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断天堑

空气凝滞苍穹之上，浓郁的刀剑气息将苍穹分成了两半。刀剑尚未相对就已经将天空割裂，孟玄礼和烛龙这两位世间强者一剑一刀相对而立。

一黑一白双眼泛着的不知道是杀气还是夹杂了什么的眼神，“孟玄礼你让我不耻，枉你我桃山上修行”。听到烛龙这般说，孟玄礼低下了头，“大道万千，解决问题的办法也不是只有一个，你这是何苦啊”。

烛龙轻蔑一笑，“好我且问你，神族可曾比得过我天妖一族”，孟玄礼摇摇头，烛龙再问，“那我可曾给过人族的恩惠”。

孟玄礼点点头，“进桃山散星河，天地元气可为人族所用，此乃造世大恩惠”。

一声声笑起，显得这般潇洒，烛龙看了看苍穹，再看看孟玄礼，“那你为何做出这般的选择”。

面对这些问题每回答一句，孟玄礼都觉得自己的心痛一分。昔日桃山之上，两少年谈天说地，历历在目，今日却刀剑相向。

“烛龙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做到这一步的，所以今天我前来希望提前结束这场争斗”，话音落，八方从圣来到前面，烛龙身后几名天妖强者也迎了上来。

“还是喝些茶吧”，老人家客客气气的给这位来客续上了一杯，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是确是显得结局已定，自己到最后还是胜利了。

“前辈千计万算晚辈自是不如，所以这茶当喝”，茶碗此时已经空了，这里再次安静下来。

不落峰之上现在成了这个世界最为焦灼的一个地方，一战可定此后一千年，一战新时代到来，大战之后这片大地上或者再无天妖族。

一声凤鸣凄厉，半天火红退去，尸身飘然而落……一枪似乎光寒万丈，也一起消失了……

一场恶战天妖族和人族八方从圣已经是所剩无几了。

一只天妖此时腹背受敌，就在最后准备同归于尽，这只天妖抓住贯穿了自己身体的两只手，瞬间燃烧精元自爆了，两名人族强者也陨落了。

就在最后一名八方从圣拄着断了的剑站了起来，看着身边同伴的尸体，举起了手里的剑直指作为对手的天妖，“就剩我们俩了，黄泉路上我们也做个伴吧”，人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剑啸山峰，一声嘶吼声震大地，一人一妖也就这么消散了。

七零八落的尸体倒在不落峰，天空还是这般的浓郁压抑，烛龙看着孟玄礼，“看见了吧这就是你背上的罪孽”，孟玄礼没有辩解。

给身边人族的修行者整理了下仪容，也许是衣服上的血迹太厚了，终究还是没有擦去。孟玄礼看着天空，不知道此时在想什么。

“我幼年遇见你，一起上了圣女峰，数十年修行，开天门引明智人族开始壮大，可因为理念不同我们终究还是走到了对立面，，如果有什么选择的话，我宁要不成为这圣人”。

孟玄礼说了这番话后，看着烛龙，“可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

顷刻间不落峰上已经是刀光剑影，一剑可开天门，一刀可断天河……

“像烛龙和孟玄礼这般的顶尖强者，恐怕神族都是不好直接抗衡的，可还不如先生的一黑一白的两棋子”

面对这般的说辞，老人家没什么表情，就连淡淡一笑都懒得装一下，“阁下此言对也不对，哪怕再厉害的人物，也只不过是天地间的一个过客，命运的棋盘总是不讲情面的”。

“其实是然也不尽然，的确是命运不可违，可有些事情和人可能要另当别论”，作为后辈的点评，在前者看来也就算是叛逆孩子的观点，听了也是徒增笑话般。

天地此时都变得昏暗，圣人一吸一呼之间能够牵引天地元气，烛龙双眼就能看破苍穹颠倒昼夜，这场较量注定是天地变色。

几乎所有的眼睛都在看着不落峰，就连苍穹的眼睛也是如此，天地间刀剑纵横，一刀削去了山峰，一剑断了江河。百里是剑鸣，紧随而至的是刀啸。一刀劈开苍穹，断了天堑，樊篱大阵毁，一剑从天而落，犹如九星之河倒流，烛龙断了一角。

烛龙身受重伤头发散乱，“看来终究是我输了”，烛龙恨恨的看着天空，“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怨言，可今天我也要断你基业，孟玄礼这账我们会慢慢再算”

孟玄礼虽说是重创烛龙，但是自己也是受了伤，只是暂时压制了，恐怕再是奋力拼杀已经做不到了，“烛龙事情都到了这一步，我们都应该为自己的族人着想，你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

烛龙大笑起来，“我天妖一族几名得力干将都不在，你可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的孟玄礼本能的害怕起来。

“烛天九幽大阵你可听过”……

啪嗒一颗棋子落下，在棋盘上一颗棋子落下发出了声音，起色昏聩，这一落子老人家皱了皱眉，“看来千算万算还是漏了”。

一声龙啸仿若九天之外而来，天地震动天地元气溃散，世间无二只有烛龙庞大的真龙之躯横亘天地之间，雷劫应声而落，苍穹之上一声雷落。

光亮从不落峰的四周亮起，闪电消失……

什么不可思议天雷消散，

“九幽大阵，九名天妖族强者献祭，烛龙……天妖族这么做真的打算让天妖一族万劫不复”，老人很是生气，因为命运的棋盘上出现了缺口。

“前辈可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这一盘棋主杀，何曾给过对方生路”

老人家很是生气，“天地之命就是这般，我是天地间一执棋者，只顾天命不顾其他”。

话音落，龙啸再起九幽大阵的加持下，烛龙身躯穿过雷海，直奔苍穹之上，烛龙似乎要把这天捅个窟窿。

“不好快阻止他”，老人家将棋盘举起，命运轮盘映照不落峰，苍穹之下一剑劈在了这棋盘之上，棋盘脱手落地，“孟玄礼何时察觉到了我”，看看身旁这位不速之客，明白了什么。

苍穹北峰之上，一座柱石接连天地，人族可由此登天，轰然巨响介天柱倒塌神族大怒，雷海再起，一片白昼照亮了整个圣元大陆，这一刻天崩地裂，人族吓得跪下请罪，不落峰上一滴血落在了孟玄礼的剑尖上。

当世界再次归为平静之后，喝茶赏景的两位消失了，茶碗碎了应该是有人走的不太顺畅。

孟玄礼执剑离去……

但离去的还有一人，此人远走北境，消失在了魔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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