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

话说阿字别了小杨，感叹道：人生风景一幕幕演义，平凡的人自然没有太多精彩画面，只不过内心的体验总会波浪起伏。青春激扬，即便是小小的艳遇，都会在内心产生强烈的冲击。印象中的小杨，是非常优秀的，长得漂亮，态度和蔼，有文化有工作。也正是因为如此，阿字又有些自卑，莫名其妙的想，如若真的有婚约那就更好了。感叹自己出身低微，家庭贫困，相貌平庸，生活艰苦，理想丰满，现实残酷，但愿福运能光顾。

正当阿字想入非非，在关坪街上闲逛之际，碰见虎冰。他已毕业，就在关坪街上开了诊所，两人相见后，就到诊所闲聊。正聊之际，有个中年妇女前来，虎冰急忙起身，呼唤道：“二娘，您好！”

原来她是菊芬的母亲，虎冰玩笑道：“二娘，这一位，搞不好将来会是您的女婿！”

说得阿字好尴尬，忙着打招呼道：“娘娘，您好！”

菊芬妈看了看阿字，回道：“ 小伙子，不错呀！可我没听女儿说过？”

虎冰说道：“这种事，她不会跟你说，她们俩早已谈上了恋爱！”

阿字不知如何辩解，没有发声。

菊芬妈说道：“女大不由娘，小伙也在下关读卫校吗？”

未等阿字答话，虎冰说道：“他是大学生，关坪乡第一个本科大学生。”

菊芬妈有些惊讶，说道：“是黑场的那小伙？他不是跟…？”

虎冰说道：“什么年代，婚恋自由，您就等着她俩毕业，筹备婚礼！”

菊芬妈回道：“你就爱开玩笑，没大没小，好不正经，不跟你们聊了，我还有事。”说罢离开。

阿字对虎冰说道：“你也太冒昧了，没有的事，怎么能乱说？”

虎冰回道：“你不是一直喜欢菊芬吗？”

阿字回道：“菊芬已与立兵好上了。”

虎冰说道：“我也听老乡们说过，昨天，我碰见菊芬，就问了她，她根本就没有跟立兵好，只要你加把劲，还是蛮有希望的。只不过，听老乡们讲，你又领了石门的姑娘，是不是？”

阿字回道：“领是领了，没谈恋爱！”

虎冰说道：“领着姑娘到处跑，谁会相信不谈恋爱。人的情感是微妙的，即便菊芬喜欢你，像你这种肆无忌惮，领着别的女孩，她会怎么想。也许她见不得你这种行为，故意在你面前跟立兵一起玩爽的，试探试探你，你真是情商有问题！”

听闻此言，阿字觉得言之不是没道理。只是，此刻，情感纠结，无可奈何。

阿字的行程本是要到石门，在姑父家留宿，次日搭乘班车返校。既然虎冰在关坪，阿字决定当天就在虎冰住处留宿，次日中途搭车返校。

过去，云龙到下关，是不经过关坪，而是绕经大栗树坡。自去年开始，黄金公路，即怒江州的南平县到下关的路已修通，此路就经过关坪。因路况好且路程近，班车从此就走此路。因每天都会有好几趟班车路过，常有空位，中途随时可以搭车。

当天，阿字跟虎冰闲聊了许多情感问题。虎冰作为社会青年，他对阿字的恋爱情感进行种种分析。在他看来，关于何花，那就是南柯一梦，痴心妄想；当下较为现实的还是菊芬，毕竟，她还没有恋爱，或者说她不承认已经恋爱，说明阿字还是有机会；关于小杨，那就得看杨叔的想法了，当然还得看小杨愿不愿意。如若杨书记提出这门婚事，加之小杨也不反对，那即便阿字跟别人谈意爱，也逃不出如雷佛的掌心，非得娶小杨不可，否则前途会是很暗淡。

虎冰还认为，如若读书时，没有谈恋爱，回到关坪，找媳妇会是很困难，他就是个例子，幸好他与秀莲早已生米煮成了熟饭，否则根本找不到有工作的女人。

最后他建议道：“先多接触在下关读书的老乡，最好就是关坪老乡，培育情感，一旦毕业，如果杨叔没提亲，就对这些女生穷追猛打，机会才会大些，否则，哪里找女人，在关坪乡，女工作人员少之又少，旦凡有一个，就会有诸多男人来追求，机会少得可怜。”

阿字以前就听文胜说过类似的话，虎冰如此一说，阿字已意识到找对象有多难，此刻他多么渴望，能像谣传中的那样，小杨能…。

次日，阿字早早起床，洗漱完后，就告别虎冰，去关坪街上买包子吃。这是早年读初中时，难有机会能吃上的包子，味道极美，却又没钱买吃。每当想起，就垂涎三尺。阿字索性多买了几个，饱餐一顿。

吃毕，到关坪卫生院门口公路上候车。

阿字到此处候车，其一，这里本就是侯车点，其二，好想碰碰运气，能再见小杨一面。

然而，即便阿字在候车点等了将近两个小时，目不转睛，盯着卫生院，有诸多卫生院员工，常出到院外厕所方便，却始终没看见小杨。

脑海里在想，如若大胆点，抑或死皮赖脸些，进去找小杨，自然会见得到。胆怯一直就是短板，实在鼓不起勇气来，一脸无奈…。

心念道：“这般胆怯，注定一生平庸无为！”

随着十点半班车的到来，阿字也就带着失落，上了车，奔赴下关。

话说阿字上了车，车内最后几排尚有几个座位，阿字就靠窗入座。

车子开出一小段路，就有人搭车。停车后，见灿菊上来，阿字忙着向她打招呼，两人就坐在一起。

灿菊，也是卫校二年级学生，早已与阿字熟悉。

两人一路闲聊，此刻的阿字，虽然没有想法，只不过，对于虎冰之言，似乎影响着他的观念。一路上，尽量给予关心照顾。

车到下关，阿字还特意护送灿菊回到卫校，生怕一个弱小女孩，路上不安全。

到了卫校，阿字特意在灿菊宿舍稍稍休息后，方独自一人返回学校。

回到学校，阿字有些小激动，心想，但凡关坪这几个女生，有机会还是要加强联系，正如虎冰之言，要培育感情。忽又想起，月芳应该也回校了，何不去看看。

于是，往月芳宿舍赶去，宿舍门敞开，一眼就见月芳独自一人，正在打整床铺。月芳见阿字来，不像往日热情，阿字问道：“怎么啦，为何闷闷不乐？”

月芳回道：“找你的灿菊，或菊芬去，跑来这里干嘛？”

阿字甚为惊讶，问道：“何来此说，跟她们有啥关系？”

月芳回道：“你可知，今天我们同乘一趟班车？”

阿字觉得奇怪，问道：“我在关坪上的车，就没看见你，如果你在车上，为何不叫我？”

月芳说道：“我这几天不舒服，吃了感冒药，一上车就拿围巾捂了脸睡觉，也不知什么时候到关坪，醒来就发现你跟灿菊在车尾处谈笑，我一直就听你俩说话，你那么关心她，到了下关，还要护送她回卫校，不是恋人，会这样做吗？”

听得阿字无法辩解，只回道：“关心老乡，是应该的，谈恋爱，无从说起！”

月芳说道：“寒假回去，也不约我，你根本不在意我，今后请你别来找我！”

原来月芳，早已认定两人是恋爱关系，此刻就是提出分手。然则阿字，从来就觉得是友谊相处，听闻此说，也无话可说，只回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毕竟是老乡，相互间还是要友谊相处！”

月芳回道：“我不需要这样的友谊，请你出去！”

阿字无奈，也就返回宿舍，内心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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