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各归各位

班上的请完了，同宿舍的弟兄们更得请了，到了晚上王俊才宿舍弟兄四个再加上几个一起进厂要好的同事兼邻居凑了十个人，又到饭店搓了一顿。刚开始王俊才喝不下去，闻到酒味就想干呕，不过在硬着头皮喝了两杯后，竟然觉得不难受了，慢慢的越喝越舒服起来。由于都是大学生，大家也就没有拼酒，不过王俊才超常发挥，竟然喝了大约六七两白酒还没醉，他总结经验，看来真得多练啊。

由于和俄国客商的签约，宣传科和销售科任务加重，张洪亮和王福来提前结束实习，张洪亮到了宣传科，王福来到了销售科，但他们还都在实习期。卢成功被调到蒸馏工段，协助工人掌控酒精的质量，他也得熬完一年才能转正。王俊才虽然提前转正了但他希望能在基层多锻炼一下，当时刘厂长问他有什么要求时，意思就是问他希不希望到科室工作，王俊才提出能不能承接灌装车间电力设施的安装工程，实际上就回答了想继续在一线基层锻炼，不急着去科室工作坐办公室的想法。从现在开始二零六宿舍的弟兄四个基本上算是各归各位，都开始从事与自己专业相关的工作，算是真正开始了酒精厂的工作生涯。

九二年的工厂机关的机构设置是比照上级主管局的架构设计的。江东厂的机关办公楼部门设置臃肿，副厂长五个，中层有生产科，技术科，设备科，劳工科，总务科；党委这边的组织科，宣传科，团委，妇联，工会；业务口有供应科，销售科。其中只有少数几个科室忙一点，其他大部分都闲得很，而且人员冗余严重，办公室的工作一个人就能干了的，怎么也得安排两个人，甚至是三个。很多有关系背景的人都把子女亲戚想办法安排到办公室，因为办公室工作地位高，工作轻松，身份是干部。那时工厂干部工人身份壁垒森严，工人想成为干部难度很大，工人觉得是他们在养着干部，干部认为他们能管着工人，生产工人和机关干部间的隔阂矛盾严重，干部嫌弃工人，工人厌恶干部。得亏那时管理还是大锅饭，工人和干部的工资收入差距不大，一线工人的奖金比机关干部要高，所以工厂还能勉强保持和谐团结。

张洪亮所在的宣传科，一个科长，两个科员，张洪亮去后就变成三个。宣传科的主要工作是撰写有关工厂动态的文章，拍摄相关领导的工作照片和录像，其宣传的主要对象是上级，说简单点就是把厂领导的成绩向上宣传出去。宣传科的杨科长水平还是很高的，八四年江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号称江东厂一支笔，同学分布在各大电视台报社，他的文章时不常的在媒体上发表。一个科员是个老大姐，五十多岁，快退休了，有点水平但基本什么活不干。另一科科员是个小姑娘，中专毕业，写文章是不行，也就是来回传递个材料，据说是某个领导的子女。俄国客商签约江东厂是件大事，值得大书特书，好好宣传一下，工作急任务重，杨科长忙不过来，所以把张洪亮紧急召回。张洪亮多才多艺，文章写作水平高，进入宣传科，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又和杨科长是校友，所以很得领导器重，很快就打开了局面。

销售科在工厂算是个新部门，以前和供应科合称供销科。计划经济时代，酒精销售都是国家调拨，不需要到处联系业务，八十年代末随着国家经济转型，调拨慢慢取消，产品的销售逐渐地向市场化转变。销售科应运而生，成立不过三四年的时间，现有三个分部，华北分部，华南分部，江东分部。江东本省因为是酒精销量大客户多，所以单独设了一个分部。这次和俄国客商签约牵扯到了外贸业务，所以又临时特设了一个外贸部，负责出口俄罗斯的报关运输等业务，因为要长驻黄海港半年以上，老家伙都不愿去，所以才把刚毕业，家也不在江州本地的王福来紧急调过来。

在哪上班对王福来都一样，都是外地，常驻外地还有可观的补贴，他欣然接受。当然他不是外贸部的头，他的领导由销售科副科长李延中兼任，他是江州黄海两头跑。等俄国客商萨莎派代表过来，他会陪着代表长驻黄海一段期间，待王福来熟悉所有的业务流程后，他就可以回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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