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穷追不舍

那个反穿大衣的说：“咱们假装上厕所，借机拿枪。”

刘志华听懂了。

她朝天放一枪，用朝鲜语说：“都安分点，谁敢动一下，看我不毙了他。”

志愿军小战士悄悄对刘志华说：“怎么部队还没赶到呢？”

刘志华说：“我也着急着呢。”

院门处进来一股人。

刘志华赶紧看：“王班长呀，你们终于到了。”

王班长笑：“你们跑得比兔子都快。哇，一院子的俘虏呀，这有多少呢？”

刘志华说：“有50个。”

王班长笑：“这下你可是好好过了一把抓俘虏的瘾啦。”

刘志华说：“这里交给你们了，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追。”

前面的道路上全是碎石小路。弯弯曲曲，长满杂乱的树木。

不时遇见几个南朝鲜军溃败的散兵游勇，朝刘志华他们打几枪。

刘志华领上战士们不理睬他们，不停地奔跑。

那名小战士对刘志华说：“咱们不抓他们呀？”

刘志华说：“他们跑不掉，这里早让咱们围得水泄不通。咱们要追敌军的大部队。”

在农家小院里，赵排长跑进院子。

他问王班长：“见刘志华了吗？”

王班长说：“又跑了。”

赵排长吃惊：“这个疯丫头。你赶紧追上他们，万一遇到了大部队敌人，这如何是好啊。”

王班长领上战士跑出院子，撞上陈连长。

王班长说：“我去追刘志华。”

陈连长埋怨道：“这个刘志华呀，跑得太快了。”

刘志华领上这几名战士到达一处山坡，一大股南朝鲜士兵正在山坡上休息，还有一部分在往上爬。

小战士说：“这里敌人更多。”

刘志华说：“先截住他们，咱们的部队很快就会赶过来。”

小战士问：“怎么截？”

刘志华看看山坡。

一边高处有块巨石，另一处有茂密的树木。

刘志华说：“咱们分成两组，一组藏在巨石后面，另一组进树林。”

刘志华领一组隐藏到巨石后，另一组钻进树林。

刘志华命令：“打！”

刘志华向下方投掷手弹。

好几枚手弹在敌军中爆炸。

敌人吓得乱窜。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掏出手枪，猫着腰，呵斥四散逃跑的士兵，组织反扑。

刘志华瞄准那个军官，一枪打到他腿上。

那个人倒在地上，还在命令士兵们不要乱跑。

刘志华朝那个人身边又打一枪，积雪和土层飞溅。

刘志华用朝鲜语大叫：“都别动，缴枪不杀。”

那个军官不折腾了。

刘志华朝不远处看，赵排长、王班长还有其他战士正在朝这边跑。

刘志华对1班战士们说：“咱们翻山。”

山坡背面是一条小河，河面冰封。

河对岸是一条弯曲的公路。

公路上有几十辆卡车，还有牵引火炮的大型牵引车。

小河边，公路上，到处都密密麻麻地站着南朝鲜军。

9名战士站在山坡高处，看小河对岸，冬日的阳光照在他们脸上。

刘志华兴奋地说：“人越多越好，刚好把他们包了饺子。”

小战士问：“人这么多，我看足有一个营，这该怎么打？”

刘志华说：“照样打。”

刘志华没有犹豫，冲下了山坡。

她冲上小河的冰面，大踏步奔跑。

她的脚用力过大，一脚踏破冰面，身体扑通一下，掉到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她双手撑起身体，爬起来，继续跑。

后面跟着8名气势汹汹的战士。

河对岸的敌军突然发现有几个人如猛虎下山似的朝他们冲来，一时吓住了。

敌军朝他们射击。

所有的卡车都在倒车，企图寻找逃跑的道路，挤成了一团。

刘志华冲过了河。

刘志华心想：“怎样才能制造出威慑力来呢？”

她看见其中一辆卡车的车厢里满是木头箱子。

刘志华自言自语道：“这辆卡车里有可能装着枪支弹药，先炸它，吓他们一下。”

她扬起一枚手弹，朝那辆卡车的车厢扔去。

整车的弹药被引爆，所有车辆的碎片猛烈地飞溅。

冲天的气浪把敌军掀到空中。

刘志华被气浪掀倒，翻在沟里，满身都是泥土和血迹，半天起不来。

后面枪声响起，赵排长赶来。

赵排长跑到刘志华跟前，扶起她，问道：“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吧？”

刘志华站起来，说：“排长，我没事。”

赵排长问：“1班的同志们都在吧？”

刘志华说：“都在，我们没有伤亡。”

赵排长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夸赞道：“哎呀，你个假小子，真行。”

陈连长赶来，也夸赞刘志华：“你的这两只脚啊，赛过了汽车轮子，追得敌人没处躲，没处藏哟。”

陈连长低头看刘志华的脚。

刘志华光着脚，踩在泥泞的雪地上。

陈连长说：“呀，你的鞋呢？”

刘志华低头一看：“我也不知道鞋啥时候丢的。”

陈连长哈哈大笑：“好你个刘志华，真有你的，打起仗来啥也不顾了。我马上给你找一双好鞋穿。”

回到连指挥所后，陈连长对刘志华说：“这次战斗，你表现得相当好，上级决定，授予你追击英雄的荣誉称号。”

刘志华说：“谢谢首长关怀！”

陈连长又说：“部队就要转移了，考虑到你的安全问题，上级让你随团卫生队转移。”

刘志华不愿意。

陈连长说：“要服从上级决定！”

刘志华不再说话。

在团卫生队驻地，高队长夸刘志华：“你很勇敢啊。”

刘志华说：“打仗靠的就是勇敢，靠得就是一股狠劲儿。怕死不上战场，上战场就不怕死。”

高队长点头：“嗯，你说得对，打仗就要不怕死。只有具备不怕死的精神，才能取得胜利。”

刘志华说：“敌军没有什么了不起，畏首畏尾，怕死，哈哈哈。一支怕死的队伍，怎么可能会有太强的战斗力呢？”

高队长同意：“是的，敌军有现代化装备，貌似很强大，我们虽然没有飞机，没有坦克，缺少粮食弹药，但照样打胜仗！”

刘志华说：“嗯。”

高队长说：“你收拾一下背包，今晚12时出发。”

刘志华问：“要去哪儿？”

高队长说：“咱们要转移至后方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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