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北斗伴明月

月如圆盘，发出温润的银光，日红似火，散发灼眼的光芒，明月与烈阳，隔空而对，正片天空被照得一片雪白。

华夏大地赏月的人们，没有了放松愉快的心情，一个个看着头顶，眼神中有不解和疑惑，同时也伴随着丝丝恐惧。

“妈妈，太阳怎么还没下山？”

公园的草地上，一个小女孩指着太阳问道：“现在不是晚上了吗，太阳公公怎么还不睡觉？”

母亲看着女儿，看了一眼深深皱眉的丈夫，抚摸女儿的头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这怎么回事？”

江边石桌旁的一个人看了几次手表，：“现在都晚上十一点了，太邪门了！”

“看，那是北斗星，怎么这么亮眼。”

一人指着天空，大喊道：“天哪！它们好像在移动，向月亮靠近！”

“不喝了。”

一人放下啤酒，：“这太邪门了，我老婆孩子还在家，他们肯定吓坏了，我先回去陪他们。”

“我也回去。”

另一人也站了起来，：“这大夏天的，我感觉冷的慌。”

深市，梧桐山顶，一个道士模样的人，身穿唐装，手持罗盘，旁边坐着一个僧人，身披袈裟，摆弄着茶盘，后面站着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戴着金丝眼睛，衣着考究，而中年男子身后，两名壮硕的青年，双手交叠于腹部，笔直的站在一辆奔驰车旁。

“大凶！大凶！”

秦寿仰头，看着北斗星，：“日月争辉，北斗相随，老秃驴，这是大凶之兆啊！”

相比起秦寿的焦急，释清法师显得淡然很多，：“凶也好，吉也罢，都是天数，也是命数，顺其自然便好。”

秦寿深深的皱眉，：“北斗伴月，极阴浮现，可能会有天大的变数，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推算出因由。”

“推算出来又如何！”

释清斟好茶问道：“难道你想与天争？”

“哼！你重来生，我修今世。”

秦寿愤然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今年是近百年中，阴气最重的一年，而今天是八月十五，一年中阴气最重的一天，现在是子时，乃一天中阴气最重的一刻，今夜必定有大事发生。”

“快些，快些啰，打盆热水！”

王婆子在屋内大声喊道，：“三妹子，用力！再用力点！看到娃娃的脑壳啰。”

院落的屋檐下，雨水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游福生等人都在来回踱步，神色很是焦急，：“不是讲最早都要后半夜吗，怎么一下子就讲要生哒啰！”

游茂说道：“生娃咯事，哪个讲得清啰，俺婆娘当年生娃的时候，就跟放个屁样，三妹子现在叫咯么大声，都快个把小时啰，怕是会出问题哦。”

“闭嘴！”

游福生狠狠的瞪了游茂一眼。

“快些，快些进来！”

王婆子在房内喊道：“你们三妹子大出血啰，止都止不住啰！”

听到王婆子的呼喊，游福生等人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一个个冲进了房中。

简陋的房间，找不到几件像样的家具，就连游三妹躺的床，草席下垫的都是稻草，只见她双眼紧闭，气若游丝，床上一大滩血迹，染红了满是补丁的被褥，顺着床脚往下滴落。

“咯……咯哦是办啰……”

游福生急得原地打转，：“三妹子，三妹子，你醒哈，醒一哈！”

“她昏过去了。”

王婆子急道：“听不到你讲话。”

“你哦是搞的！”

游福生指着王婆子骂道：“你不是讲冒事，喊俺们都放心吗！”

王婆子说道：“俺哪个晓得，三妹子看起来壮壮实实的，但生娃冒得一点力，现在娃娃还卡在肚子里面，再不救，就一尸两命啰。”

“现在哦是办！”游福生问道。

王婆子咬了咬牙，：“三妹子大出血，现在去卫生院也来不及啰，大的保不住，小的还可以试一哈！”

游福生听到这话，只感觉眼前发黑，一阵天旋地转，好不容易稳住心神，看了看床上的游三妹，心中一阵刺痛。

“游老大，你要快些决定。”

王婆子催促道：“不然两个都冒得啰！”

游福生扶着额头，不敢去看游三妹，颤颤巍巍的说道：“现在去卫生院，还有得救不？”

王婆子摇头，：“去卫生院，少讲也要两个多小时，三妹子咯里，出的血太多，肯定撑不到十分钟，游老大，你快点做决定啰……”

游福生闭上眼睛，痛苦的说道：“能保一命……是一命！”

王婆子得到肯定的回复，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对着游三妹隆起的肚子狠狠推了一把，昏迷中的游三妹再次痛苦的叫喊了一声，很快又没有了声息。

一个婴孩的头露出大半，王婆子赶紧捧住婴孩的脑袋，缓缓往外拉。

“娃儿有呼吸，怪事，都不要拍他屁股。”

王婆子激动的喊了一声，：“快些拿热水，还有剪子。”

“啊！鬼啊！”

刚将婴孩抱起的王婆子突然看到他睁开眼睛，猛然一声惊呼，婴孩被她抛在床上，继而摔落在地。

“你发么子癫！”

游福生举起手就要打王婆子。

“娃……咯娃……”

王婆子捂着头，缩到门边，全身瑟瑟发抖，指着地上的婴孩，：“他眼睛……他眼睛冒火星……冒……冒火星子……”

游茂快步上前，抱起地上的婴孩，：“唉呀！”

一声大叫后，强忍着没把婴孩丢掉，颤颤巍巍的放在床上，赶紧后退了几步，大家不明所以，纷纷凑上前去看。

“俺的个娘啊……”

“咯娃的眼睛……哦是咯样啰……”

游福生不在理会王婆子，来到床边，他看到床上的婴孩满身血渍，看得有些渗人，但更加可怕的是，他那双已经睁开的眼睛。

左眼荡漾着红色的波纹，像是一团火焰在燃烧，右眼泛起一条条蓝青色的涟漪，好似冷冰露出寒芒。

“鬼……鬼啊……”

王婆子哆哆嗦嗦的说道：“你们看……咯娃出生就可以自己出气，屁股也不要拍，眼睛是睁开的，颜色都不一样，俺接生咯多年，从冒看过，游老大，你们快点把咯娃埋了，不然……不然整个村子都会遭灾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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