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岗村

涵甸郡，北沧县

北沧县地势破入佳夏，见者都会说它是佳夏所属，不过它却属于蝗灾泛滥的涵甸，虽是在佳夏人杰地灵之地，不过还是被涵甸中泛滥的蝗灾殃及不少。

……

帆阳镇，小岗村。

天已破晓，伴随着几阵高亢不一鸡鸣声，小岗村里的人们逐渐从睡梦中醒来。

茅草屋内，陈辛躺在一张破旧不堪的床榻上，本是一夜未合眼的他还在翻阅着手里的金乌杂书。

金乌杂书记录着近百年发生的大小事情，可说是一本非常全面的年代书报了。而此书的价格也非常低廉，在距离十几里地的帆阳镇上便随处可见，一两块铜币就可买得到。

陈辛的家庭虽然一贫如洗，但想买个如此低廉之物还是有能力的，毕竟在这穷困潦倒的小岗村中陈辛的家算是非常富裕的。

陈辛的父亲是帆阳镇上张家的一名事仆铁匠，也是村里唯一靠手段营生的人，每月可领取到二十八枚铜币与半斗米。

虽说铁匠并非什么高大职位，何况事仆级铁匠与仆从同肩，地位低下。不过在这蝗灾殃及之地，民不聊生，有着此收入可说是让人求之不得的。

陈辛的年龄约莫在十二三岁左右，现在帆阳镇百丁书院读书，村中与之年龄相仿不少的孩子更是一字不识，贫穷限制很多东西，入不了学更没人教他们识字，同伴经常聚在一起，陈辛发现自己已很难融入其中。

陈辛的娘亲在接盆时只请了一位产婆，以为会母子平安，没想到会意外大出血，村中没有大夫，小村与帆阳镇更是相隔十几里地，那血如同涓涓溪流止都不住的往外流，快马加鞭已然来不及，在生命的紧要关头陈辛的娘亲强忍疼痛将陈辛生了出来。

虽说陈辛从未见过自己的娘亲，但看到父亲每次回家都会在母亲的牌位前烧三炷香，眼中更是神情流转，显然两人的感情已是坚如磐石。

陈辛也曾想过自己若是父亲，当初的选择会是那命运痛苦的妻子，但他顺意母亲意愿，看得出是一位好丈夫。

父亲经常教导他，人有心，心亦要正，穷飞怕事，志存高远，才是高尚之人。

酝酿许久，陈辛缓缓的从榻上坐起身来，穿戴好衣服，套好地上的旧草鞋，轻手轻脚的往屋外走去。

而在紧贴着床榻的那面斑驳的泥墙后隐隐传来陈辛父亲此起彼伏的鼾声，昨夜三更归来的他，近乎是精疲力竭的模样，显然是张家强加工事于他。

这也是常见之事，陈辛问过父亲，父亲却是一脸淡漠的告诉他不要多问，这让对此时愤恨不已的陈辛更是产生好奇，若有机会必须弄个明白。

陈辛如此起早，只因昨日与村中同伴约好了日出山头便要一同到后山中拣柴的。而若是没有这个约定，陈辛都会趁着休日起早独自去后山拣柴，然后背往镇上几处饭馆换取两三枚铜币。

陈辛已经坚持了半年之久，虽说得到的铜币很少，但自己有勤俭节约的习惯，除了那本金乌杂书花了两枚铜币外，陈辛都能俭省下来，现在估计者藏在地板之下的钱袋也以过半了。

此时与约定时间距离尚早，陈辛经过简单梳洗后来到堂前，掀开蒸炉盖子，其中摆放着四个窝头，陈辛拿了一个较小的放入一块方布中包裹起来带上，而后放好盖子便带上捡柴的绳索便离开了家门，朝着后山方向走去。

……

天边白日泛黄，仿若是涵甸郡中央之地的蝗虫飞天而上一般，多而能隐天蔽日，令人细思极恐。

陈辛改走小道，一路上陈辛的小脚碰到两旁探出的野草，瞬间有着几十只蝗虫飞跃出去，在段盘旋后落在了另一处草丛，此处蝗虫渐渐开始泛滥了。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来到了后山的入口，陈辛估摸了一下时间，想着应与约定时间差不多便在此侯着吧。

不多时，白日探出山头，远眺小岗村有着几条青烟袅袅升起，而在远处五位衣衫褴褛的孩子也渐渐出现在陈辛的视野中。

其中两人与陈辛年龄相仿，只有一位比陈辛的年龄大上两岁，还有两个孩子的年龄却是只有五六岁左右，想必是跑出来玩的。

“陈辛！”

人群中李冯与二牛见陈辛站在入口处等候着，两人便高兴的高喊着朝他挥手，陈辛见到几人也做挥手回应。

几人蹦蹦跳跳很快来到了陈辛跟前，李冯与二牛对视了一眼，邪魅一笑立马一拥而上对着陈辛一阵搂搂抱抱，二人的热情差点没把陈辛扑倒，陈辛却是感到非常高兴。

“等了很久吧……我这傻弟弟哭着闹着要来，劝说了好多次都没用，最后还是把他带来了，这一路耽搁了不少时间。”

说话之人面色黝黑，身材健壮，在这行人中年龄最大，村里小孩都喊他二虎哥。

“二虎哥不必解释，我也是刚到这里的……我看大家都到齐了，那咱们就进山吧。”

陈辛见到牛二虎身后两位追打的小孩，心中立马明白两个调皮鬼带来的烦恼，也是微微笑道。

“我们去枯树林，我经常去那里捡柴，那里的干柴数不胜数，无需费多少功夫就能弄完的。”陈辛在前方带路时不时回头说道，与几人相比这一片他在最熟悉不过。

“要是我们每天都能这样在一起玩耍那多开心啊…无忧无虑的。”二牛脸蛋通红，非常开心的说道。

小孩们听到此话各自的大眼中立马金光迸射，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不行的…明天我就要去百丁书院上学了，不能和你们这样玩耍了。”陈辛眼中神情流转，有些失落的道。

听到此话小孩们原本的笑脸立马变成了失落之色，陈辛的角色在这个点队伍中是与众不同的，没了二牛，没了李冯，大家都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不过唯独没了陈辛，所有人都感觉失去了一样贵重的东西一般。

陈辛见同伴都失落的不说话，立马开口安慰般的说道：“不过学院实行五日二休制，再过五天后我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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