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囊中蘅芜

“真是奇女子！”周嫣眼睛一亮。

离别前，周嫣恋恋不舍，携着一双儿女与他们道别。怀羽苦笑着。

回去之后，小琅和可儿看着桌上的锦囊，猜测其中的奥秘。

怀羽难得小憩一会儿，竟然睡得挺深。

“嗯————，嗯——”呓语之后突然梦醒。

小琅和可儿过来关切地问：“公子，怎么了？做梦了？”

她点点头。

“难得你睡着了，要是再失眠下去，身体一定撑不住的！”傅琅端杯水给她。

“可听公子梦话的语气，像是噩梦啊！”

确实如此，她又梦到公孙卫五马分尸的场景。自从她在风川杨府定居后，因为担心自己做梦会不小心透露任何有关自己身世的事，于是强行训练自己睡梦中不说出声，有时忍得厉害，还会把舌头或嘴唇咬破。那些“嗯嗯”的呓语，都是在喊“爹”。

“这锦囊到底有什么？忠言妙计？公子，你快打开吧！”俩人实在太好奇了。

怀羽坐在凳子上，边打开边说：“应该是香料，他一开始交给我的时候就闻到了。”一打开，果然如此。

“为什么我们察觉不到？”

“你们平日都有用香，习惯了味道，没那么容易闻出来。”

小琅翻开，细数里面的药材：“桂枝、白芍、远志、干花都是助眠的，还有一些不认识的药材，连我都没见过，不知道有没有害。”

时隔多年听到“远志”，怀羽心里不是滋味。

“怎么了？”可儿看出来了。

“我哥哥的名字就叫‘远志’，他在公孙府被抄家之前就死了。之前我总是戏弄他，跟他对着干，要是我知道以后再也见不到他，我就......”

“远志和怀羽都是好名字，可见你父亲对你寄予厚望。”傅琅轻抚她的肩膀。

“我很少听说有人用‘琅’作名字，你的名字由何而起？”

“我爹当时得了一本书，里面描述一种结着晶莹宝石的树——琅玕，他痴迷的很，索性用它起名字。”

“可儿是风满楼妈妈帮我起的，我之前一路辗转被卖，名字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怀羽和小琅默契地搭着可儿的肩，相视而笑。

睡前，公孙怀羽望着幽暗的帐子，回忆起周嫣在顺阳侯府叫唤儿女的名字。

“思羽。念羽。是真的在思念我吗？”她含泪入梦，多得了香囊的帮助。

复仇仍在进行中。

名单里不乏秦氏宗亲的名字，但刺杀他们可能会引发很大的动静，毕竟与大王有血缘关系，所以先解决其他人。这一晚，目标是刘章、刘少瑚父子。

她事先在傍晚男装徉扮小厮出门，在客栈住一晚，严府里由可儿掩护，关在房间装睡着的怀羽。天黑，她就到后巷，小心翼翼地踩着就地堆积的竹篓，刘府后院果然有一只狗，小琅打探得没错。

嗖的一下，裹了麻药的肉骨头掉到了后院，狗闻着味道寻过来，津津有味得吃，不一会儿就倒地。怀羽用弓弩射中它的头，死得无声无息。

接着，她爬过围墙，躲到书房外的黑暗角落，伺机出手。

“爹！说好了给我讲故事的！哼，说话不算话！”小女孩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了。

“乖，娇娇！爹和爷爷有事要做，今天我让娘先陪你好不好？”

“嗯...好吧，你可不能再反悔，再反悔会变成小狗的。”

刘章笑着吩咐下人把孙女带走，闭门挑灯议事。

怀羽忍不住偷瞄那个女孩子离去的背影，也不过七八岁，像极了她自己发生变故前在府中的样子。她深深地闭上眼睛，动摇了刺杀的想法。

刘少瑚和刘章虽在朝中无足轻重，但也是兢兢业业，经常工作到深夜，这天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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