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的结局

人的一生中，会有诸多朋友，让人难以忘怀，其中也包括不少异性。此处不繁叙阿字跟嘉田间的友情。

只说自昨日阿字冒昧间，抓起菊芬之手贴于胸口，再次体验了内心的狂烈跳动，此刻仍余兴未尽。只是，让利珍转告菊芬次日相见，内心有莫名其妙的不安。在他看来，追求菊芬由来已久，迟迟没有结果，加之误会之事接连不断。自知没戏，也许，菊芬压根就没看上自己，抑或自己如若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自信心早已打了折扣。当晚，阿字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次日，阿字吃过早点后，来到足球场边，来来回回踱步，在冥思如何跟菊芬对话。却始终没有想到恰当之词，忽一念，有意者，不会计较言词之粗雅，用最朴素的语言，直言相告便是。

于是，慢悠悠走出校园，来到学校对面的公交车站，等候2路汽车。内心忐忑，候车过程中，公交车的“快来慢到”都牵动着阿字的神经，显然是有些紧张。公交车来后，阿字上了车，乘车人不多，仍有座位，却不知入座，就在座位靠背处半倚着。到了新桥站，阿字下了车，怀着紧张的心情直往卫校赶。

入到校内，阿字特意放慢脚步，用深呼吸调整紧张心态，却见利珍背着书包迎面而来，未等阿字问话，利珍说道：“来付约啦，菊芬在宿舍！”说罢匆忙离去。

阿字爬梯上到二楼，悠长的走道内，歌曲《无言的结局》在播放，声音忽大忽小，音调有些走样，显然是用微型放录机连接小型扩音器且隔着门窗而来，本是优美音乐，情意绵绵，男女对唱的好歌，若在平时，阿字会感觉很好听，然则，今是求爱而来，此歌有些不吉利。走近声源，就是菊芬宿舍，见门未关严，留有一拳之空隙。阿字突感预兆不好，不知是菊芬特意而为，还是纯属偶然。

阿字轻轻敲门，门开就见菊芬，她穿着粉红的运动套装，齐发过耳，苹果脸微微泛红，显然也有点紧张。言道：“你来啦！”，阿字回了话，宿舍里还有一位南涧的舍友，用音乐盒外接微型播放器放着歌曲，阿字顿然有些释怀。

菊芬忙着给阿字倒水，那是她自己的口缸，记得诸次来访，菊芬都会拿自己的口缸给阿字喝水。宿舍里通常会备有几个公用玻璃杯，但凡来客人，常会拿这些玻璃杯去洗洗，然后沏茶招待客人，这也许两人早已熟悉而为。

正当菊芬倒水之际，阿字拿起她刚才正读看的外科课本，较之本科教材，自然是薄了一些。书却早被翻得卷角不堪，书页上到处都用笔划线标注重点，还作了一些笔录，看得出，相较于自己，菊芬读书是下了不少功夫。阿字学习成绩虽然不是冒尖，却也不差，读大学以来，年年都有奖学金，而对于书被翻看成这样，也自叹不如。便说道：“菊芬，你读书太用功了，还是要注意身体，劳逸结合！”

菊芬回道：“何以见得我读书用功？”

阿字拿起外科课本，言道：“书都被翻成这样，自然是用了不少功夫！”

菊芬说道：“没事就拿来翻看，平时不爱护书，自然成这样！”

南涧的那位舍友，一直在播放着音乐，音量有些过大，特感不适。阿字对菊芬道：“咱们出去走走？”

菊芬应允，两人走出宿舍，走到校外，沿着西洱河，往新桥方向走。这是环湖公路的一小段，路面之宽恰是两车之会所需，两旁便是散在的沿路槐树，此刻正当枝繁叶茂，不时有虫鸣鸟叫。

阿字跟菊芬，并肩漫步，却不知如何言语，走了一段路，阿字开门见山道：“菊芬，我真心喜欢你，咱们处对象可否？”

菊芬似乎早已有了应对之策，阿字话刚落，就答道：“眼看要考试了，紧接着就要去实习，我不想在这关键时刻分心！”

阿字似乎明白，这是拒绝的婉转托辞，却心有不甘道：“怎么会分心呢？”

“那当然，记得你的那封来信，影响了我好长时间，让我静不下心来读书，我可不想再来一次！”菊芬回道。

对于情感，阿字缺乏经验，真不知菊芬内心想法，也不知如何说服菊芬，回道：“现在不给我机会，那毕业以后呢？”

菊芬回道：“我没想那么远！眼下暂不想恋爱。”

阿字全然明白，“暂时不想”，却是拒绝的最好说辞，内心作痛，被拒绝的滋味真不好受，对菊芬道：“谢谢你的坦城，咱们回去吧！”

于是两人折返回卫校，恰到校门口，有一家音像店，正播放着孟庭苇的那首《冬季到台北来看你》，触动了阿字内心，悲痛随之而来，不想在女生面前出丑，忙对菊芬说道：“就送你到这，我要回校了！”随即掉头匆忙离去，自然不知背后的菊芬是何表情。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如若歌词“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只是多了个冬季”，也如歌词“也许我会忘记也许会更想你，也许已没有也许！"这是“无言的结局”。阿字沿着葱绿的槐树，丢魂落魄，头也不曾回过，径直往前走…。

随着紧张的学习生活的开始，慢慢地，渐进地抚平了伤痛。盛夏的到来，忙碌的四年级下学期也结束，就在6月初，阿字被分配到楚雄实习，早已对大理无所牵挂，轻装上阵，赶往楚雄。

乘车便是半天，到了楚雄州医院，实习组长马学兵安排好住宿，舍友被打散，阿字跟开朝、声波，还有一班的一个同学同住。实习生住一楼，二楼以上则是单身职工宿舍。初来乍到，什么都感觉新鲜，到处逛悠。医院环境优美，美女如云，感觉象穿越女儿国一般，只不过自己顶多就是二师兄，地位卑微，做事谨慎，在科室，不论大小，每个人都称呼老师。吃饭就在医院职工食堂，诸多单身者在一起打饭，时尚的社会女青年让人目不暇接，有机会阿字也会跟护士们调侃两句。同往的实习生，大多就是本班同学，多年相处，关系融恰，兄弟般友谊，东西不分你我，阿字常拿阿平的吉他弹，而自己的录音机，供大伙随便放听。阿字和开朝实习在一组，实习的第一个是儿科。科主任姓陈，五十多岁的女性。刚进科，就看见一美女，姓赖名祈英，长发垂腰，秀脸微透黑，身才苗条，十分迷人。跟陈主任有说有笑，陈主任有事没事常呼道：“小赖，来、来！”，有事干活，没事聊天。阿字和开朝甚是羡慕，一则羡慕深受主任喜爱，二则羡慕其之美。无奈没有搭讪机会，闷了一上午。下午上班，开朝就鼓起勇气，走近赖美女，开始搭讪，阿字叹道：“勇气可嘉！”，他俩搭讪间，赖祈英不太习惯开朝的口音，总是听不明白，阿字就加入搭讪。各自介绍，原来她是进修生，来自元谋的某个卫生院。年龄跟阿字相妨，但毕竟参加工作了，且已在儿科一个多月，阿字和开朝就称呼其师姐。渐渐的，阿字和开朝就跟赖师姐混熟了。自此，仨人，工作上相互帮忙，下了班常在一起吃饭，一起玩爽。对阿字而言，跟赖师姐走得近，并非有非份之想，而是他的未来跟她一样。异性间有时也为友谊，她并非很靓丽，却特有气质，亲和力强，跟她在一起没有约束感。正是因为有了师姐的陪伴，三个月的儿科实习，转眼也就过去。紧接着就到妇产科实习，那里没有男医生，一场女人，叽叽喳喳，来了男生，似乎特别关照。杂活重活均少不了阿字。尤其是引产，未婚先孕者居多，大多是二十来岁患者，本科医师们早已厌恶了干这种有点缺得之事，旦凡来患者了，阿字总是逃不脱。刚入科室学习，师傅就只教穿刺点，如何配制“利凡诺"，目视着让阿字操作，也许师傅觉得阿字操作没问题，接下来，旦凡引产患者来，诸多师傅就让阿字去做，连看都省了。不再繁叙，总之，实习对阿字帮助很大，阿字也乐于干活，学的东西特别多，加之悟性好，深得带教老师喜欢。楚雄州医院还有卫校生实习，阿字常以大师兄自居，领着卫校实习生处理各种杂事，深受师弟师妹们喜爱。话不繁叙，学习之外，阿字最喜欢的，还是他的那位师姐，虽离开儿科，却常往儿科或师姐住处，找赖师姐，俩人常在一起玩耍，曾多次陪她上街购物，一起爬山玩水。然则，去她的住处，俩人做到“三开”原则，即开窗、开灯和开门，以防误会。谈论话题很多，甚是谈及阿字的前途命运，赖师姐也为阿字惋惜。关于婚恋，师姐说道：“若在乡下，找媳妇将会很困难，尤其是找个有工作的女人，我们单位好多男士找的是农民！”。听得阿字很是悲观，一脸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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