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特殊身份

书房内，只有杨蓦和公孙怀羽：“小丫头，今年多大？打哪儿来？叫什么名字？”

“奴婢今年八岁，出自哪里已经记不得了。因出身卑微没有姓名，只待老爷取名。”

杨蓦眉头皱了一下，思索一会儿：“那就叫你‘雨见’吧！日后，不要叫我老爷。”

“那叫什么？”

“主公。”

公孙府里头，大部分人都叫公孙卫老爷，但那些随从和门客都也是叫主公的。或许，自己今后就是随从了吧？她心里暗想。不过，杨蓦确实是个平易近人的主子，丝毫没有架子，却让人值得信赖，就像父亲般值得信赖。

“在想什么呢？”

怀羽回过神：“没有。”

“下去吧！”

出了房门，凑热闹的下人问她今后干什么工作？

她却不知如何回答，突然房门开了，杨蓦出来，大家恭恭敬敬地排开两列。

“她今后就叫雨见，不用干活儿，可上桌吃饭，平日里和雪见、月见她们学习。”

“那老爷，安排谁去伺候？”

“伺候什么伺候，又不是小姐。洗衣收拾那些由朱嬷嬷包办，其余的由她自己来。”

杨蓦走了，大家都一头雾水。

杨蓦的夫人荀纲惠多年无所出，杨蓦也不纳妾，而是直接将在雪地里捡到的弃婴当作女儿，名为“雪见”，今已十岁，是杨府不折不扣的大小姐，刁蛮跋扈，长得机灵，尤其是那双眼睛极为漂亮。在不久之前，杨蓦外出回来途经一片芦苇林，月下发现一名由舅父带往逃难的孤女，收养其为夫人的婢女，实际上不过是陪伴她解解闷，她自己还有婢女可供使唤，更像小姐一般，名“月见”，年纪不过七岁，生性冷傲，是个美人胚子，将来是何等的大美人，大家想都不敢想。

可新来的“雨见”似她们那样取名字，也可以同她们一起学绣花、弹琴、礼仪、识字和却没有专门的婢女照顾，实在奇怪。

进了杨蓦安排给她的房间，简单，却也有个厅子，和睡觉的地方隔着一道素素的珠帘。多出来的只有兰花盆栽、茶具和床头桌子上架着的脸一样大的圆铜镜。

“新来的雨见是谁！让本小姐瞧瞧！”娇娇的女声破坏了这素雅间子的气氛。

回头一看，身着红白的裙衫，眼眸明亮灵动，微瘪的小嘴却得势不饶人。她从上往下地扫视了对面衣着破烂的姑娘，心里痛快了许多。

“本以为有多美，也不过如此！”这番话从她口中说出来不难听，难怪杨大小姐能横行府里这么久，好像她的刁蛮都是大家可以容忍的。不过她说的倒是实话，怀羽没有遗传到母亲的美貌，寡淡得平平无奇，被人赞许顶多只得一句清秀或“可怜”（可爱）。

“雪见！就知道你来找麻烦，真是不听话！”接着来的是贤惠温婉的夫人，身旁伴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目含秋水，丹唇微启，把怀羽看得眼睛直了。小小美人感到冒犯，蹙眉以对，眼神满是委屈。

“你就是雨见？”

怀羽还不习惯这个名字，要不是夫人是看着自己说的，可能都觉得与自己毫无干系。

“是。”她行了个礼。

“日后你们仨都是姊妹了，应相互扶持，不许争吵。”

之后，夫人带雪见走，才少了场纷争。想来月见算是婢女而不是小姐，也有雪见闹脾气的缘故。

今后，大家都会唤雨见，或是雨姑娘，跟着主公礼岏君姓杨。公孙怀羽害怕自己将来有一日会忘记自己真实的姓氏，将一块四方的小木牌，正背分别刻上“公”“孙”二字，专门将自己内衬的衣服都在心口的位置逢一个大小相似的暗兜，每日带着小木牌，贴着心口，感觉这样能让自己更加记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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