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离开莱比锡

少女听到这样的回答，展颜一笑。

“那和科莱就这样说定了哦。”

少女说罢取下了自己腰间的红黛香囊，强塞给了少年，小跑着走开了。留下了愣住的科莱，看着香囊，脑子只剩下嗡嗡的。少女走开十来步又想起来了什么，于是一声清脆叫醒了少年。

“科莱以后也要多给小雨儿写信哦。”

带着些许娇羞和良多满足，小雨儿回到镇远府中，晚上拥抱了一个让嘴角上扬的美梦。

科莱从未见过那样的小雨儿，少女的第一次懵懂娇羞给了一个茫然无措的少年，常常是常态，也是错过的常态。再过三日，小雨儿便回程远京，而明日科莱也将前往嘉禾群岛。一个前往大陆的东岸，一个远走海上的孤灯，也许都是命中注定。

……

回到家中，科莱便收拾了起来，按理来说，孩儿远走他乡，父母自然事事安排，唯恐孩儿挨冷受冻。可惜啊，科莱没有，母亲生科莱时难产而死，作为父亲的麦哈克本身处理政务，极其繁忙。这些私事，科莱自小便是自己来了。

没什么好带的，换用的衣物，和几本兵书，外加云芝剑，就是全部了，或许现在还要加上一个红黛香囊。

躺在床上，科莱双手交叠放在脑后，眼睛看着天花板，回味着今日和小雨儿两人散步的情形。忽而便傻笑几分，忽而又稍稍懊恼。

“诶自己怎么答应了要写信，就我的那字丑的。”

又想到了小雨儿最后那展颜一笑。

真好看啊！

……

翌日晨

三匹高头大马，立于执行官宅邸大门前。科莱，加西亚，特恩斯三人均是一身灰色便服。麦哈克执行官独自一人，一身丝绸质的白衣，据说还是亚历山大三世赐下的。今日执行官大人的亲子将要远行。本是清晨的清新空气却夹杂有着麦哈克执行官的絮絮叨叨。

“这一路上要多听你加西亚叔叔的话，遇到什么情况都问问加西亚叔叔，有什么危险记得离远点，等你到了嘉禾群岛，及时给我写信，见到了你菲亚特叔叔记得问好，要懂礼貌。”

科莱皱着眉，又是些许不耐烦。

“知道啦。”

虽然看到儿子又是这般敷衍模样，麦哈克执行官却是半点不受影响，依旧苦口婆心的说道:

“这一路上要注意安全。”

“嗯。”

麦哈克执行官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又咽了下去，只余一下一句。

“走吧。”

“好。”

父子二人没有再说什么，相依为命多年，分离已是这样突兀的摆在父子两人的眼前。

“驾！”

科莱一声爆喝，御马而去，加西亚和特恩斯也随之跟上。麦哈克执行官望着儿子越来越远去，渺小，乃至看不见的背影，满目担忧。儿行千里父担忧啊！这乱世渐起而科西亚必受战火，科莱在这不安全，也不利于麦哈克执行官将要进行的谋划。

躲过了父亲大人的絮絮叨叨后，马蹄便不那么急促，没有路过莱恩街市，绕了一个远路，隔着好几间商铺，看了几眼镇远府。更加珍重把香囊收起。而府邸中，也有一双明眸远送。

雨儿公主打开双边窗户，远远的看着科莱策马，轻叹一口气，自己也得要回远京了，有科莱的莱比锡注定再难回来。

“过两日，我让李老亲自送你回去。”

南雀亲王的声音又是从身后响起。雨儿殿下于是又在心中沉沉的郁闷。

“好的，父亲大人。”

说罢，又望了望窗外，科莱的身影早已不见，只落下了几缕清风。南雀殿下自然注意到了女儿的小心思、小动作，思虑少许，想说些什么，却又是转身关门离去了。将后，不管怎样的情愫，都会被距离和时间细细的磨碎，然后被风吹走。

……

人生总是这样的，那些我们误以为很平常的日子，却在日后想起来的时候，原来现在的境地早已在那时便注定。

科莱三人离开了，离开了莱比锡这个生活了多年的城市。许许多多的温暖记忆被寄予在城中的一砖一瓦之上，而他们终究离开了，向着遥远的嘉禾群岛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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