水般滔滔不绝的剑气的白云道人不疾不徐地使出了落花三式中的第一式，他通过巧妙而快速的剑式转换游刃有余地在空气中勾勒出了一朵凋零的桃花。

“桃花落。”

这一剑落下后，整个酒馆用木头搭建的墙壁和梁木都瞬间化作了齑粉，那些用做工精致的酒壶更是碎成了无数块。

在那朵凋零的桃花的正中心的夏秋权脸上毫无畏惧之色，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桃花，绝美而不妖艳，盛开在生机勃勃的春天里富有生气，所以白云道人的这一剑也十分富有生机，气息连绵不绝得让人有些难以抵抗。

但这一剑在全天下最懂剑的夏秋权面前还是差了不少火候。

真正会用剑的人，往往不会用太繁难的招式，就能轻易取得对手的命门。

或是挑，或是划，或是扫…………

夏秋权用剑的时候从来不会先出剑，也不会用太多剑，但他拥有那么一剑明明简单到了极致，只是剑道入门的基本功，却胜过千剑万剑。

这一剑会化掉你所有的剑意，打乱你所有的气机，然后悄然地划破你的血管，让那你的手臂或者是脖子很快就想出鲜艳的血玫瑰出来。

像是深思熟虑了许久，但一切仅仅也只发生在那电光火石的刹那间，夏秋权慢条斯理，闲庭信步般轻轻地划出了一剑。

这一剑朴实如华，没有任何技巧，甚至说所有学过剑的人都能懂得该怎么使出这一剑。

但剑徒们这一辈子甚至下一百辈子都一定想不出这一剑为何会出在这里。

不合常理，但却胜过世间的一切剑理。

人们常常说剑是死的，人是活的，但夏秋权不仅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手机的剑也是一把活生生的剑。

他的剑自己会动，并且会自己选择合适的时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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