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进城前夕

苦寒山距离丰京北城门不足二十里，在去的路上，所见均是流民，可他们又能去哪里呢？北边望江城里的火已经烧了很多天了，听闻北朝铁骑也已踏平临安，整个南国仅存西山一座大城，依靠地势在做最后的抵抗。南朝亡国仿佛只是时间问题。

王淼琛一行人被带到了驻扎在北城门附近的军营之中，即将审查他们的正是之前长孙昌骑提到的罗盛校尉。

“长孙娃儿呢？”

罗盛看到攻打监狱的兵士回来却不见长孙昌骑，边吃着肉边问道。

“长孙昌骑么？他走了。”

没等将士回答，王淼琛自行答道。

“走了？走哪去了？你是谁？我问你了么！”

原本在吃着羊腿的罗盛放下食物，挺起胸膛，审视起这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

王淼琛稍稍抬起了头，看着罗盛，缓缓说道。

“去哪儿了我可不知道，带我去见张若怀。”

听见有人直呼大将军姓名，罗盛怒发冲冠：

“放肆！大将军名讳可是你所能提！哪儿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

“你最好嘴巴放赶紧一点，然后马上带我去见张若怀。就我们之间这点距离，我说话这会儿功夫，够杀你十次了。”

王淼琛还是一如既往得平淡。

话毕，罗盛身后的士兵全都围了上来，并拔出了刀，对准了王淼琛。

“长官，他是关在苦寒山监狱里的人。”有士兵报道。

“嘿，南朝犯人也敢在这里叫嚣。我奉辅国大将军之命救你们的命，将军可不知道那上面关了多少人。这儿可是老子的地盘，老子杀了你就跟拍死一只苍蝇一样，还——”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王淼琛已飞身到罗盛面前。罗盛正欲拔刀，却被击了一掌，又将刀撞回了刀鞘。随后他猛地踢中罗盛的脚踝，在其失去平衡跌倒之际用左手抓住了罗盛的脖子，罗盛本能得用双手伸向脖颈，他却又用另一只手抽出了罗盛的刀，同时放开紧握罗盛脖子的左手。

校尉痛苦得倒在王淼琛的脚下，一把刀已经架在了他的头上。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周边的士兵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就连罗盛居然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如何成为别人刀下之囚的。周围的士兵一时竟不知所措。

“咳咳…咳…”

“大人、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大人刀下留情！”

罗盛躺在地下哀求。

“我无意杀你，我说了，带我去见张若怀。”

王淼琛晃了晃手中的刀，看了一圈周围的士兵，补充道：

“我不介意你们都冲过来，也不介意带着你的尸体去见他。”

“你们都退下！”

“大、大人，卑职仅仅是低阶军官，见不上张大将军啊！”

罗盛解释道，双手不停地拍打地面。

“那就去见阎王吧。”

王淼琛语气平淡，作势挥刀。刀锋刚起，罗盛便蜷缩着身体双手张开于胸前挥舞道：

“大人饶命！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王淼琛高举大刀，不落下也不说话，安静地盯着罗盛。

“辅国大将军张谏之是大将军胞弟，我受他下属之命攻占苦寒山监狱，我可带大人您见他，由他带您面见大将军！”

“最好是这样。”

王淼琛放下刀，蹲了下来，朝着罗盛补充道：

“走吧，躺着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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