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困局

孝烈皇帝有三子，虽然各不相同，但却都是人中龙凤。皇次子秦王更是总览军政大权，似乎是超过圣上的存在，但接近权力之巅而不能得到的人最容易产生无法触及的寂寞感，也最容易有不臣之心。目前朝中和西北鲜卑作战的并州府兵，和东南钱吴作战的荆州军，都在秦王亲信的控制之下。京师周围的豫州兵，秦王也多有联络，而这一切，早在孝烈皇帝眼下。

秦王虽贪爱权力，但能力确实非比寻常。自青龙四年以来，胜国军队在雁门关外惨败于鲜卑军队之手，后又在南郡、武陵、西陵等地败给了钱吴军队。就连南中都掀起叛乱，朝廷数次远征，才勉强保住了泸水以北的地区。青龙八年，朝廷在坚城襄阳又败于钱吴名将陆凯之手，自此，荆州尽失，豫州危急。皇次子秦王在危难之时亲领豫州大都督，率领五千步兵在博望驻防。钱吴军队数次进攻，秦王死战不退。在作战过程中，秦王不惧流矢，身先士卒，三军震动。每个人都拼死向前，本就不熟悉陆战的钱吴军队更是被这种气势吓到，大军撤回了荆州。秦王施展离间之计让襄阳太守吴前投诚，随后又攻克襄樊两郡，解决了京师之危。

继后之子往往会因为母后得到的宠爱而忘乎所以。更何况继皇后贤德淑良，几乎是皇后的典范，又是荆州门阀施氏的二房嫡长女，大将军施凯的侄子。秦王几乎被一直视为太子的绝对候选人。秦王的军功和威望几乎到达了无可复加的地步，即便是大将军施凯都对他敬畏有加。施凯对文官非常仁厚，家中也设置了修书的藏书阁，对于文人士子不吝啬钱财，素有仁王的称呼。有所人都认为秦王会顺利成章的担任天元军的统帅，正式成为皇储。施凯提出由皇亲来担任这个职务也有这个方面的考虑。

长子刘思虽然现在的爵位只是吴王，从惠皇后崩逝之后就再为进爵，但本着立嫡立长的儒家文化，仍然有非常多的大臣认为刘思才是天元军统帅的合适人选。襄阳施家投降起家，在刘扩谋取皇位的过程之中影响力也远远不及百官之首的中书令王辉，因此施彤只是侧妃。王辉在前朝担任宰相实权数十载，在文官集团的影响力远胜施家。虽然王辉、惠皇后都已经过世多年，文官集团仍然感念他的恩德，希望刘思能够继承大宝，改革时弊，让粗疏暴戾的施凯远离朝堂，回复他们山东诸士族的政治地位。现任侍中，诸葛孔明之后的诸葛宪就对陛下有如此谏言："自古废长立幼，取亡之道也。袁绍坐拥天下之富，不善择立，基业沦失，各子亡于非命。刘表废长立幼，荆襄乌有。贾诩以此事谏于魏武，曹魏国祚绵延。自古王朝多衰败于外戚而败亡于少君。臣为侍中，不得不以此谏言与陛下。" 诸葛宪此次又极力建议由皇长 子来担任，以此增加刘思的功业和威望。

皇三子刘沐，虽然出生远远不如二位皇子，但是性格纯良，很少参与政事，更没有参与过兵权之事。天家无父子，其余两位皇子熟练兵事，在军中、京城的势力范围都太过于庞杂，三皇子看起来比他的两个哥哥都更为合适。但是三皇子的母亲是当今钱吴国君的妹妹，钱吴和胜国复杂的关系让人非常为难。

这三位皇子各有优势，也正是如此，让天元军的指挥权更加成为了皇子们斗争的权柄。刘扩急切地需要找到实现平衡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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