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写信

夜深了

为了不惊扰你的梦

我铺开信笺

打算给你写两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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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告诉你

这里一切安好

不用挂念

/

还有一封

则是想把这里的天气寄给你

因为

今天的空气干爽

正适合你潮湿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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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晚，心草正一个人坐在灯下读一首诗。看到作者的名字，心草陷入了一片沉思。这是她熟悉的名字。直到今天她才知道，他一直过得并不好。雨涵告诉她，有一次她在街上与林威相遇，便一起喝了杯咖啡，聊了几句。雨涵早已为当年劝说心草的那些话感到愧疚，便有意向他透露一点心草的消息。林威听了浅浅一笑，道了声“谢谢！”这时雨涵的手机响了，她出去接了个电话。当她再次返回时瞥见林威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默默流泪，一发现她进来，连忙抹了一把，强作欢颜。

“希望你不要怪她，她这也是不得已。”雨涵为心草辩解道。

“我理解，这是她的选择，我不怨她。”林威已整理好了刚才的情绪，“作为母亲，她是慈爱的。为了孩子她全身心地投入，每天上下学接送、作业辅导还有家务，所有这些都是她一个人在忙碌着。作为女人，她是善良的。她并没因为婚姻的分崩离析就与前夫家人断绝关系，前公公生病住院她还是一样去照顾。所有这些，也是我喜欢她的一个重要原因。”

“她也总是要强。”林威好像在自言自语，“比如要远行，我提出送她，每次她都说不用，自己打个车就行了。有一次总算答应了，才发现她一个人拉着一个箱子又背着一个硕大的包。我过去一提，单手根本拎不动。”

“而且她好像总是对我保持一种戒备，”林威对往事历历在目，“既与我相处，又时时把着时间，比如每次一吃完饭便要结账离开，不想多呆一会。”

“这只是你看到的一面。”雨涵听了林威的叙述，插了一句，“其实你没看到她内心柔软的一面。”

“也许吧，”林威叹了一声，“也许她是用表面的坚强来掩饰内心的脆弱。只是我又如何走进她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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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雨涵见面回来，心草从没感觉过这么疲倦。她打开音乐，一曲仿佛散发着松香味的古琴声悠然而起，空灵得像风过竹林、雪落云霄，袅袅的余音勾起了她对往事的回忆，并触及了她心灵最柔弱之处，思绪也如烟般散开......

这么多年，心草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搬东西，一个人跟中介谈签买卖合同......所有这些都没把自己难倒，亦是自由自在，像一只任自飞翔的小鸟。只是有时也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有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打起了盹睡着了，电视就自个在那放着，半夜了也没人把自己叫醒。有时自己一个人在一个偌大的屋子里，感觉空荡荡的，静得出奇。甚至有时希望有个人跟自己大吵一架，然后再和好，但也无法实现。这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培根说，只有上帝与野兽才喜欢孤独。自己不是野兽，更不是上帝，孤独并不是自己天生想要的。尤其随着年纪增长，越发懂得许多身外之物并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这辈子能有一个可以相依相偎的人。但怕只怕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音乐继续播放着，往事如流水般潺潺流过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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