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先锋官程咬金正要和金刀将左天成交锋过招,这时,左天成兜与转了一圈,用手冲北一点喝声喊道:“有哪个与爷爷来战呢?”那边谢映登打话道:“二哥,让我出阵,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个金刀将!”
秦琼对他吩咐道:“谢贤弟,你要小心。”谢映登道:“不劳二哥嘱咐。”说罢,这马就贯出去了!”
左天成一看石,上来的这员战将粉色脸膛,鼻直口方,三绺墨髯,背后飞鱼袋里插着弓,下边走兽壶放着箭,掌中使一杆红缨枪。他打马上前,喝声喊道:“站住!你报上名来!”
“我乃瓦岗山五虎上将第五名谢映登,人称神射将,你叫什么名字?”
“哈哈!我镇守泗水关多年,谁不知你家总兵金刀将左天成!”
“我正要会会你这个金刀将,休走看枪!”说罢,谢映登话到枪到。左天成合刀一挂。谢映登绕枪,变了个乌龙底入洞的招数,直奔关天成小腹来了。
左天成急裹甩手镫,立刀一绷,二马冲锋过去。打了四、五个回合,谢映登心想道,我净走先手,他这刀还一招数没还哪!得啦,我用箭取胜吧!二马又冲锋过去,他把槍挂在得胜钩上,伸手从背后取下宝雕弓,弓交左手,右手从走兽壶里抽出一枝雕翎箭,认扣填弦,弓开如满月,喊了声“瞧箭”,这箭直奔左天成的哽嗓咽喉射来。
左天成心里想道,我要让你这神射将知道我的厉害。眨眼间刀交左手,闪身形,用右手掌在箭的上端一切,反腕子把箭攥住了。
左天成哈哈一笑道:“谢映登,你这手儿跟我卖得出去吗?”
“哎哟!”谢映登惊叫一声,拨马回去了。泗水关儿郎们擂鼓呐喊,为总兵助威”
在西魏军阵中,勇三郎王伯当一看谢映登败下阵来,心中大怒,喊了一声道:“秦元帅,瞧我的!”说罢,将素缨枪一举,撒马出阵。与左天成见了面,各报姓名。
“休走,看枪!”说罢,王伯当使了个急三枪,头一枪奔对方面门,左天成用刀一挂,枪拉回来,又直奔对方硬嗓,左天成又一挂;抽回枪又直奔对方小肚子。这手枪名叫金鸡三点头,是王伯当的拿手枪,果然厉害。左天成见第三枪到了,微裹里手镫,闪开身,横刀压下去枪杆,跟着摇刀就砍。王伯当赶紧立枪封住。他心里想道,没想到我这急三枪让他给破了,破得好啊!俩人打了七、八个回合。
秦琼看了看,王伯当这枪施展不开,工夫长了要吃亏,赶紧下令鸣锣睦唤哩!锣声一响,王伯当拨转马头回来了。秦琼道:“兄弟,胜负乃兵家常事,我这锣打的是时候吧!”王伯当道:“二哥,您这里不打锣,我也要回来了。我这绝招数都不顶用,还打什么呀!”
这时,尤俊达大喝一声而道:“二哥,让他尝尝我这钢叉吧,”说罢,尤俊达一拱裆,马就出去了。左天成一看,又出来一个。这个身拔紫金盔铠,背后也是五杆护背旗。一张黑紫脸,颊下有墨髯,胯下一匹黑马,掌中一们五股烈焰托天叉。马到当场,二人通报姓名。“休走,看叉!”
尤俊达话到叉到,连拍带砸。左天成双手举刀一架,跟着微裹里手镫,用刀头找叉杆,啪!就把叉杆压下去了。后手变先手,摇刀平扫,直奔尤俊达的左肩头。尤俊达抽回叉,立叉杆,把刀头绷回去。二马冲锋过镫这工夫,左天成左于往上一提刀杆,转右下腕子,使了个车轮转环刀,向尤俊达头顶砍去。只听得“噗!”秦琼用手挡了一下脸,心里想道,我这尤贤弟完了!看见红光迸现,鲜血四溅,瓦岗众将无不吃惊,细一看,尤俊达没死。
谢映登喊道:“二哥,您看,真是太便宜啦!”
秦琼注目观看,可不是吗!左天成的马跑得快了一点,这一刀落到了尤俊达的马后胯三岔骨上。尤俊达跌下马来,打了俩滚儿爬起来开腿就跑。跑到本阵,惊魂未定,连说道:“哎呀,太厉害了,差点我这命就完了!”西魏瓦岗军众上前,把钢叉和死马拖了回来。
在疆场当中,左天成马一打弯,发出一声狂笑。那一边恼怒了大刀王君可。王君可道:“二哥,他使刀,我也使刀,我俩来个刀对刀,倒看看谁弱谁强!”
秦琼道:“六弟,要多加小心!”说罢,王君可一拱裆,马到当场。左天成看这位一身鹦哥绿的盔铠甲胃,背后也是五杆护背旗掌中一口锯齿飞镰大砍刀,红脸墨髯,相貌堂堂一问他的姓名,王君可道:“我乃瓦岗山五虎上将,名列第二,姓王名宣,字君可,人称绿袍帅美髯公。”
左天成心里想道,今天这仗打得有意思,上来五虎上将第五名、第四名、第三名,节节高,现在是第二名出来了。主君可搬刀头,献刀纂。左天成合刀一挂,摇刀向前。王君可立刀一绷。马走盘旋,大刀上下翻飞,两人打在了一处。两边儿郎呐减连声。“王六爷呀,他这刀不好惹呀!你要留神哪!”
“总兵大人呀,他这刀真有两下子,你可要小心呀!”说罢,俩人足足打了二十多回合,这功夫不小了。秦琼一看,王君可要有点要顶不住,赶紧传令鸣金,把王君可唤回来。
王君可道:“二哥,不愧他叫金刀将,我所有的刀法在他跟前都施展不开呀!”
一看五虎上将败回来四个,单雄信大吼一声道:“二哥,让我来收拾他!”他举起狼牙槊,催马上前。左天成一瞧礁,上来的这个更透着凶猛,紫金盔铠,背后五杆护背旗,绿脸未眉,颏下一部红钢髯。见他一摆手中的熟铜钢钉狼牙槊,问道:“左天成,你认得某家吗!”
左天成一乐喊道:“八成你是五虎上将第一名吧?通过名来!”
“不错,正是五虎上将第一名,小灵官单雄信来也!”说罢,“单雄信快快撒马一战!”
单雄信心里想道,小子,我把浑身力气都贯在这条槊上,先砸你一下子!他两膀用力摇槊,悬起半拉身子,槊头从马后胯起往前伦圆了,挂着风砸将下来。左天成想,好哇,你仗着槊沉力猛,砸我家伙,我还用不着以巧破你,咱们来个硬碰硬吧!他往上举刀迎槊,只听得“梆”的一声,刀杆上火星迸溅。
单雄信一槊不成,又摇过来二槊。左天成用刀绷绷了回去。单雄信见势不妙,这第三槊没敢往下砸,就拨马跑回去了。到了本阵,单雄信道:“二哥,我败了!”秦琼问道:“单五弟,你怎么败了?”单雄信把槊挂在马上,回答道:“我可砸也来着,你们看!”说罢。伸出两手。大家一看,虎日崩裂。
秦琼想了一想道:“左天成不但刀法精奇,还力大无比,所幸弟兄们没有死伤,咱们暂且收兵,回来计议怎么胜他”锣声一响,这边收兵了。左天成打败了西魏的先锋官和五虎上将,洋洋得意!他一挥手,得胜鼓响,人马撤入泗水关!
一仗过后,秦琼下令高悬免战牌,营前展宽壕沟,密扎鹿砦,加紧防范。泗水关隋军兵卒天天骂阵,瓦岗军光是逗气,守营的兵卒道.“诸位,嗓子干不干?这边有小叶茶,喝一杯吧?”就是不亮队。在中军帐内,徐茂公问道:“二哥,这仗您打算怎么打呢?”秦琼回答道:“我想,要打败左天成以至攻破下一关东岭关颖州王杨义臣的铜旗阵,还得让程咬金把裴元庆请来。”
徐懋功把程咬金找来。说起请裴元庆的事,程咬金道:“这事可不好办。裴元庆跟俺老程说了,一定要等到天下反王扬州会夺玉玺,他用龙头锤把李元霸砸趴下,才能回来见你。”
秦琼道:“哎,告诉我这三兄弟,别再提赌头争印的事了。现在换了西魏王,那事过去了。四弟,你是他姐夫,别管怎么弯转周折,一定称把他请来。”程咬金道:“二哥,俺老程就试试吧!”说罢,程咬金领命,换上便服,鞴好马匹,挂上斧子,带上另碎东西,一个人遘奔龙虎庄去了。
过了几日,程咬金来到虎牢关西北,看见裴元庆常去练锤的那片松林,知道离龙虎庄不远了,想找个人问问路。只见,南边大道下坎树底下坐着个老者,头戴一顶随风倒的帽子,满脸皱纹堆垒,胸前飘洒白髯,旁边放着粪箕子、粪叉子,看来是拣粪累了,在这里歇息呢。
程咬金催马上前,吁!扣镫离鞍。“我说这位老大爷,跟您打听一下,这龙虎庄在哪边?”这位老者抬头看了看这个问道的,心里想道;这人怎么长得这么寒碜哪!他用手一指道:“顺大道往西,里数来地,那个庄就叫龙虎庄。”
“劳驾,俺再跟您打听一个人。”这位老者问道:“你打听谁呀?”程咬金道:“有个叫裴元庆的,是不是在龙虎庄住?”这位老者一听,脸色刷就变了对他道:“可惜了你这么大人,不会说人话!”
程咬金听了一愣,压住气,笑着问道:“老大爷,不知俺老程说了什么错话?”只见这位老者怒气冲冲地道:“裴元庆仨字也是你叫的?我今年七十四了,若是遇见这位三公子,还得称他个三爷呢!”
“噢,老大爷,就算俺老程说话冒失了吧。您说说,这裴三爷在本地怎么有这么大的名声呀?”这位老者道:“要说这个,可就说来活长了。当初我们这儿各个村子特别乱,家家丢东西。这年头到处是滥官污吏,挤对得人们吃不上饭,能不偷吗!自从裴三爷回了村,他把方圆二十多里内的十三个村子连到一起,来个互相帮助。谁没吃的,让有粮食的主儿拿出点来周济一下。裴三爷说了,有了吃的,往后谁要再偷东西,先劝他改过,屡教不改就拿锤砸他。这样一来,谁也不敢偷了。现在真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呀!”
程咬金道:“噢,裴三爷可真是办了件大好事呀!”这位老者道:“裴三公子办的好事还多着呢!比如说,有个忤逆的儿子打他妈别人不敢管,三爷去了,连打带说,愣给管过来了。还看哥仨为分家打架,这事要告到县里,得给那个糊涂县官先送一大笔钱去。三爷去了一说,哥仨都心平气和了,家也不分了,反倒和美了。还有个虐待儿媳妇的老夫人,裴三爷跟她讲了讲道理,她再也不敢给儿媳妇气受了。我们村里还力个力气大又会点武艺的小混混,过去他们蛮横无理,欺压乡民,自从裴三爷回来,他就蔫儿了,现在老实着呢!裴三爷办的好事太多了,说起来没完。这样的义士,谁能不对他恭恭敬敬呢!”
程咬金道:“哎呀,听您这么说,方才俺老程指名道姓,实在是太不对了。俺远路而来,找裴三爷有点事,请您告诉俺他在龙虎庄里那儿住吧?”这位老者回答道:“噢,你进庄往西走,走到正街,那里有一座最大的宅子,整个宅子像一块砖刻的,过去是红漆大门现在改了黑漆大门,那就是裴三爷的祖宅。”程咬金一抱拳拱手道:“多谢老大爷了。”说罢,认镫扳鞍,一踹,拨马往西走下去了。
程咬金骑在马上,心里想道,俺这小舅子名声不赖,心里非常高兴。想着想着,不觉进入了龙虎庄。到了正街,看到路北果然有一所大宅子,像一块整砖雕成,黑亮的大门,门前石阶两旁各有一棵大树,没错,这就是裴宅。他甩镫离鞍下马,把马拴在树上,上台阶叭扣打门环”
“里边有人吗?”
只听里边有人问话“谁呀?”随着开了半扇门。程咬金看了看,是个五十来岁的家人,头戴青布硬壮帽,身穿青衫。上前一抱拳道:“这位老哥哥,俺这儿有礼了。”这家仆吓了一大跳道,问道:“哎哟,你找谁呀?你怎么长得跟大老妖似的!”
程咬金道:“哎哎,你别害怕,俺老程是人。俺说这是裴家吧?俺要找裴三公子。”
“噢,您贵姓?”
程咬金道:“请你给传一声,我跟三公子是好朋友,找他有要事相商。”
“噢!我出去买尔西刚回来一会儿,究竟三爷在家不在家,我还说不好,您等着吧!”说罢,他“咣”当一声,关上大门,喀叭,扦关儿插上。了程咬金一听,心里想道,这是怎么档子事?
原来,这裴元庆料想瓦岗军南伐五关,必定会派人来找他,故而嘱咐家人有人来访不问清楚,不能往进让。裴元庆心里想道,不等到扬州会上打败李元霸,我没脸见秦琼,现在还得躲着瓦岗山的人。那个家人进来回禀的时候,他正在后院练功。
“三爷,外边有人来访。”
裴元庆问道:“你问他姓名了吗?”这家仆道:“我问他,他不说。”裴元庆又问道:“这人什么长相?”这家仆回答道:“哎,三爷,我一开门吓我一跳,此人绿脸,红胡子,大锛头,眼珠子耷拉着,像个大老妖。简直不是人……!”
裴元庆道:“你先别骂,这八成儿是我姐夫,他姓程名咬金。”
“我说三爷呀,咱们那位如花似玉的小姐怎么找了这么位姑老爷呀?”
“哎呀,这事甭了!你出去跟他说,我出外办事,远行一年,千万别往里让他。”说罢,家人回来又拉开半扇门,把话传出。
程咬金一听,心里想道,这是不想见我。这趟要白来!他眼珠转了转,说道:“俺跟你实说了吧,俺老程是大魔国已禅让的皇帝魔王万岁,是你们家的娇客,这事三公子跟你们提过吧?”
家仆人道,“哎呀,原来是姑老爷,我失敬了!”说罢,深施一礼。“
哎,别客气,你给我牵着马,领我进去。我要在这儿住上一年半载,静候三公子。”
“哟,这可不成。”
“怎么?”
“您说是我家的娇客,我也准知道您不是蒙事的,可是您没到我家来过,三公子没给见过,我不敢担这个沉重。对不起,咱们改日再见吧!”说罢,只见,这家仆“咣当,喀叭,”又把门插上了。“开门!”
程咬金叭叭一打门,叫喊了半天,里边没有一点回音。心里想道,你这好小子,你不见俺老程没关系。听裴翠云说过,你们家不但在龙虎庄有地亩,在附近三吉镇上还开了一座德升店,干脆我先到这店里泡两天吧!
话说,程咬金下台阶,解下马牵着,溜溜达达往前走。打听到三吉镇就在龙虎庄西南相隔五里,上了马,就奔西南走下来了。一会儿功夫,进了三吉镇。这镇子还真不小。店铺林立,热闹非常。在正街当中,找到了这座德升店。他下马上前:“俺说店里有人吗?”店里跑出位伙计道:“客官,您刚来,是要住店吗?”程咬金道:“你给俺找个清静的跨院,要三间像样的正房。”伙计道:“那您就到西跨院吧!”
伙计过来把马接过去,那个伙汁把程咬金领到了西跨院,打开正房门,道:“客官,您往里请吧!”
程咬金迈进门坎,看了看这三间房一通连,特别宽阔,东西各铺炕,当中迎门是八仙桌,一边一把椅子,墙上挂着字画,这地方既干净,又肃静。
伙计问道:“客官,您看这三间房合适吗?”程咬金道:“还算对付。敢说俺在家里住的是高楼大厦,前后三层院护,还带后花园,出门在外,就不能比在家了。”伙计道:“那您请坐吧,我去给您打洗脸水、漱口水,然后给您沏茶。”伙计刚要往外走,
程咬金道:“伙计,你回来,你打水沏茶,样样要三份。往后甭等我说话,什么都给我来三份。”伙计听了一愣道:“啊,客官,后边还有人没来吧?”程咬金道:“不是,俺老程就一个人。”
“那为什么要三份呀?”
“俺在家里这样惯了,什么都得用三份!”
“是啦!客官您贵姓?”
“俺呀,姓莫。”程咬金没敢露真姓,把他母亲姓氏家姓说出来了。一会儿功夫,伙计把洗脸水、漱口水、茶壶都端上来了,样徉三份。程咬金宽衣解带摘扎巾。他拿起木梳一梳头,可就挑眼了道:“伙计,这梳子怎么就一个呀?”
伙计道:“客官,我给您拿去。”说罢,跟着又拿来俩硫子。程咬金用洗脸水,洗完这盆洗那盆,梳子用完这个换那个,漱口水也是,三份都得用用。洗漱完毕,坐下喝茶,三壶都喝点。
程咬金道:“伙计,这茶够酽的,无奈这茶是就宽不就窄呀!”伙计想了想,问道:“客官,八成您饿了吧?”程咬金道:“哎,这就对了。”伙计问道;“您想吃点什么?”程咬金道:“你们这里有成桌的没有?”
“成桌的有呀!”
“要上等的,加海味的。”
“海味可没有,不瞒您说,现在兵荒马乱,货不好运,海味来不了。这里有鱼有肉,有鸡有鸭。”
“好啦,你给我来三桌吧!”
“来三桌!您一个人吃得了吗?”
“咳!你绕住了。花钱俺不在乎,俺老程吃不了,剩下的你们不会帮助吃吗?”
“客官,我们遇到您,可就算是沾了光啦!”
这伙计到柜上把这位莫爷一人要三桌席的事一说,掌柜的道:“这位可够谱的,他怎么要咱怎么摆,他吃不了大伙过年。你们要好好伺候这位财神爷。”一会儿功夫,三桌洒席摆好了。伙计们在旁边伺候着。程咬金坐在居中这桌上边,伙计给斟上酒,他用筷子一扒拉菜,热气腾腾,夹块鱼片搁在嘴里。
伙计问道:“这位客官,您看我们这菜怎么样?”程咬金道:“还算不错,味道挺好的。”伙计道:“客官,您在这桌吃一著子两著子,再到左边那桌吃去。”程咬金道:“俺吃这一桌就成了,那两桌就为了看着玩。俺老程在这里吃饭也就是点到而已。要在家里,我每顿饭得摆六桌,左右各一桌,对面一排三桌,我就吃中间这一桌,这里有个名堂。”
“什么名堂呀?”
“这叫吃一看二眼观三,懂吗?”
“这位客官,不瞒您说,我都快四十了,这种事还头一回听说。”
伙计们心里想道;反正你就是趁俩糟钱,随便糟践吧!程咬金吃着吃着,道:“这个菜给我回回沟。这个菜太腻,拿回去给俺老程俏点儿青,多搁点青菜。”简短说吧,他这么一通穷折腾,直到掌灯,他这顿饭才算磨烦完了。
程咬金吃过饭,道:“给俺打漱口水来。”说罢,伙计给端来一碗漱口水道:“客官,您漱口!”程咬金道:“伙计,俺说过,得来三碗!”伙计道:“您原谅,我这记性不大好,我再给您端两碗去。”
又端来两碗。程咬金漱了口,又道:“给俺沏三壶茶来!”伙计道:“刚才您那三壶可是酽茶。”程咬金道:“剩茶没劲,喝着不香,好香片再给我沏三壶。程咬金道:“是啦!”说罢,伙计三壶茶沏来,伙计问道:“这位客官,您这铺盖卷?……”
程咬金回答道:“铺三份。一边炕上一份,中间搭个铺,上边再来份,这叫么二三。”
“是啦!”伙计心里想道;这位财神爷给我折腾得够可以的,没办法,给他铺了个么二三,道:“客官,您歇者吧!”程咬金道:“你甭管了。出门在外,什么都是穷对付。你知道我在家里睡几个铺吗?”伙计道:“不知道。”程咬金道:“俺老程定更在楼底下睡,二更楼上睡,三更后堂睡,四更前院睡,五更再回到楼上睡。”伙计心里想道,你这是睡觉吗?整夜穷折腾,甭睡了。程咬金道:“行了,去吧!”说罢,伙计走了。
第二天清晨早起,程咬金漱口、洗脸、喝茶、吃饭,还是什么都要三份。第三天还是一样。他也不出门,吃饱了就睡,吃不了的酒席让伙计们拿下去吃。到第四天头上,掌柜的可就起疑心了,把伙计叫来问道:“西跨院住的究竟是个什么人?”伙计回答道:“就是那位姓莫的财神爷,要什么都以三字出口为齐。”掌柜的吩咐他道:“嗯,对这主得注点意照照鞘,让他先付俩钱。要是他包袱里有的是钱,甭说要三份,六份也给他。”
“是!”说罢,这伙计来到西跨院程咬金住的屋里,对他微然一笑道:“嘿,这位客官!”程咬金问道:“伙计,什么事?”伙计道:“不瞒您说,您每天要六桌酒席,每天的消费太大了。我们店本小利微,请多原谅,您多少先付俩钱吧!”
程咬金一听,道:“嗐!不是要钱吗!”伙计道:“是呀!”程咬金道:“听着,俺姓莫,排行在二。你去打听打听,莫二爷走遍天下,京师长安,东都洛阳,太原、北平、将都、余杭各处州城府县,在哪里吃饭花过钱!”伙计一听,懵了,问道:“啊?你说什么?”程咬金道:“俺很本没钱。”伙计喝道:“嘿,真有你的!好,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程咬金一听,不对劲,心里想道;等什么?俺不跑就这里呆着!”不知程咬金又闹出什么事?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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