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准备好迎接风暴般的剧烈头痛，以此来迎接再次出现的幻觉。可是却意外的发现，耳边的黑金属没有引起任何不适。
“这就是传说中的负负得正吗？”她转头看向克莱德，对方已经被黑金属轰炸得捂上耳朵，表情十分好笑。
大群蚂蚁从墙角蜂拥而出，汇聚成黑色的河流。
与食人蚁不同，它们并没有滚成球形涌向人，或是找准什么攻击目标。这些密密麻麻的小黑点，像听到了指令一般，在地上摆出箭头的阵型，对着包厢大门的方向。
这只要不是个盲人，都能察觉出它们在指路了，萤梓冲忙的起身要往门外跑，走到门边突然想起，最少也要带上耳机，以此保证音乐能继续触发幻觉。
还没等到她转头回去，克莱德已经把耳机扣在她头上，满分牛郎的“服务”真不是盖的。
门外，餐厅和酒吧间里觥筹交错，人们都忙着讨论自己的生活，无人注意到有个红头发的疯丫头正看着地板乱转。
一路跟到俱乐部侧门的街道时，夜色正浓，街边停着辆破旧的单车，偶有三三两两的路人经过，夜晚的零区，虽然热闹，也隐藏着危险，那些看似平常的路边店和百货市场里，常有闲逛的过客被别有用心之人拉入圈套。
小蚂蚁的数量正在不断减少，路标的“墨水”自然被稀释了不少，不再像刚刚那么清晰了，“这些路痴小蚂蚁，害我在里面绕那么久。”她抱怨道。
“咳，明明是你路痴。”克莱德假装冷静的说，然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此无头苍蝇式的走出俱乐部方式她还是第一次见。
“你他妈，还笑，去找辆车，不然我们可能走不到它要带我们去的位置了。”
二人跟着路标，一路狂奔，万幸的是拦到了非法接客的黑车，而司机看起来好像还与克莱德相识的样子。
“今天去哪啊？”
“我这位朋友就想兜兜风，随便转转，她指哪个方向你往哪开就行。”
大概是克莱德平时给的小费高，司机答应的也爽快。
零区的夜班黑车甚是奇怪，明明已经是铁壳子了，却在外面加了一层倒刺，好像要防着什么怪物突然撞上来。
蚂蚁在车窗上摆着阵型，数量越来越少，萤梓一路盯着车窗上的蚂蚁，没有意识到车内车内的另外二人神色已经逐渐凝重起来。
“姑娘，我们换个方向不，那儿都是烂尾楼，没什么好逛的。”司机开口道。这是他一路上除了和克莱德闲聊那些有钱女人以来第二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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