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万千世界何为大

进入巴蛇体内，斯人就可以撒开来想干吗就干吗了。不过巴蛇终究还是古之魔兽，料想也不是能简单对付的。

只是这个世界整体上终究还是平衡的，至强的反面也就是至弱。即便坚如磐石，也必然有其一触即溃的地方，所以找到那个地方集中全力攻击就是唯一的办法。

俗话说：打蛇打七寸！那就是蛇的心脏所在。可巨大的巴蛇七寸处，就算是进入了体内也不可能那么好找。何况远古魔兽早已脱离了凡胎，转移变换自己的弱点实在太小儿科了！

关键是他知道自己时间有限，一旦时间拖太长找不到位置。若真让巴蛇暴走了，必将祸害无穷。

但还是那句话，一件事如果不能只靠猜，那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一念及此，也罢。斯人本就不是个耐性无限的人，此时彻底不在乎了！

雷火交加，运风助势，顷刻间就先烧出了一片焦臭，差点把斯人自己给熏死。

好长一阵子，斯人自感已经深入巴蛇体内很深了，但终究也没法判断。

倏地，斯人突然醒悟一点，懊恼得差点当场自尽。自己好歹也是灵王，世间众生区别再大，但至少无一不具灵性。就算并不能真正应用于攻守对战，然而破境寻踪之类却最是擅长！

这么多年了，斯人突然发现自己除了不算真正的人这一点之外，竟从未仔细的想一想自己的身份！

这一来倒也都好办了，当即斯人扩散灵觉，同时手段片刻未停。而这一下，也立刻感觉到空间较之前平静了下来。

确实，巴蛇虽属魔兽，但毕竟也是生灵之一，斯人在其体内豁出去一顿折腾，还大肆扩散灵力，很快就将巴蛇的魔力蚕食殆尽。

当斯人终于找到其灵元，同时也发现其弱点竟然也被藏在了灵元之内。果然不愧是远古魔兽，如此即便是天君、魔神在此，轻易也奈何它不得。只是今天也算巴蛇不走运，偏偏遇上了灵王！

斯人此时要致死巴蛇不过举手之劳，但或许事情太简单了反而让他心里一阵彷徨！

转念间，斯人暗暗叹气，当即离开了巴蛇体内。没等仙人发难，斯人对着巴蛇道：“你本古之圣物，修行亿万年何等不易？若愿好生修行，必有证道之日。今天我以灵王之名愿意给你一条生路，取少许胆汁给我，与我立誓从此回到封印之处，除非来日得道正果，否则不许出逃！肯不肯答应，全在你一念之间……”

仙人听得微微一怔！巴蛇好不容易逃脱了那么久的阴暗，本心自然绝不情愿就此回去。可眼前又是性命攸关，也确实没有其他选择了。

伸手接下巴蛇胆汁，斯人当即与之立下了血契。

看着巴蛇回归入长留仙山封印中，斯人再看那棵朱果仙树，万幸呐！树冠之中竟然还有一枚保留住了。

一念间，斯人当即取过朱果收好，然后才转身向众仙深躬：“在下冒昧前来，对长留诸多损伤，心下十分惭愧！他日若有缘，各位所需在下必当竭力图报！”

“哼！若真惭愧，还不忘取走那最后的朱果？况且即便你有心报答，我长留又岂敢妄图与灵王有缘？”

这时，斯人也忍不住有点尴尬！仙人冷笑声“随我来……”

斯人当即只好跟在其后，走向远处山崖边。仙人轻轻苦笑声，几千年前琳琅曾经就来过这里，偷偷来的，因为要偷朱果。

其实远不止一个长留，在琳瑯初创琳琅阁的时候，天下间凡是能到的仙境几乎没有她不曾拜访过的，当然绝大多数的拜访，主人家未必知道。

而那时琳琅为了建立琳琅阁，收留了天下非常多的难民，可要什么没什么，人们即便有了安身之处，吃什么？喝什么？无奈之下，琳瑯便把主意打到了仙境。

如这朱果，的确仙力颇强，但于凡人 顶多也就充饥。只是稍微混入其他食物之中，一颗就可饱足百人。当年，琳瑯就带着十余个族人将正好成熟的朱果仙树洗劫一空！

朱果百年一熟，于仙人其实也不算什么等不得的东西，而且琳瑯终究又是为了救人，其实真当面好好说仙人未必那么小气。可哪想到原来琳瑯压根也没打算就只光顾一次，之后又曾多次偷入长留，反正每次都得带点什么走，果然应了“贼不走空”！

可其实琳瑯敢这么大胆，也不过是明白众仙知道自己是为了救人，不会特别计较。可若真的当面直接开口求，难免他们疼惜，所以不如就省点事！

斯人心下哭笑不得，暗想自己这个娘还真是善解人意得与众不同！

仙人看着他，淡然道：“太昊与你争应天道大劫，所谓悟十方世界，或夺天造化之力。你应也知道，但在本仙看来，即使应了劫，无论是谁，也未见得真能悟到那想象境界！”

“在下根基尚浅，本不敢存此奢望！”

“非也！据我所知，古神且不提，但只有先灵王是唯一全凭自己亿万年精修悟出十方世界的，至于冥神和魔圣都是生具其力，难免有些传承之力就绝非旁人可以效法的。即便只是传承，既然灵王可以做到的，你岂非也是可以的？”

斯人听着连连转念，虚心求教：“还请仙人指点！”

“其实我也不知所想是否可行，但太昊目空一切，心胸狭隘，连一个天界都容不得丝毫逆耳之言，何谈去领悟十方世界？毕竟若十方世界真的只是单纯可以修道的力量，恐怕也无法支撑几位古神超然于世……”

这些斯人其实并非想不到，只是觉得没什么意义！

“在我看来，你未见得就比太昊仁慈善良，或心胸开阔。但灵族生来通达六界，感应苍生，你这份先天条件当回比他更具优势。只是，若十方世界真的超越此世，又是否你心中所愿？如果你真有此等担当，大概也不会走到今日这步田地了。所以我不免担心，你若真悟到了十方世界，于这世间究竟是祸是福？”

斯人苦笑声：“仙人的担忧我非常理解，但这一点我自己也无法保证。没有把握的空口承诺，我并不认为算是担当，反而更加不负责任罢了！”

仙人听他这么说，满意的微笑点头：“你自己能有此觉悟，已经比太昊之流，比我等空享永寿之辈强多了。我寻你来，也正是想告诉你，或许十方世界不是唯一解决之法！”

“还请仙人明示……”

“人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地万物自然孕育，即此世于十方世界不过冰山一角，但若真能领悟自然之法，十方世界会否也不过微末了？”

“可是仙人！话虽如此听来有理，但岂非和十方世界是一样的？没什么……”

仙人淡淡一笑：“废话！我早说了，听不听在你，要是知道怎么搞，老子用得着跟你说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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