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英雄憋过悬崖路 又遇红颜笑憨汉

渔船上女子看见有船往自己而来，立即停止了歌声，对船头正在收网的男子喊道：

“一鸣哥，有船过来了，小心。”

“没事，菊妹，不要怕，有我在，你抓紧船挷子。”说完放下了手中的活。

大人见他们紧张的看着自己，就大声喊道：

“不要怕，我们不是坏人，是路过此地，刚才听见小妹妹的歌声优美，才靠上前来。”

他俩看见这位老者面慈话善，也就放下心来，“原来是这样，没事，你们有什么事吗？”

屈大人见他们己不再害怕就让船与他们的船并排靠着，那男子见无碍了，于是又恢复了收网。屈平向船后女子施礼问道：

“你的歌声真美，这些歌是谁教你的吗？”

“哪里，让先生见笑了，哪里有人教我们，都是自己随意唱的。”

屈平说：“你唱的

锦鸡山前白鹭飞，斤丝潭水鳜鱼肥。

黄斗笠，综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如此优美的歌词，看来你真是一个无师自通的才女啊！”

听了先生的赞美。一鸣哥口中的菊妹一脸娇羞，说道：

“先生真是折煞我了。”

“即然是随意唱出的，那歌中的锦鸡山、斤丝潭应该就在本地啰？”

菊妹答道：

“你看，后面这山便是锦鸡山，我们这船下便是斤丝潭。”

“这有什么出处吗？”

船头的一鸣哥听这先生这么有兴趣就对菊妹说：

“这样吧，我这里快弄完了，先生若不嫌弃，我们请他上岸到我们家小座？你看如何？让先生亲自看看这锦鸡山。”

“哥怎么说都行。请问先生可愿意？”

大人问：“你俩是？”

“我叫路边菊，一鸣哥是我男人。”

“路边菊，好清雅的名字啊，再请问一下你们这村叫什么？离辰阳城邑还有多远啊？”

路边菊答道：

“此地叫渔嘴坝，己是辰阳邑地界，你往上游看，拐过这条弯，就可以看见辰阳城对面的龟山了，也叫丹山。”

屈平向远望去，果然十里开外一座雄伟的山峰时隐时现在江雾中，心中不免一种激动，传说中的圣山，终于就要踏上你的土地上了。

看着现在还未到午饭时间，小俩口又如此的热情邀请，预计从这到达辰阳城大概就一个时辰，不会耽误天黑前赶到城邑。于是对于小俩口施礼道：

“如不嫌打扰，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菊妹，你来划船，我来摘鱼，我们一起回家。”

岸上的两人两马此时还在较着劲儿，谁也没有说一句话，也许是太久的无聊吧，竟然是天涯散人的一个响屁打破了沉默，红梅终于忍不住“扑哧”的笑出了声。于是俩人便喋喋不休的数落着对方。

走到了一个叫岩边脚的地段，这里是一段峭壁，只有一条前人开凿的窄窄的险道在这光光的石壁上，长三、四丈。马是无法骑的，只有牵着小心而过，几丈下面即是深潭，无遮无拦，曾经也有牲畜掉下过而消失无综。

郎红梅己多次走，轻马熟路，只见她牵着马己上崖边路，还不忘挖苦道：

“别不会有人的马摔下深潭不打紧，若是人摔下去了，我可不会水啊，救不了你喔……”

再看这天涯常年行走江湖，在大王身边危机四伏，办事独来独往。什么道没走过，但如今这样的道还真没走过，人倒是不怕，可这马看起来有点怕，牵着就是不动，看着下面的转动的漩涡脚就在原地踏步。天涯也没法了，就差扛着马走过去。

看着这情景，把“一枝花”心里乐得开心不已，心想看你这么能耐的天涯御前护卫也有犯愁的时候，于是就一脸正经的说道：

“大将军，可要小女子帮忙啊！”

天涯在这里拽也不拽不动，推也推不动，跟他这么久的马也不听他的话，实在没办法了便不甘心的说道：

“好吧，大小姐，马不肯走，有什么法子就告诉我吧。”

“我没听见！你说什么？大声点，再说一遍。哈哈哈。”

“我输了！马不肯走！大小姐！告诉我怎么做吧！”

“喔喔喔，知道了，这次是你欠我的啊，跟你上次帮我制住马扯平了喔，今后两不相欠了喔。”

天涯摇了摇头，心想这女人真是得罪不起，不要让她欠你的，你看她在这儿等着呐。叹囗气道：

“好好好，两不相欠了，我的姑奶奶。赶快把它弄过去，要不然赶不上屈大人了你负责啊。”

“一枝花”己走过了这三丈多路，慢慢的走到马前，叫天涯把绑在袖口的绑布解下来，在马头上绑了一圈，刚好蒙住了马眼，牵着马就乖乖的跟着走了，天涯看了一拍大腿大呼一声：“哎…呀，又着了她的道了。”

“一枝花”得意的牵着马向前走去。脸上露出一脸的满足。

终于过了这段路，对面就是渔嘴坝，再拐个弯就看到城邑了。再也不会有危险了。“一枝花”决定上马奔向城中向哥哥报告，这时从城里方向奔来两匹马，只见马上骑着与红梅一般装扮的女子，只是一紫一白罢了。到了跟前，红梅喊道：

“萍子妹妹、静亦妹妹，你们俩来干什么？”

那个叫萍子的紫衣姑娘有些娇怒的责问说：

“红梅姐，你还好意思问我，我们不是说好了吗？随便去哪儿我们三个一起去吗？昨天你一个人就去了浦市，也不带我们俩，而招呼也不打，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俩。交待一下！”

穿白衣的静亦姑娘突然看见了刚过悬崖路而来的天涯，大喊道：

“萍子姐姐，你看，红梅身后有人！”

萍子一看，还是位壮士，于是对红梅得意的点着头道：

“嘿嘿嘿，难怪了，红梅姐，果然有问题。”

红梅一见她俩那眼神，急忙说道：

“哎哎哎，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

萍子骑着马慢慢走到天涯身边，带着神秘的笑容绕着天涯转了一圈。心想，这位壮士身材高大、面貌英俊，身背长剑，一看便知是一位不俗之人。

天涯看着这位姑娘狡黠的在马上打着转死死盯着自己，莫非自己身上脏或有异味，他看看自己身上，又闻闻身上，好像也没什么。

心想这俩位即是红梅的姐妹，看来也不是什么善茬，看来又多了两位姑奶奶，于是也不再看她们，只顾自己去整理马鞍。

萍子听了听了红梅的话，慢悠悠的说：

“那你以为我是怎么想的呢？嘿…嘿…嘿…嘿。”

“这个人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和你在一起？要不要解释一下呢？”

“他是……他…哎，不给你们说了，先回去再说吧。”

随即向后招呼道：

“将军，上马吧。”

天涯也不再言语，上了马跟着“一枝花”等三姐妹的马向前奔去。

屈平跟着一鸣的船很快就到了渔嘴坝村子的码头边，一鸣也利用这行船的功夫摘好了鱼，把渔箩背在了肩上，和妻子上了岸，把船用绳子拴在了码头边的大柳树上。

船老大的儿子水生也跳上岸去，站在船头稳住，九哥跟着下来，扶着大人下了船。船老大见大人和九哥下了船就对大人说：

“大人，你俩跟着他们去吧，我父子俩就在船上等你们。”

一鸣过来对船家说：

“大叔，那哪儿行呢？我们都是吃水上饭的，我还有事向你请教呢。大家一块去。”

“谢谢小兄弟，我这里还有些事要做。”

“有什么事？”大人问道。

“大人，是这么回事，前天晚上官兵来到我的船上见我们不肯走，他们竟然用矛在船的边沿刺穿了一个洞，虽然在平稳的水面无大碍，但若有激流，就有可能进水。所以我想把船补补，要不就让水生跟你们去吧。”

“即然如此，好吧，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可以。”

水生说：“我不去，和你一起补船吧。”

“不不，你跟大人和这小兄弟去吧。多跟他们学习，长长见识。”

“好，哪就不免强了，我们走。”

屈平见这码头很陡，用石头砌的台阶有三十来级。村子不大，十来户人家。此时路边菊己走了上去，对着上面喊道：

“爹！妈！我们家来客人了！”

屈平仰头望去，只见村子最边沿的一座房子外的竹篱笆上，两位老人探出头了向大家招手。

一众人等终于爬上了石级顶部，村里人听说有客人来了，妇人抱着小孩，小孩子们欢快的跑着，有的还摸着大人的宽衣大袖，九哥想赶孩子们走，大人说：

“随他们吧。”

老人们也在自家的门前张望着。屈大人一一和大家打招呼，一鸣见状对大人说：

“先生，别见怪，我们这里无路通向村外，只靠船来出行，平日几乎没有外人来。再加上我们这个村子很小，哪家孩子哭了，哪家的饭糊了，都能听到和闻到，平日里大家也像一个家一样，互帮互助。”

“哪里哪里，我只是感到了村民们的热情和纯朴。感受到了这里的幸福和快乐。”

来到了一鸣家的大门口，这是一个矛草盖的大门，路边菊和他们的父母己在门口迎接，他们来到院中，在一张小桌旁坐了下来。

屈平见这里几间矛屋，背靠山体，一个竹篱笆的小院子，沿篱笆墙有几颗桃树和桑树，而篱笆外就是河崖边，自己坐的小桌旁就在篱笆边的桃树下，不论站着或坐着，一眼望去，大河上下，尽收眼底。

看热闹的抱着孩子的妇女们都回去了，只有哪些孩童依旧扒在门口或篱笆上嘻嘻哈哈，一鸣的父亲喊道：

“回去了！回去了！热闹看完了，别像麻雀一样喳喳喳吵人。”

但孩子们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一鸣来到大门边对孩子们说：

“回去了啊，下次去城里帮你们捎糖吃，谁先回去谁多吃啊。”

话音刚落，孩子们一下子便没了踪影。屈平等听了一鸣这纯朴的言语也都跟着开心笑了起来。

大家坐定，路边菊端来了茶水，迎着一阵熟悉的浓香，屈大人说：

“让我猜猜，这个香味一定是金刚茶吧。”

“是啊，先生，你怎么也知道这种茶？”

“当然知道了，这应该是你们这个地区特有的味道。前几天，我们在汀溪村也尝过了这种甘甜的香茶。谢谢。”

这时一鸣的母亲又端来了一盘桐叶糍粑。一鸣妈说：

“先生，这乡下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客人，这是我们自己做的桐叶糍粑，希望你能喜欢。”

九哥与水生闻着这香味，就想吃了，但看见先生末拿，也不敢先拿。一鸣父亲拿起一个递给屈平说：

“先生，尝尝吧。”

屈平接过一鸣父亲递来的桐叶糍粑，一股桐叶的清香扑面而来。对一鸣父亲说：

“谢谢老哥，闻着这自然的清香，肯定是一种无法忘记的美食。”

一鸣对九哥俩说：

“还楞着干什么，喜欢就吃吧。”

边说边往他俩手里塞，俩人连忙说谢谢。一鸣又拿了几个糍粑去江边送给船老大。

大家边吃边聊，屈平说：

“看你们这村前邻大江，背靠大山，何以生计？”

尹老爹说：“是的，我们这个村子无田无地，但村后及这屋前屋后生长和栽培了不少桑树，所以平常女人们养些桑蚕，男人们下河捕鱼，然后拿着蚕丝和渔货去辰阳柳树湾集市换粮，虽不富裕，但日子都还能过去，与世无争，因此生活过得倒是舒坦。”

屈平听罢，连连点头，没想到在此地竟然还有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难怪此山唤作锦鸡山，想必也是一个祥瑞之地。

一鸣刚刚返回说：

“爹，刚才在船上先生问我这山为何叫锦鸡山，何为斤丝潭，我怕说不好，才邀先生来做客，你给先生说说吧。”

“是啊，听了刚才老爹的介绍，山又名叫锦鸡山，想必定是一个祥瑞之地。”

尹老爹说：“这可是我们村祖上的的故事，我就说说。”

话说很久以前聚居在这村里有个后生嘎叫余善，十二岁就死了爹娘，于是在村里人的帮助下长大了，但余善为人正直老实，做活勤快。十二岁起就能独自驾船捕鱼。他知道是大家帮他长大，他很感恩，如果多捕了鱼就分给大家，谁家有人病了无法下河，他就把打来的鱼给人家。

就这样一晃十七、八岁了，与他一样大的后生都娶妻生子了，而她仍然孤身一人，回家冷锅冷灶，衣服破了也无人缝补，平时穿得一身褴褛。像这样的情况，没有哪位姑娘愿意嫁给他。所以，余善到了二十多岁了还找不到堂客。

又是一年三月三，正是春暖人间，百花盛开的时候，辰阳柳树湾江边的一排柳树下将举行爬坡节，这一天远近村寨的青年男女穿戴节日盛装，都到爬坡场地游方寻找情侣去了，同村十七、十八岁的西风和好哥穿得整整齐齐邀余善也去。余善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摆了摆手。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