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回 知节搅闹三吉镇 咬金使诈裴元庆

上回说到，程咬金在这家饭馆吃饭住店好几天，没带钱，和店铺伙计发生争执。这名伙计噔噔噔跑到柜房，气呼呼地把这位莫二爷的话向他告知。掌柜的一听，大吃一惊道：“什么？他没钱？没钱专吃霸王餐呀，好嘞！我瞧瞧去！”伙计对他道：“这事可归您了啦！”说罢，掌柜的三步两步来到西跨院，一抓帘进了北屋。

程咬金正在炕上坐着，撇着大嘴，吐气扬眉。掌柜的喊道：“我说这位客官，你进门就以三字出口为齐，住了我们这儿好几天，吃了多少桌席，怎么？你说你没钱？”程咬金道：“俺老程确实没有钱，骗你干嘛呢！”

掌柜的冷笑一声而道：“你们这穷家门的人，专吃霸王餐，我最知底。睁开眼不知吃哪方，脱下一只鞋来往上扔，落下来，鞋尖冲哪边，就上那边蒙去。到了那边，得吃饱、喝饱、腰中带饱，所以都叫你们三饱行。在穷家门里，甭管上三门也好，下五门也好，都是未曾学艺先学礼。我说这对不对？你们是不是有这规矩？”

程咬金晃了晃脑袋说：“不错，不错，是有这规炬。”掌柜的接着道：“你听说三吉镇有座德升店，买卖挺阔，就到这儿来耍骨头。不单骗吃骗喝，我们打你，你就装死，你们穷家门里有打外的，假装出来了事，碰巧还得让你讹俩钱去。是不是这事？”

程咬金道：“啊，不错，不错，俺是这个意思。”掌柜的道：“好啊！你竟敢撞到德升店来。你也不买四两棉花纺一纺，问一问，说你穷家门的行话叫掏掏耳朵，摸摸这德升店是谁开的！干脆一句话，你有钱没钱吧！”程咬金道：“俺确实没钱。”

掌柜的道！“你到这儿来连骗带哄，我告诉我们东家，他可饶不了你。你在这儿等着吧！”程咬金心里想道，俺在这里穷折腾，就是为了把你们东家招出来。

程咬金哈哈一笑道：“我说掌柜的，听你这么说，俺老程决不动窝了。就知道你们东家不饶这个，我才来逗逗他。我在这里等他啦！”

掌柜的一听，气得胡子都要撅起来了，他对伙计们道：“你们看着他，别让他跑喽！”程咬金道：“俺跑什么呀？干脆俺老程上炕睡觉吧！”说罢，程咬金往炕上一歪，蒙上被呼已子，呼哧呼哧睡着了。

掌柜的骑上店里的小毛驴，急急忙忙来到龙虎庄。到了裴宅门前，下了驴，叫天门。家仆看了又看，连忙问道：“掌柜的，有事吗？”

“东家在家吗？三爷在书房看书呢。”

“好啦，这驴你给看着点。”说罢，把驴交给家仆，自己直奔书房来了。到了书房门口，叫了声

“三爷！”说罢，一挑帘进来了。裴元庆一瞧，放下书本，问道：“掌柜的，找我有事吗？你怎么气冲冲的？”掌柜的回答道：“呀！咱们店里了一个姓莫的，足这么一通摆阔。找他要钱他说没钱，还说就知道您不饶这个，才特意逗您来的。”

裴元庆年轻气盛，性如烈火，只见他叭一拍桌子，大怒道：“好！好大的胆子！来人哪，给我鞴马，挂上双锤，瞧我饶不了他？”说罢，家仆们赶紧给他鞴马挂锤，放到大门之外。裴元庆扎好扎巾箭袖，跟着掌柜的往外就走，走到二门这里忽然一想，哎哟，慢着！问道：“掌柜的，你先等等吧！此人是什么穿戴？怎样的打扮？”

掌柜的回答道：“呀，甭提啦！他是绿脸，红胡子，大锛头的，大眼珠子的。”裴元庆又问道：“有马没有？”掌柜的回答道：“他骑来一匹马，这马花里胡哨，身上净是斑点。”裴元庆又问道：“有斧子吗？”掌柜的回答道：“对！确实有条斧子。”裴元庆道：“噢，这么说，我别去了。”

掌柜的不解其意地问道：“您怎么不去了？”裴元庆道：“你哪里知道……！”接着跟着就把程咬金到龙虎庄来访以及自己怎么不想见他向掌柜的说明。又嘱咐他道：“你回去就叫他程四爷，跟他说，我们东家有话，您爱吃就吃，爱喝就喝，他是决不见您，让他死了心算了。他怎么反，怎么闹，你们也甭理他。”

掌柜的听了，气也没了，才道：“噢，是这么回事，这位程四爷可真会耍骨头。”裴元庆心里想道，哼，我差一点上了他的当。他对家仆们吩咐道：“把这马还搁后头去，我不走了，就在家里忍着吧！”

掌柜的出了大门，骑上毛驴，返回三吉镇德升店。进了店门，伙计们都过来问道：“掌柜的，咱们东家三爷来了没有？”

“算了，算了。”

“怎么？”

掌拒的把事情的始末缘由一说。大家伙一听，都是大吃一惊。七嘴八舌：“哟！咱净听说有个大魔国，不想这大魔国魔王万岁来了。”

“怪不得他这么摆谱几呢，原来这是成心诓咱们东家三爷出世。”掌柜的道：“你们跟我去见见他。”大家伙来到西跨院。掌柜的一掀正房门帘，噗哧一乐。

程咬金刚睡醒，正那儿坐着。一瞧掌柜的这神气，心里想道：这下要糟了，准是裴元庆猜着俺是谁了！掌柜的道：“程四爷，我们这里给您磕头啦！”说着跪下，回头一招手喊道：“你们都进来。”说罢，伙计们都进来见礼。程咬金道：“哎哟，都快起来！你们怎么知道我是程四爷呀？”说罢，众人站起来。掌柜的道：“四爷，我们想，您这事里太古怪，吃饭吃一看二眼观三，随觉么二三，什么都得以三为齐，就去问我们东家。原来我们少东家知底，他让我跟您说，您爱吃就吃，爱喝就喝，爱怎么着扰怎么着，可他是决不见您。

程咬金一听，恼火道：“好呀！裴元庆，你不见我，好小子，真可以！”掌柜的对他道：“程四爷，您是我们家的娇客，我实在不知道，多有得罪。现在没说的了，晚上我们赔您喝洒啦！”

程咬金道：“掌柜的，晚上还得摆三桌。”掌柜的道：“四爷，摆六桌都可以，反正郁写在东家账上。伙计们，告诉灶上，晚上后边大厅给预备十桌，咱们跟着过年啦！”到晚上，程咬金跟大家伙大吃大喝了一顿。回到屋里，他心里想道，裴元庆就是不见我，这可怎么办呢？明天我到街上转转，看事行事吧！

话说，这程咬金在德升店里搅闹了一番，想把裴元庆激出来，不想此计未能得逞。

第二天清旱，程咬金跟柜上要了五两银子，掖在腰里溜溜达达出了店门。出了正街东口，又走上直奔东南的条大道，他是信步而游东瞧西看。走着走着，就瞧东边聚了一伙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清。程咬金就向人打听道：“我说这位大哥，那边成群搭伙的，有点什么事吧？”那人回答道：“噢，听您说话的口音，不像本地人。”

程咬金回答道：“谁说不是，俺路过这里。”那人道：“怪不得您不知道，往那边走三里地有个村子叫庙村，村里有座汉寿亭侯庙，过去年久失修，残破不堪，自打裴三爷回到龙虎庄，就操持凑钱修这庙，钱多多拿，钱少少拿，没钱不拿。最后还差多少钱，裴三爷包葫芦头。就这样，这庙修起来了。经过这么一打连连，左近这十个个村子办起了个连庄会，又办起了个抬金不昧老会！”

程咬金一听道：“噢，怎么个抬金不昧老会昵？”那人道：“是这么回事。这座庙每月初一、十五有庙会，香火很旺。你要是匡这十三个村子管界里丢了东西，到时候上庙里领去。捡到东西的人，也都把拾物送到庙里去。甭管什么金银、珠宝、翡翠玉器准能物归原土，这事月月都办，就叫做抬金不酬老会。”

程咬金一听，又问道：“啊，这承头人谁呀？”那人回答道：“这承头人，还跑得出我们裴三爷去吗？”程咬金道：“这么说，今天十五古庙会，这承头人准得去啦？”那人道：“那是当然了，承头人不露面，那还想道话吗！”程咬金心里想道，只要裴三儿你露面，今日这乐子可就大啦！

程咬金跟着人群往东走，一边走，一边想主意。走肴走着，行了，主意有啦！眼前到了庙村的村口，嗬！这里可真热闹呀！大道两旁，许多卖香的架着案子，摆着成摞的箱子。见着要请香的，摆香摊的就招揽买卖。喊卖人喊道：

“您请香吧！我们这香干呀！这是上等香料做的。请香的主也不少，还真有成封地请香的。这里卖各种吃食的都有，什么烙饼呀，炸九子呀，老豆腐呀……走累了可以坐下吃点。南边还有打场子卖艺的，练把式、变戏法、什祥杂耍，要什么有什么。赶庙会的人挨人人挤人，象水波浪似地往前拥。走到汉寿亭侯庙前，一瞧这儿烧香的人直多，香烟燎绕，往上冒起好儿丈高。这座庙宇油饰一新。庙门口站着几位助善的，个个黄布包头，前头绣着个黑色的善字，上身穿黄褂子，下身系黄围裙。他们不停地喊：“诸位，别挤，别挤呀！顺着走，全得进来。进庙的走东门，出庙的走西门……！”

程咬金挤进了东门，看了看这座庙气派不小，院子很大，左边独挺一根旗杆，杏黄旗上绣着

“汉寿亭侯”

四个大字。左右钟鼓二楼，正北是大殿，大殿廊子底下挂着一口钟，有人拿着木棍高敲，当！当！台阶下边立着一个特别大的香炉。有助善的专管把殿里烧剩下的香头用铁夹子夹到铁簸箕里，倒进外边这座香炉。香炉上边烟雾腾腾，盘旋而起。院子东西两头设摆茶棚，里头摆着多少张八仙桌，上边放着大茶罐，槟榔勺，晾着一碗碗茶。有人自由自在地唱着茶歌：“哎，您进门先参完了驾喂，然后您再请喝茶哎！”

程咬金正渴着呢，心里想道；俺老程先来碗茶喝吧！来到茶棚，里边人止住茶歌，道：“您前站，您前站，这儿有热茶，来吧！”说罢，程咬金喝完了水，问道：“诸位，我丢了东西，不知该上哪儿报去。”

有一位道：“您顺着这大殿的左右房山往后走，到了后院，丢东西的到东屋报，捡东西的往西屋交，北屋可别去，那是会员办公事的地方。您清后面吧！”说罢，程咬金道了谢，奔后院去了。

到了后院，这里北房五间，东西房各三间，院子不小，来往人不多。程咬金走到东屋门前，一拉门道：“辛苦诸位。”里边有人说：“您这边请坐。”程咬金道：“俺跟您打听一下，丢东西是向这里报吗？”说罢，眼泪扑簌簌下来了。

“是呀，您干吗掉眼泪呀？”

“俺呀，简直要活不了！”

“您甭着急，有什么话慢慢说。”说罢，这位让程咬金坐下，倒了碗茶，然后问道：“您丢什么啦？”

“跟您几位回话，俺是山东沿海登州跑小买卖的，带着二百两银子直奔咸阳，走到您这龙虎庄，不料想吃东西灌进点风，肚子拧着绳的疼。想找个茅房，老也找不着，庄西口外不是有一片坟地吗？”

“啊，不错。那儿是有片坟地。”

“俺进了坟圈子，放下包袱，解完了大手，肚子不疼了，展眼舒眉，心里一痛快，加上赶路心盛，可就走了。走出五、六里地，一想包袱没拿呀！赶紧返回坟地，这么一瞧，……”

“怎么样呀？”

“包袱没影啦！俺这通转腰子，心想俺就这二百两银子的本钱，这下全丢了，还有点散碎银子，那就甭提啦！急得我呀，在树林里头找了棵歪脖儿树，解下腰带拴了个套我，刚要上吊，那边过来个小伙子，问我为什么寻死。俺把始末很由一说他说，嗐，你怎么不找拾金不昧老会呀！我这才知道这儿有这么个会。俺到这儿求求诸位，要是能帮我找着这二百两银子，往后我再活多大年岁，这个就算大伙给我的寿数。要是找不到这二百两银子，俺还得寻死，就吊在您这门框上了！俺是绝活不了呀！哇！哇！……”程咬金假戏真唱，这哭头还真象那么回事。

旁边值班的一位老者对他道：“你别着急，不就二百两银子吗？就是珍珠玛瑙，也少不了你的。我说李爷，你拿笔把他这事写下来。”那位姓李的老者一边问一边写“您贵姓呀？”

“俺姓王！”

“怎么称呼呀？”

“不瞒您说，俺没有大名，都叫我二头。”说罢，这位李老先生把他“丢银子”的经过写下来，对他道：“您先候着喝茶，别着急。”他拿起一摞失物的单子就奔北屋了。等了好大的功夫，只听得院子里有人喊道：“三爷到啦！”

程咬金一听，行，裴三儿来了就好办。屋里这儿位道：“王家二头你先坐着，我们迎接会长去。”程咬金道：“好嘞。”东西俩屋的办事人都出来，众星捧月般，把裴元庆迎进了北屋。大家伙落坐，有人献茶。裴元庆坐在当中，说道：“诸位叔叔大爷们，老哥哥们，你们早来了，多多辛苦啦！”大家伙道：“三爷，不要客气，您还在府中练功哪？”裴元庆道：“是呀，练好功，就看扬州会的了。”大家伙道：“冲您这么用心，没错儿，非砸趴下那李元霸不可。”裴元庆道：“诸位，咱们别净说闲话了，把两份单子拿给找看看吧！”说罢，两屋的办事人把拾物失物的两份单子摞到一起，交到裴元庆手里。

裴元庆先一张一张看了看这拾物单子，耿大拾柳罐一个；王二拾镰刀一把；张三捡破小褂件；李四检手绢一块；任五、任六哥俩到西村办事，半道儿捡麻袋一条；吕七、马八哥儿俩结伴儿到张庄，路上捡线口袋一个；孙九捡破袜子一只。裴元庆心说，西边那个孙九秃子，这一只破袜子你检它干什么呀！蹲底是毕十捡小孩鞋一只。

裴元庆看过拾物单子，点了点头放在一边。接着翻看失物单子。这么看了看呀，有捡的就有丢的，哎，耿大、王二、张三、李四、任五、任六、吕七、马八、孙九、毕十所捡的东西全找到失主儿啦！再看了又看，蹲底王家二头，山东沿海登州人，往咸阳跑买卖的，因为腹痛解手，一时不慎，在龙虎庄西村口外路南坟地里，将一个包裹遗失，内有二百两纹银还有些散碎银子。

裴元庆看罢，可就吩咐道：“我说诸位，这二百两银子怎么没有拾主来交呀？”这几位老者也纳闷道：“这、这、这……可说呢！”裴元庆道：”咱们既叫拾金不昧老会，就不能有见财起意的。今天这二百两银子要是找不回来。我看这会就甭办啦，末天儿啦！这会要照这样办，趁早儿散了吧！”这些老者一听，哆哆嗦嗦地说：“三、三爷，您您别着急，我们再问问他去。”说罢。有两位老者回到东屋，一位问道：“我说少东家二头，土有天，下有地，当间有人心，咱们可别亏心，说实话，你这二百两银子到底丢了没有？”

程咬金道：“那还有错，一准丢了！有人捡没人捡？没人捡，俺是绝活不了！”说罢，站起来又要寻死。另一位老者又对他道：“哎，你沉住气！告诉你说，你可不能一马勺坏一锅，要是成心搅我们这拾金不昧老会．你可好不了！”程咬金一口咬定道：“俺绝对是丢了，没错呀！”

这时，外边有人喊道：“啊，二位，三爷叫你们哪！”这两位又进了北屋。裴元庆道：“二位老大爷你们上东屋干吗去了？”那位老者回答道！“我们再问问这王家二头，他是真丢假丢。”裴元庆道：“人家是外乡人，出门在外，能说瞎话吗！既是没有拾主交，咱们又不想摘这“抬金不昧老会的牌匾，这事只好这么办。你们把王家二头叫来，我把话问明白，再安抚他几句，叫他别行拙事。这丢的银子我掏啦！”那老者道：“好，三爷您等着。”

那俩老者又回到东屋，见到程咬金，道：“我们会长叫你呢！你可不准说瞎话。”程咬金道：“关老爷有眼，俺要说瞎话，让那个小子烂舌头。”

“走走，你放心，三爷说了，丢的银子即便没人捡到，他包了。

“哎哟，要说三爷这心眼儿可真好，哎，俺难受呀……！”说罢，大哭起来。“得啦！别哭啦！”

俩位老者一边一个，搀着程咬金进了北屋。程咬金装哭，拿右边袖子挡住脸，嘴里叨叨念念：“要说三爷可真是个好人，要不遇见三爷，俺就活不成了，呀！……“别哭啦！上边坐的就是我们三爷。”

程咬金从袖子底下一瞧，瞧见这人足蹬白缎子青花靴子，下身穿着大红中衣，心里想道：这是裴元庆没钻儿了。裴元庆见他哭得那么伤心，劝他道：“王家二头，你甭着急，这二百两银子我给你拿出来。”

程咬金道：“要说您可真是好人。”说到这儿，袖子一撩。裴元庆仔细看了看，绿脸的，大锛头的，他明白啦！跟着就要站起来。叭！程咬金一把抓住他衣服胸口，叫道：“裴三儿哎，俺老程可找到你啦！”

这时，旁边这些老者们全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呀？有的道：“哎，我说王家二头，你怎么抓我们三爷呀？想打架怎么着？裴元庆赶紧道：“别打！别打！这是我姐夫。”

这些老者们都听说过裴元庆的姐姐嫁给了大魔国的混世魔王、大德天子程咬金，闻其名末见其人。方才听裴元庆一说，都跪下道了：“哎哟！您就是大魔国的魔王万岁，我们这儿给您磕头啦！说罢”程咬金抓住裴元庆不撒手，道：“诸位，起来吧！”老者们站了起来。裴元庆说：“你撒开，撒开！再不撒开我打你了！”

程咬金道：“你打俺也不怕，打死俺，你姐姐守寡。俺老程就是不撒手，咱们家去。”裴元庆眼珠转了转，道：“好，咱们走，出了店门，我得骑马。”

程咬金笑道：“嘻！骑马？你别乱啦！骑马你跑啦！有话咱们家说去吧I”俩人拉拉扯扯就直奔龙虎庄了。这帮老者们心里说，这程咬金可真能耍骨头，怪不得他叫混世魔王呢！不知程咬金如何说服裴元庆的？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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