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长生不老

时间一天天过去，秋渐浓，房思笃的死期也越来越近。

就在紧张筹备的时候，严舜铭又不识趣地过来招惹怀羽。

“小雨，走，带你去个地方。”

怀羽一动不动，虽然今天未到举办月吟会的日子，但她担心会被带到那里去。

“放心，不是去教坊司。”

就这样，小琅和可儿眼看着她们的公子被严舜铭拉走。

看到一大片湖上的瘦舟，怀羽心里觉得不妙。

没想到，严舜铭竟然带她来泛舟。

湖里倒映着湛蓝的天空，可怀羽没心思欣赏，她怕水，警惕又生硬地扒着船边，只能想象到掉进水里有多冷、身体有多难受。

“你觉得这景色怎么样？看你最近好像不开心，出来坐坐船，心里也会畅快一些，对吧？”

“我怕水。”怀羽没有给他面子，上船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

舜铭知道自己搞砸了，迅速想找什么补救方法：“船家，我们回去！小雨，你放心，我游泳厉害，可以随时保护你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些。”他直视着怀羽的双眼，“我中意你。我原本想让你升为正室，但是祖母说这事儿要从长计议；老朽那边都不用问，他对你一直有偏见。”

“没必要，严舜铭。想想当初你用我挡箭，稍不顺你意就处处为难，让全京城的纨绔看我笑话，还让丘今和我决斗，简直就是要置我于死地。你现在居然说喜欢我！”

说完后，船靠岸，怀羽一下站起来，自己上岸快步回严府。如果严舜铭因此动怒把她赶出严府，就更好了，严老夫人不必再为隐瞒秘密而担惊受怕，而且她也能完全脱离严舜铭这个名字的掌控，再也不是谁谁的妾。不过，之后刺杀秦氏宗亲会更有难度，但怀羽觉得这不是问题，耗费多些心力也好过留下来。

可严舜铭一直没有来找她，甚至有点刻意回避她。

怀羽没有理会，期待的一天终于来临。她下午就换上男装出门住客栈，可儿在房间里头装作是自己，小琅在房间附近观察、打马虎眼。

房思笃刻字已经有些时辰，不知不觉到了深夜，忍不住趴在桌上小憩一阵子，睡得香甜，不知杀机正步步逼近。

一身黑衣的怀羽用钩绳攀进府里，一层层地进入内部，要是有人经过就躲在树旁，别人还以为就是树下的黑影而已。一番下来，轻轻松松就到了药房，甚至蹑手蹑脚地开门，里面的人都没有察觉。

怀羽刻意咳嗽一声，房思笃立刻惊醒。

“谁！”

“房大人，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我从未认识穿黑衣蒙面，鬼鬼祟祟跑进人家家里的。”他盯着怀羽，好像什么都不怕似的，下一秒就面露难色朝外头喊救命。房思笃也算是自断后路，他在里面听不到外墙的声音，外头也听不见里面的。

“安静好啊！外头的人不知道你遇害，那你走得也算安详，没人打扰。”

“你......到底是谁？要钱好说，就是请大侠别杀我。我这人血气不足，割伤了难好不说，死了都有可能。”房思笃怕得哭了起来，哭声和平时说话声一样，甚至更难听。

“房大人，这么快就忘了我这个老同僚。我是公孙卫啊。”她佯装的男声带着笑，捉弄一下死前的人也蛮好玩。

“胡说！大侠的身姿矫健，哪里像公孙卫那个死胖子。”

顿时，她语气冷了下来：“你说谁死胖子？”

“对不起，对不起，大侠，我说错话，说错话。”他一巴一巴地打自己脸，心里已经清楚对方是为公孙卫报仇的。

“你说我不是公孙卫，那我是谁？”

“我不知道啊！我蠢得很，哪里猜得透您的出处？”

“我看你聪明得紧，装糊涂，别以为你不说就不用死！”

房思笃眼睛盯着对方，手却摸索着桌上的刻刀，抓准时机，一刀掷过去。

怀羽轻松挥一下剑，把小刀可怜地打到地上。

房思笃眼看没扔中，起身回头预备逃跑，却被一个结实的板凳猛烈地撞击后背，倒在地上，桌上的竹简和银针也一同扫了下来。

他侥幸地抬眼一看，怀羽蹲在桌子上俯视他：“我要你在地下给我们全族枉死的人赎罪，永世不得超生！”

话语之狠，出剑之快，房思笃胸腔被钢铁长剑刺穿，死相狰狞。

“呼！”公孙怀羽利落拔剑，吐出一口气，缓缓站起。

她如来时那般轻松地离去，躺在床上闻着香囊，觉得它的味道好像变了，但怀羽没有在意。第二天天刚亮，她就回府了。

“公子！”可儿开门后，紧张地想和她说些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严舜铭昨夜来过，我没有灭灯、没有开门、没有吭声。他想邀你今天去顺阳侯府，说不出声就是默认了......”

“好，我知道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昨天夜里找我。还带我去那儿膈应我，好，去定了。”她换了身上的蓝色男装和白里衫，一把放进木盆里，简单用湿毛巾擦擦，穿了一件白色的丝绸的衣服——是许彤临走时送她的。

舜铭过来接人，她什么话都不说，跟着他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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