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初恋 （8）

阿康喝了杯妈妈递过来的温水，又静静在椅子上坐了很长时间，慢慢的、一点点他的神智才算是得以清醒、换句话说应该是“灵魂归位”了。

阿康妈这会儿，就在儿子对面沙发的边缘上坐着，她在静静打看，她在耐心等待儿子的“醒来”。

儿子开始找对象谈恋爱了。

起初当妈的心情：是兴奋、是欣喜中又涌出了些许的失落，这失落源自于，过去她这个当妈的对儿子那种独特的占有。现在眼看着，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大儿子，就要慢慢的一点点，归属到其他一个什么样的女人那里了；这种失落里的伤感，与送闺女出嫁有些类似，类似中又有根本的不同；女儿出嫁心还系在娘家，儿子有了媳妇、大多是他们的心也就日复一日地跟着走了，不是从来就有“娶了媳妇忘了娘”这样的一个说法吗。

瞧瞧，这才刚开始，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妈就在他面前坐着看他，一大活人这么大半天了，愣没看见；“我就这么坐着，看你啥时候才能朝我这边瞧上一眼！”阿康妈心想。

眼下，耐心和不悦在阿康妈的心里相互交织；“这女人，为了儿子，什么样的事都做得出来，”这是阿康爸经常说她的一句话。。

丽丽越往家走越像是丢了魂。“刚才还好好的，说着说着话他人就没了，就算是要分手，怎么也该说一声吧？！”丽丽想想就来气。

“我哪儿不对、那句话不该说，你倒是说呀——！？自己把事情搞砸，怪谁？！……我这里，还一个劲的给你宽慰：‘这次没做好，算了，下次有机会再说’……这也没错呀——。”

“你倒好，一转眼人没了，给我玩人间蒸发吗？！说一声总还是可以的吧？这是起码的素质！整天还自我感觉良好，动不动就说自己是水磨河的阳春白雪，谁也不是水磨河的下里巴人！”丽丽越想越来气。

你还别说，在阿康妈那里，一开始她就以为丽丽家在水磨河这一块儿的背景，应该不怎么样。当听说丽丽亲大伯是水磨河的那个谁谁谁的时候，她首先的反应是“怎么可能”，于是赶紧问儿子：

“你没听错吧？”

“那还有错，我清眼所见，晚上刚和他一起吃过饭。”

“嗯……还是不对。”

“怎么又不对了？”

“你想吗，儿子……”阿康妈说着往儿子这边移了移说：“丽丽大伯姓李，丽丽理应也姓李，可她为什么姓杨，叫杨丽丽呢？”

“哦，这个问题一开始我就问过丽丽。听她讲，她大伯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水磨河他还有个亲弟弟；于是，在丽丽爸拎着行李箱来到水磨河的那一天起，就让她爸改名跟她奶奶姓了。”

“嗯……还是不对；”

“哪儿又不对了？”阿康觉得他妈这会儿有点太矫情。

“改名子那是要登报的，不是谁想改就随便改得了的。”

“妈——”阿康耐着性子，停顿一下才又说：“她爸来那会儿什么时候，还没有身份证呢；再说，像丽丽大伯这种水磨河手眼通天的人，改个名子不就是小菜一碟。”

听阿康这么一说，阿康妈“嗯——嗯”着点了一下头，算是认可。

”认可”完后的阿康妈，仍在沉思。她来回来去的想：“这可不是小事，不能出一点点纰漏，仔细再想想，看看还有什么地方站不住脚……”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阿康妈终于想起了一件事，赶紧问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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