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突厥之乱 二

安得薄田五六分，谁人愿作乱世魂。

人们向来都是只要可以吃得起饭，种的了地，不夺我生计，得过且过，何必造反，做那没前途掉脑袋的事，那怕你地主剥削我，只要留口吃的，我依然可以给你干活，不去做那抗争之事，中原人是如此，草原上也是如此，只要不把我的部落赶尽杀绝，我可以跟你混，当然，如果你再多给些好处，你说干谁我就干谁，那怕你说你要做皇帝，只要你给我足够的利益，皇帝谁做不重要，野心也是随着地位的不断变化，追求的也不断上升，所谓价值观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只是对于当时的你和现在的你所经历的不同，而所索取的不同罢了。

野心是个好东西，有野心社会才回进步，野心和意淫是不同的，野心是完全可以实现的而意淫只是想象罢了。野心是有门槛的，恰好毗伽可汗有这个能力，此时他的眼睛像似狼看到猎物时的神情，他双眼注视着天空，似乎看到了宇宙的尽头，这一仗稳操胜券。

而他的对手石彪悍子，西突厥的首领，人们尊称他为彪子可汗，如今已是断了牙的老虎，老态龙钟了，处于长期的焦躁中，原本乌黑的长发已经掉成了秃顶，在其窘迫之际，有人带来了光明，此时伊然率队把物资送了过来，当他正想感激对方时，对方却提出来了一个不可理喻的条件—归顺东tu厥，称臣献土，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趁火打劫。

老虎虽然断了牙齿但依然是老虎，它永远成不了老鼠，彪子可汗受不了这欺负，惯不了他于是一口回绝，不容伊然解释，当场就要杀了他祭军旗，伊然一看情况不对转头就跑，彪子可汗随即调兵追杀，随即召集各路兵马，点兵十万，誓师讨伐。

次日，大军出征，从西域一路杀至漠南，彼时河套有唐兵驻守，彪子不想与大唐为敌，一路转战到了鄂尔浑河，逼近突厥牙帐，伊然一路且战且退，当彪子可汗率大军至赛汗时，突然伊然大军杀回，敌军转瞬即至，己方只觉对方人数少，觉得伊然太过儿戏简直是在找死，压根未做好准备，瞬间西部联军阵脚大乱。

一个穿插下来，自己已经被对方切割成了数块，又一个穿插，提马射箭，短刀相接，噼里啪啦，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现在的反应过来，组成防御，慢慢的从被动屠杀到互换伤亡，当然如果连这都做不到西突厥早就被灭了，两次冲杀后，西部联军就组织起来有效的防御，就这样你一刀我一刀，你一箭我一箭，双方你挣我来，变成了肉搏战。

眼见战事不利，登利率军赶来，伊然马上率军撤回，与登利合兵一处，加速，拉弓，射箭，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本来如果伊然撤退，不攻击，登利突然杀来，几个冲杀，效果显然比伊然单干好，有了伊然的突刺，西部联军有了有效的防御，登利冲刺的伤害就被降了下来，不过几次冲击还是对西部联军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二弟，我错了，如果不是我的莽撞，这份功劳你拿定了，还对我们的勇士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如果不是我，他们也会少死点，是我对不住你。”

“大哥，你说这些话做甚，你如果不突刺他们，你就会被他们祭旗了，我们的这些儿郎们也会被屠杀，相比之下不比这损失的少，再说了，你怎知我没有后手？”

“后手？难道你与父汗早就商量好了，要两面夹击，难道父汗就在我们身后？”

““大哥所言不错，我与父汗商议与赛汗地区，一战全歼西部联军主力，让他们丧失战力，马上就变成了攻防易受。”

随着几次冲击原本十万西部联军被屠杀大半，而伊然和登利这边损失也不小，足足损失精骑两万，这些人基本都是被对方砍死的，也有些被对方射的，而西部联军这面伤亡都是被乱箭射杀，如果一开始伊然手中有五万骑兵，一次冲杀基本就得伤亡过半，三次冲杀基本就可以结束战局了，然而他却只有千骑，彪子转念一想这是天不绝我，随即恨意上头，也开始对对方的冲杀，两面都是骑兵，只是互换伤亡的话，彪子这面会略好一点，毕竟六万支箭和十二万支箭数量上就少了一半，耗也能耗死对方。

“咻一咻”天空中箭如雨下，射中者连人带马一起坠落，本来刚下过雪的平原变成了修罗场，血液与白雪交融，热血把白雪融化，汇成了一条血泊，人们脸上却瞧不出一丝恐惧，反而是兴奋，或者说是麻木中的疯狂，从长距离的互射到短刀相接，你来我往，眼看彪子要胜了，伊然和登利马上要兵败了。

突然远处杀来一股骑兵，马背上的人一手牵着马绳赶着马，一手抽出短刀挥舞着，待还有千米时，人们收起手中刀，拿起弓和箭，待还有两百米时，箭雨又至，这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平原变成人间炼狱，有些人死时一手牵着马绳，一手拿着刀做着拼杀的动作，有些人弓刚要拉满，却惨遭荼毒。

伊然已经带着受伤的登利撤出来战场，此战毫无悬念。

战后，清点兵马，损失精骑四万全歼敌方十万，此战之后草原是东tu厥的天下了，彪子可汗战死，西突厥精锐尽失，再也也有称霸的资本了，西突厥时代结束了，从此刻起东tu厥时代开始了，然而也许是命运使然，此刻的东tu厥才是最强的，驰骋草原无敌手，当毗伽可汗逝世后东tu厥也走向的下坡路，此战伊然和登利都有功，两人表现各有千秋，毗伽可汗陷入迷茫，不知选择谁为继承人好，这也给登利心里埋下了一颗夺嫡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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