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改过自新真的难！

孟府花园

凉亭中，孟云和雷羽瑛面对面坐于石桌前，都在等待对方先开口，而小丁在帮他们沏好茶水以后便退了下去，剩下的就要靠自己了。

“真是的，这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雷老我这可是在帮你，你反而还要这么打我，要是有机会去你的府上，可千万别然我找到你家的宝贝。”

孟云心想着，装作四处乱看的样子，不时斜视一下雷羽瑛，对方一直低着头，脸上已是通红，两手使劲抓着膝盖，显得十分紧张。

“算了，还是我来吧。看你刚才也被吓得不轻，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我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

“哎呦我去。”孟云心中暗道：“等你半天不说，我想说了你又先开口，玩我呢？”

“没有原因，君子动口不动手，既然可以坐下来通过交谈解决问题，为什么非要动手呢？”

“谁要和你谈了？”雷羽瑛依旧是低着头，话语间带着几分怒气。

“分明就是你趁我不注意把我带过来的。”

“这么说的，雷小娘子是不打算解决问题了吗？”当孟云说出这个称呼的时候，放在下面的手不停掐自己腿上的肉。在和雷家见面之前他特意向小丁了解了其中的情况，当说到对雷家之女的称呼时，孟云脱口而出一句‘雷小姐’，吓得小丁赶忙制止他。这时候他才明白，在宋朝，‘小姐’是专门用来称呼那些青楼女子的，而且‘姑娘’这个称呼也成了一个长辈的代名词。一般通用的称呼可以叫‘小娘子’，甚至可以直接叫‘娘子’，这种称呼并不是夫妻之间的称呼，平时也是可以使用的，但真要对着别人说出来，还真是难以开口。

“你也配叫我娘子？呸！”

“好啊，既然雷千金不打算谈，那我也也不强求，只是你这样回去再如刚才那般说我，不知道雷叔叔会不会再动手？”

“你！你无耻！”雷羽瑛站起身双手拍在石桌上吼到，“又没人让你帮我挡，你自己冲上去干什么？傻瓜。”

“我可是在帮你解决问题，你反而还要怪我。”

“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这个骗子、恶棍来插手！”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哈哈哈哈哈，骗子，恶棍？说的好！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听到孟云的笑声，雷羽瑛不禁打了个寒颤，“我明白了，你故意装出这副模样把我带到这来，还有其他的阴谋！”

说话的同时，雷羽瑛双手已经拔出腰间双刀，一旦有变故立马向他发起进攻。

“果然是将门之女，巾帼不让须眉，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我以前做过的事情。”孟云起身，朝着她缓缓走去。

“你别过来！别逼我动手！”

“动手？好啊，来就好，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刀在你手里，我要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你一试便知。”脚下步伐不停，继续朝她走去。

“你，难道不怕吗？”

“我为什么要怕？从一开始我就说了，想和你单独交谈一下。你可倒好，从进了我家的大门开始就没说过我一句好话，现在还拿着刀指着我，说我对你有阴谋，这到底是谁打谁呀？亏你还是将门之后，你自己好好想想，我要真想对你干什么还用的着这么费劲吗？”

被孟云这么一说，雷羽瑛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回想一遍之前的事情，再想想当时孟老爷的话，最后又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孟云，这才将双刀缓缓收回刀鞘。

“看来你当真是失忆了，想想以前，只要我一出刀，你马上就会跑，看你刚才的样子也不是装的，量你也装不出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谈了吗？我还有些事情想从你这里听一下。”说着，还做出一盒请的手势，雷羽瑛见他如此，也就不再怀疑，两人重新坐回了石桌旁。

“那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我以前做了什么坏事会让你这么恨我。”

“你是想让自己想起来吗？”

“想不想的起来先不说，至少可以让我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我可不想被人打了还不知道因为什么。”

“好，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抽出一把刀就放在石桌上，“如果我发现你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马上就可以对你下手，好自为之。”

“悉听尊便。”孟云拿起一杯倒好的茶杯放到他的面前，“开始吧。”

“我认识你的时候，是在五岁。那时候，我第一次随爹娘来你家，当时，我们也是在这里玩的。”

“原来我们还是这么有缘分呀。”

“没有，一点都没有！”雷羽瑛突然大喊到，“因为就在那一天，你把我推进了这里的池塘，我差点就淹死在这里！”

“什么？我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以为呢？你从小就是个骗子，当时你骗我说，池塘里面有条大鱼，叫我过去看，我刚探出一点身子，你就在后面把我推下去了！”

“冷静，一定要冷静。”孟云自我安慰到，“你继续说，还有什么事情？”

“事情多了去了，你还说我不像个女生，把虫子塞进我衣服里，联合其他人拿石头扔我，甚至有一次你装可怜把我骗进了你的房间，拿着棍子打我！”

“等一下！”孟云实在是听不下去，拿起茶壶径直往自己脸上倒去。

“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一时有些不相信。”满满一壶水倒完，孟云才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但依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呀，竟然要如此对我，欺负个陌生人也就算了，我竟然还……”孟云越想越气，双手捂着头趴在了桌子上。

“不凡，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看到他的反应，雷羽瑛终于是相信他不是假装的了，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受伤失忆，她甚至会认为，眼前的这个孟云是别人假扮的。

“没事，你继续说吧，我还想知道更多的事情。”

“可是你这样子真的可以吗？”

“与其说一半留一半，倒不如直接来个痛快，你只管说就好。”

“好吧。”雷羽瑛犹豫了片刻回答到，“后来，你与那杨枭、童邦彦等人相识，渐渐变的越来越狠毒。你们经常带着人马招摇过市，饭随便吃，东西随便拿这些都是常有的事，最主要的是，如果在路上看到好看的女子，便会将其直接带走。有一次你想抓走一个女孩，和他随行的男人冲撞了你，你竟然让手下人将他吊起来毒打一顿，险些将他打死。在整个开封城里，只要你们出现，没有人不敢躲避，生怕得罪你们招来祸事。”

“没想到我竟然是这样一个人，一个不折不扣的恶人。”孟云攥紧拳头，使劲打在石桌上，“那我爹娘呢？他们就没有罚我吗？”

“罚了，但是没有用，因为你根本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再加上当时孟伯伯和其他四人在朝堂中都是大官，谁敢找你们的麻烦。”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孟云连声说到，“我手里原来是有这么多的债务，本以为在这里是个新的开始，何时想过会是来给别人还债的。”

“孟云，你在说什么？”

“说几句心里话而已，我现在算是明白我来到这里的意义了。”

“你不本来就是孟家人吗，为什么要说来到这里？”听到孟云的话，雷羽瑛不自觉的拿起桌上的短刀。

“果然，交流才是最有效的办法。小丁，过来！”

“衙内，有什么吩咐？”听到孟云喊话，他小跑着就赶了过来，瞬间被就被眼前的情况给震住了，但因为之前孟云给他下了命令，无论中途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不叫他，就在花园外老老实实的等着，也不许过多询问，没办法，自己也就只能按吩咐办事。

“再去泡壶茶来。”

“是。”接过茶壶，就离开了花园，两人也再次进入了话题。

“我当时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他在旁边吗？”

“他可是最得意的跟班，你出去就是不带人也要带着他。”

“这么说，我做的事情他全都知道，并且还参与了？”

“他确实都知道，但是从来没有参与。相反，他在你手下就是一个随意任你发泄的工具，你对他随意的打骂，脏活累活都是他干的。甚至有几次你还让他给你顶罪。”

“好吧，这个问题，就这么过去吧。换个问题聊。”孟云长舒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说道：“能不能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还有我们之间的婚事。”

这时候，小丁拿着茶水回来了，顺便还带着几碟点心，说是夫人让他带过来的。放好后，自觉的下去等待。

“这该从何说起呢，你对我真的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如果真的能记的什么，我岂不是开门见山的好。”

“我姓雷，名羽瑛，父亲是当朝武官，我比你小一岁，只因为之前你孟伯伯救过我的父亲，所以两人便指腹为婚，定下了这门亲事。”

“那你日后，愿意与我成亲吗？”

“你，你怎么问的如此直接？我……”雷羽瑛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润，不敢正事孟云。

“直接一些的好，不用旁敲侧击，再说这里就我们两个人，用不着隐瞒什么。”孟云知道，这时候也是不把事情说清楚，以后只会有更大的麻烦，他可不想到时候因为感情问题给自己拖了后腿。

“不想。”雷羽瑛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我无法接受你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我不想让别人用异样的眼光来看我，但是你刚才的行为，让我不敢确定。”

“我能理解，一个做尽坏事的人突然开始做好事，人们想到的不是他改邪归正，而是他又有什么新的阴谋。那如果，我能用行动来证明我自己呢？”

“证明什么？”

“证明我确实发生了改变，不再和之前一样为非作歹。如果到那时，你还是无法接受我，那我就请求爹娘取消婚约，我们之间也再无联系。”

“你说什么！”雷羽瑛不敢相信，孟云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你是真摔傻了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婚约岂是你一人就能决定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再者，强扭的瓜不甜，我可不想以后自己天天和我的娘子打架，对谁都不好。”

“此话当真？”

“若我日后违背今天所说之言，五雷轰顶。”

开封皇城

巡逻士兵个个盔甲长枪，毫不懈怠；部门中各司其职，有条不稳的运行，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祥和太平。此刻，在御花园中，有三个人正在商量着衙内遇袭一事。

“什么？竟有这种事？”一位身穿红色龙袍，正在欣赏奇石的瘦弱男人听到禀报后，看向了跪在地上，身穿紫色官服的两人。

“请陛下为老臣做主，恳请陛下允许老臣调用部分军队，缉拿凶手。”

“两位大人请起，快快详细说来。”

两人起身，正是当朝两位宰相蔡易、梁温，接受跪拜之人便是当今天子，北宋倒数第二位皇帝——宋徽宗赵佶。

“陛下，今日我儿出门游玩，遭歹人袭击，与之同行的还有童大人和杨大人之子，三人皆被烧伤，臣恳请陛下恩准老臣，调兵擒贼。”

“陛下，梁大人所言极是，此贼胆大包天，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袭击朝廷大员之子，实属罪大恶极，还请陛下恩准。”

“两位大人都言之有理，但只是捉拿贼人而已，用不着如此大动干戈吧。”

“陛下有所不知，此贼人对京城是了如指掌，我等虽已派出人手但没有丝毫线索，臣推测，定是京城中有人伙同贼人，袭击大员之子，而且定与前几日孟大人之子一事有关。”

“何出此言？”

“陛下应该知道，臣等四人之子与孟大人之子孟云是多年好友。前几日，孟大人之子孟云骑马游玩之时，因马匹受惊被掀翻落马摔伤了头部，如今也不知是死是活；今天，原本应该是臣与蔡大人、童大人和杨大人四人之子共同出游，而蔡大人之子因外出有事并未前去，接着臣等三子便遭此横祸，这明显是对着微臣等人而来呀。”

“陛下，请快快定夺，若再拖延下去，恐怕那贼人就要被逃离京城了。”

“好吧，来人，取文房四宝！”

几个小太监取来笔墨纸砚，不多时，一道圣旨就拟定完成，蔡梁二人领旨谢恩，便去联合童俊松准备行动。

“唉，怎么老有这么多的事情，还是这字画奇石有意思呀。”赵佶转身再次观察起自己的宝贝，丝毫不再关心那些朝廷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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