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杨林虎狼

过了一炷香时间，策雨赶来，龟奴诧异。

“策雨公子，刚刚您不是约舞倩出去了吗？”

“我没有啊！”策雨见老鸨笃定的神情，心里多了份不安。

“你知不知道那人约她去哪里？”

“杨林。”

她听后立马跑去杨林，事有蹊跷，舞倩可能有危险。

舞倩兴奋地到杨林，路上却没有人，杨林那么大，要去哪里找公子啊？

突然，一群人从树林出来，是当日闹事的流氓，几个手里拿着刀棍。

舞倩转身逃跑，嘴里还不断地求救，却被他们一下子抓住了，猛的一巴掌落在她脸上。

“听说你还因祸得福，攀上了高枝儿。怎么不见你谢谢爷爷我们呢？唔！”

舞倩被围住，她不断地挣扎，衣裙被撕破了一些。

“快住手！”策雨赶到，那些人先慌了一下，之后胆大妄为起来。

“我们人多，也有兵器，还有筹码，怕你不成！”说筹码时，还贱兮兮地摸舞倩的脸。

“你敢！”

来了俩人，策雨一下子收拾，剑都不用拔出来。

“礼岏君的人，了不起！你想救这女人，行，给你！死的！”他推舞倩出去，还在她背后狠狠地划上一刀，血在刀上留痕，可怜人儿跪在沙地上。

策雨见了忍不了，拔剑，再也顾不上什么不伤人要害，一剑死一人，直接抹脖子。可惜，舞倩救不回来了，她背上深深的刀口冒着血，嘴唇也白了。她轻轻放下舞倩，杀意浓重地拿剑走向最先收拾的两个人————他们还活着。

最后，即使杀死了他们九人，策雨的心痛仍没有好转。

怀里的舞倩闭上眼，再也没有说笑打闹的机会了。

策雨把她的遗体火化，看着烈火将她的身躯淹没，她哭泣、难过、不知所措。

曾经的家人、爱人，就这样离她而去。

策雨把他们几个罪魁祸首拖进树林里，用剑划多几刀，野狼野狗最喜欢这种味道了。她的舞倩的缘分源于他们，也止于他们。但无论如何，他们的尸体还是得处理，她不想连累杨府吃官司，紧接着掩藏沙地上的痕迹。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衣沾上的大块血迹，脱下扔进火堆，幸亏里头的衣服是黑色的，看不出血迹。

最终，她将舞倩的骨灰残骸撒到就近的河里。

“舞倩，希望它能带你到你最喜欢的地方去。”回忆起点点滴滴，短暂却值得铭记一生的经过，所有秘密只属于她们两个人。

天色将黑，策雨全身疲惫地回到杨府。

她在房间把剑擦拭干净，杨蓦因她近日异常的举止过来瞧瞧，见桌上染着血的抹布。

“你杀人了？”

“是。”策雨冷静回答。

“你受伤了吗？”

她摇摇头。

“多少个？”

“九个。”

“我记得你第一次杀人是在去年，你随你伯陇师父捕杀逃犯，杀了一个人，你就怕得睡不好觉，眼睛好久才恢复神采。”

“我现在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因为他们都该死，我还把一切处理得很好，官差不会发现。主公，我以策雨之名，就是为了便利您的任务，做的皆是有益大众的好事。我会不会误入歧途，成为杀人工具？因为我现在好像没有任何感情了！”她向杨蓦哭诉，担心自己将成为恶人，担心有负他的栽培。

杨蓦扶肩安慰：“我最了解你，本性良善，做什么事都会顾全大局。猜想你只是惩治了恶人，现在不过是累了，感情自然麻木。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你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关上了房门，杨蓦边走边思索着：“十四岁，能杀九人而不惧。那么之后，一定可以成为一把利剑。当年不忍她雨中楚楚可怜的模样，收留了她，果真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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