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

作为小弟，徐斌越发刻苦，更换了一条新的头带，上书：

“程度！！！”

也就是多加了几个叹号，强调语气。

班主任朱厉第一次这么看好学生之间的恋爱，看到程度的动态，打算评论一下。

输入，百年好合——不行不行，不合适。

输入，早生贵子——偏了偏了，都还小。

输入，好好学习——甚好甚好，我学生。

然后班主任就收到了这样的回复。

“劳逸结合”

班主任心情复杂，突然感觉这学生自己教不了了，回忆程度的学习历程，也的确和他关系不大，又莫名的有些失落。

五月的风情，是春意浓，奋进的学子，是情深种。

灿烂的昭华，是少年时，相拥的恋人，是未来式。

高中生活还是枯燥了，虽然离盛夏还有两个月，但在拥挤的教室里已经开始感觉到了些许燥热。

笔尖在草纸上飞舞，演算，不对，划掉，接着来，不对划掉。

在高强度的题目训练下，学生都养成了抓头发的习惯。

可怜乌发不知忧，学子错生了愁。

程度宿舍是五人间，不是什么豪华的地方，但是他们宿舍绝对是最整洁的，其余四人无一不在程度的淫威下屈服，把宿舍打理的井井有条，可以预见未来几人结婚的的时候都是持家的好男人，虽然比不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但洗衣拖扫全员出类拔萃。

四个人都被程度揍过，武力是保证团结的重要因素，从水浒传就不难看出，谁武力值高，江湖相见，便会恭恭敬敬的向你道一声：哥哥。

程度不是尚武的人，为人也比较随和，至于武力压服也纯粹是巧合。

李景、袁胜、傅有德三人是在同一所初中完成的学业深造，彼此之间关系还都不错，走进同一个宿舍后，互相感慨缘分的奇妙，于是三人不由分说的选择抱团取暖，并以李景为马首。

袁胜人如其名，性格随了他的姓氏，像个猴子，大约是西游记里东胜神洲傲来国人氏。

初三毕业到高一开学，程度心情都不好，源于一场意外，一场他从来不愿意提及的意外。

开学之初，袁胜在宿舍上蹿下跳，喋喋不休，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话题里提到“私生子”几个字，刺痛了程度。

结果程度二话不说，简单直接的一脚就把袁胜踹在地上。

三人组感觉被挑衅了，另外两个人想也不想就加入了战斗。

架打完三人组懵了，一个个的腰酸背疼，这还是人家明显手下留情的结果。

看着这个面容俊郎，神情刚毅的舍友，怂了。

袁胜更是扑通一声抱住程度的双腿，这一点和徐斌很像，但实际上两人互相看不对眼，大约是同性相斥。

“大哥，我错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错哪了，究竟怎么得罪了程度，但事实摆在眼前，他深刻的认识到，我错了。

棍棒出孝子，拳脚成兄弟。

程度也是心情烦闷才出手的，如果他打输了，那就是无理取闹，当然打赢了那就是一笑泯恩仇，大家都是好兄弟。

林书是观战选手，这也是没办法，身体素质不允许，真要是挨上程度一拳，他得休学小半年。

林书爸妈都是老师，从小就被熏陶着，名字都取得这么文绉绉的，像打群架这种事更是第一次见，在他认知里就两个字“新鲜”。

四个人架打完了，林书独善其身，这怎么行，于是嬉闹着，林书对群架有了一次身临其境的体验。

这为日后的宿舍凝聚力奠定了基础，三年高中生活五个人向来是共进退，程度斗殴被罚回家反省那一次，林书都抖着胆子去给他压阵，作用有没有不知道，但这份心意是无论如何都要珍惜的。

从泰山回来，程度成了整个宿舍攻讦的对象。

袁胜第一个发难，笑容怪异。

“去爬泰山你们住在哪里？”

问是门学问，讲求循序渐进，最好让当事人主动承认，这才是高手风范，这时候就需要一个捧哏选手。

傅有德当仁不让。

“当然是酒店”

嚯！

袁胜情绪激动，像是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眉眼弯弯，笑眯眯的接着发问。

“那，有没有，有没有，嘿嘿，就那啥？”

程度是什么人，正人君子是也，前段时间知道他和虞凝才刚有接吻记录，舍友惊的下巴都掉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程度，那意思是。

不应该早就如此吗？

程度躺在床上应话。

“做了一晚上俯卧撑”

三人组震惊，如遭雷击，是不是有点早了，等到大学再行这苟且之事也不迟啊，程哥心急了？

林书想法则截然不同，他所理解的最符合实际，程度的肌肉原来是这么来的，外出旅行都不忘记运动，自己要多学习，好有个强健的体魄。

一片寂静。

舍管大叔都走到宿舍门前都在犯嘀咕，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在整个宿舍楼里，他们宿舍是最特殊的，高中管理严格，熄灯后不允许交谈，好保证学生的睡眠。

但是有程度在，他们自己的作息规律就是规则，晚间一般都会闲聊片刻，但不会超过半个小时，舍管不会过问，校方也不愿意和这尊神起冲突。

虽然程度只说了一句话，但三人组感觉他们已经得到了全部答案，震撼不已。

林书对人生有了新的感悟，要多运动！

女生宿舍，虞凝自然也成了舍友们八卦的主题，当然她是怎么度过此劫的就不得而知了。

夜色是有情人的故乡，花园里除了花的香，还有恋爱的甜。

灯光浅淡，藤萝花遮蔽了整个花架，凉亭石台上坐着一对璧人，细细的拥吻。

程度笑意盈满。

“我可以向你求婚吗？”

虞凝板着小脸。

“你有房吗？有车吗？”

程度如实回答。

“没有”

虞凝叉着腰，很认得的说。

“好吧，我同意了”

年少时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当生活的沉重把一颗心压垮的时候，即使是开口都是做不到。

少年不知愁滋味，有你便是晴空万里，不见便是乌云密布，青春是一切美好的合集，值得在记忆深处永远刻写。

虞凝说：“三模要比我多一个名词，哪有男朋友被女朋友压着的”

压是个比喻词，不具有动词意义。

程度觉得被女朋友压在下面也没什么不好的，也可以很快乐，既然虞凝不喜欢只好换一个位置——此表述仅从成绩意义上出发。

“那就让我们呆在同一水平线上吧，不分彼此，拿一个并列的名次”

虞凝和他拉勾。

“你要是做不到，那我就七天，七天有点多，十天，十天不理你”

理论上十大于七，但是在女生认知里，总有传统数学知识解释不了的问题。

“好，必将如约而至，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一天都不能少”

程度堕落了，在女人的温柔里无法自拔。

努力的男人最有魅力，程度的学习历程静默而沉稳。

相比之下，徐斌则是极尽张扬，整个人改头换面，剪了与程度同款发型，新定做了一套衣服，衣服前面刻印着程度二字，后面言简意赅四个大字，清尽全力。

不难猜想，定做衣服很可能是他的老父亲亲力亲为，作为儿子也没能察觉，清和倾字有什么区别。

语文老师不愿打击他的学习热情，忍住职业操守，避开视线不去看徐斌的后背。

奋发图强模样，恍惚间让人感觉他才是真的程度，那个默不作声的才是赝品。

三模考试来了，题目难度比较极端，试卷框架似乎要把所有的学生都拉到同一起跑线上，基础类型题目占了百分之八十，没有中类型题目，剩下班分之二十都要以头发掉光为代价，才能尝试作答。

这对程度来说不好也不坏，基础题目作答肯定是没什么问题，高难度题目拼着下辈子出家做个和尚倒也能解答一二。

成绩出来后，林书过来找程度探讨学术问题，不经意间就聊到了三模的成绩，刹那间又顿悟了，爱情究竟是怎样的力量才能让两个人双双考出此等令人羡慕的成绩。

林书成绩也很好，这次比程度低了五个名词，他的学习向来很稳定，三年时间成绩几乎没什么浮动，均属于好学生那一列。

有一点不得不说，班级分割不代表学生能力的绝对分割，普通班的学生也有个别能和实验班学生风庭抗礼的存在，林书便是此类。

林书也渴望更进一步，如今突然就在恋爱身上找到了突破的希望。

程度在以往的成绩不说是大劣，但是和优等丝毫不沾边，和虞凝自从有了亲吻经历，成绩立刻有了蜕变，林书认为这就是亲吻产生的力量！

不出三天，林书强迫自己陷入了爱河，白白净净又成绩优异的他何愁没有人追求，顺理成章罢了。

女生不解，为何林书的吻如此生疏，却又有种索取无度的感觉。

班主任朱厉察觉到了异常，顿时大敢头疼，自己班里的学生为何频频招惹实验班的宝贝疙瘩。

前有程度，后有林书。

不得不再次出面，谈话中朱厉问。

“高考在即，学业为重”

林书回答。

“程度在前，值得借鉴”

可能是林书春心初动的缘故，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下笔如有神，论文习作张扬而洒脱，近乎创建了另一个文作流派，大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豪迈。

语文老师惊为天人，在班里倾情朗读一番，朗读之余只有一句话不甚理解。

“情爱比天高，我自求学孤自傲”

有爱情作为先导，我在学习的道路上也能一枝独秀。

为彰显恋爱对他学习帮助之大，特赋诗一首。

懵懂无知十余载，一朝梦醒为爱狂。

我自向天挥著笔，劳苦功高是新娘。

解析如下：我糊里糊涂读了十几年书，今日突然领悟爱才是读书人求学的真谛，我一定要拿起笔把心意写给天看，我能进步功劳最大的是我即将迎娶的新娘。

三模后的一天，林书的女朋友找到虞凝，看样子还有些不好意思，难以启齿的样子，但最后挣扎一番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向前辈请教。

“林书说，程度和你在酒店的时候，做了一晚上运动”

表达委婉，却让虞凝神色一变，做运动没错，但只是程度单方面的，她可没参与。

虞凝心虚的“嗯”了一声，她可不敢解释，只怕越描越黑，干脆模糊过去。

接着女孩子像是敞开了心扉，对着虞凝露出一个我们是同类的微笑，这在虞凝看来分外恐怖，接着说：“林书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你说，我要不要答应他”

虞凝脑子轰的一声炸了，可以答应吗？是不是太早了，高考在即，学业为重啊！

虞凝收束一切表情，隐晦的说：“女孩子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安全”

林书的女朋友若有所思，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走开了。

过了一个周末，林书再次和程度探讨学术，话题不知怎么的就向着篮球，足球，乒乓球，俯卧撑这一类运动上靠拢，众所周知，球类运动和俯卧撑是同一类运动，相辅相成。

林书表示自己的疑惑：“你说的运动是我理解的那一个吗？”

程度肯定的回。

“是，就是俯卧撑这样的运动”

林书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和女朋友说的，运动包括俯卧撑”

听他这么说，林书女朋友立刻羞红了脸，躺在床上姿态扭捏，说话声细若蚊音。

“俯卧撑也不是不可以”

不得不说，林书进度神速，没认识几天，第一个周末带着女朋友出去玩，而且夜不归宿。

是夜林书学习了不一样的俯卧撑。

这个俯卧撑居然是双人的，动作一样，但是和俯卧撑这个运动有着本质的区别，最大的不同就是需要彼此配合。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做了一晚上俯卧撑，林书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和程度说起运动时，格外的语重心长。

“做运动消耗精力，学业为重，你身体虽然好，但也不能经常锻炼”

然后好多天天，林书像是魔怔了嘴里反复念叨。

“学业为重，运动要节制”听起来像是在说服自己。

程度感觉自己罪孽深重，他误了忠良。

虞凝就从程度那里知道，林书和女朋友去做运动了。

脑海里瞬间飘过两行字。

注意安全......安全措施

是一回事吗？虞凝无地自容，感觉她误了良家。

看着程度半天说不出话来，心里默念林书的经典语录。

此后每隔两周，林书必精神不振，之所以是两周，用他的话来说就是。

“学业为重！”

林书自从对运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文风直接就变了，不复往日的豪迈洒脱，变得绵绵长长，斩不断理还乱，多了几许成熟的愁绪。

语文老师在他的作文里同样有一句话没读懂。

“世有度量衡，人亦应有之，无度则不善”

林书这段时间大彻大悟，从恋爱中感悟学习，日益精进，无论是知识能力还是一些其他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程度是伟大的，以一己之力，带动了徐斌和林书的学习，一个奋发图强，一个精进良多。

不知是运气使然还是能力出众，取得了和虞凝并列的成绩，因此失去了知晓十天究竟是多久的权利，更多的明白了什么是如胶似漆，虽然两人还没走到运动那一步，但毕竟是爱情事业双丰收。

17:08:30

三模考试后，一切都变得紧凑起来，生活更是简化成一条直线，吃饭、学习、睡觉。

未亡虞凝最近喜欢上了看书，天文地理肯定是不看的，玄幻、言情、耽美才是主要的研究对象。

程度上课的时候不理她，只有课间才偶尔腾出手来给她翻页。

未亡对现实世界来说毕竟是虚幻的，像翻书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是无法完成的。未亡虞凝大为不满，气哼哼的，课间太短根本看不了几页，上课铃一响她心里就发毛，故事看一半吊着胃口，百爪挠心，嘀嘀咕咕的诅咒程度。

后来程度把纸质书换掉，给她用手机，有了自动翻页功能未亡虞凝这才得偿所愿。

只是偶尔跟不上节奏。

“快了”

程度把内容往后拖一下。

“慢了”

程度把自动翻页速度调的快一些。

两人和谐相处，不吵不闹。

等价交换，程度的词汇量不足，未亡虞凝要记忆单词，帮助程度补充词汇量。

很奇怪的逻辑，未亡虞凝记单词，程度是受益人。

虞凝和未亡虞凝像是商量好了，最近喜欢上了听故事，这可比翻页难多了，因为虞凝要听他自己创作的故事。

程度先后又创作了，宣志的故事、麋鹿的故乡等多个故事，虞凝这才放过他，放他休养生息几天，然后再接着创作。

学业为重。

林书调整了作息规律，改每三个星期疲惫一次，更多的时间用在学习上，偶尔会和女朋友讨论各种知识问题。

但是不出意外，会向运动方面跑偏，三周一疲惫的作息规律经常被重置——下次一定三周！

年轻就该学会欺骗自己，经常自我催眠，下次一定，这方面林书就做的很好。

就是不知道如果林爸、林妈知道后是难过，还是高兴儿子长大了。

袁胜可能是和唐长老学会了念经，程度听着他不管背诵什么都是一个音调——嘛咪嘛咪哄。

这与袁胜是南方人不无关系，南方人说话偏向于吐字不清。

徐斌表面工作收敛了很多，大约是感觉发带夏天太热影响自己学习，他的班主任很欣慰，但是一想到每天早晨徐斌一到教室，准备好一天的学习材料，都会虔诚的说一句。

“程哥万岁！”

然后开始一天信心满满的学习。

宿舍三人组成绩一直都是中等，如今学习上在程度的带领下更进一步，但是自从被程度和林书的运动刺激过后，也时常思考运动的重要性。

特别是林书经常会说。

“学业为重，运动有度”

对三人最是具备杀伤力，而且每过几天就要被凌迟一遍。

林书的文风再变，已经开始剖析人类本源了，甚至于上升到了哲学角度。

诸如哲学界三大著名问题。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干什么？

林书的有比较深刻的回答。

我是林书，我来自一个教师家庭，我要做运动！

语文老师读了他的作文，满是欣慰——善！

前两个回答——不忘本，知孝心。

后一个回答——锻炼身，体魄乃人生之根本！

高考前一个星期，学生可以自主选择留校或者在家学习，时间安排相对自由，学校对此不予强制。

宿舍里人太多，程度怕影响到虞凝休息，高考在即，干什么都得矫情起来。

于是在外面租了房子，两室一厅，白天在学校里学习，晚上回到出租屋休息。

算是有过同居经验，第一天相处起来还有些别扭，更多的时候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拿起复习资料专心致志的复习。

一天后两人就变得分外协调，虞凝惊喜的发现程度居然会做饭，女子摘菜，男子下厨，一起吃饭。

口味也很好，这或许为未来的婚后生活添彩不少，温婉而和谐的生活，偶尔会给彼此小惊喜。

虞凝给程度洗了衣服，幸福的韵味丝丝缕缕的在两人的生活里渗透。

一切都像是在尝试，尝试的结果是彼此满意。

晚上心照不宣的两人分房而居，程度继续做运动，虞凝蒙着被子一觉就是天明。

高考当天，几乎是全人类共同关注的大事，各行各业都愿意贡献一份力量，在考场周边拉起一道道横幅，摆满零食和矿泉水，为考生送上诚挚的祝愿，鲤鱼一跃，金榜题名！

考试前一晚，程度给虞凝讲了故事，听故事的人在他怀里睡着了，睡得熟了，经验丰富的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自觉的回屋睡觉。

考场里。

考卷哗啦啦的发下来，清脆悦耳，浓厚的墨香承载于纸张上，让考生躁动的内心得以沉淀。

未亡虞凝出没，程度在白纸上写下一行字。

“查漏补缺”

未亡虞凝心领神会，开考一小时在梦境空间里养精蓄锐，为搬运答案做准备。

一切顺利，考试到最后，程度兵贵神速，如有天助——未亡助。

充裕的时间下，悠闲地和监考对话，声音很小，两个男人的悄悄话。

一人拿一瓶矿泉水，聊的尽兴了举杯示意，咕嘟咕嘟的畅饮。

专注答题的皱眉沉思，放弃答题的支楞起耳朵却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看到两个人嘴唇在动，然后默契的喝矿泉水。

水喝多了，需要在监考的陪同下去厕所，没有了教室束缚，两个人更是畅所欲言，一老一少勾肩搭背，熟稔至极。

考试结束，程度和监考互留了联系方式，考生频频侧目，还以为在进行什么夸张的交易，明目张胆的很。

缘分向来是奇妙的，虞凝的考场就在程度隔壁，刚走出教室就看到了和监考老师混在一起的程度，有些忐忑的走过来，难道考试作弊被抓了？

监考也看到了虞凝，不太确定她的身份。

“虞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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