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绣球招亲

一日，严青带着蒙婴、李则并法行师傅走在王舍城的坊市，只见前方有些吵闹。

严青几人走过去，看看热闹。

忽然一个绣球从高空落下，落在蒙婴的怀中。

“蒙婴，你被选中了。绣球选中了你。”，严青打趣道。

“法行师傅，这个绣球是什么意思。”

法行师傅，“蒙骑郎，你被抛绣球的女子砸中，表示你们有一段姻缘。如过你现在尚无良人，就要应女子之请，成为上门女婿。”

“蒙骑郎，可以啊，你的桃花运一直不错，在夜郎国竹茹公主对你也是另眼相看，来到身毒国，又被绣球砸中，上天命你要成就一段姻缘，连大秦使团重任在身都阻止不了。”

“稗将军，可别笑了，菏泽个绣球可能重新再丢出去，我是没有福气享受这个姻缘的。”

“法行师傅，此种情况可有解脱之法？”

“稗将军，我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以前只是学习过程中听师兄弟闲谈才了解在身毒国的坊市存在一种这样的习俗。”

“法行师傅，必须要与女子见面当面悔婚吗？”，蒙婴拿着绣球进退维谷，哭笑不得。

“身毒国有法律规定，接到绣球就是有缘，如果要斩断这个缘分，只有两人相见，互相解说开去，才能断缘。”，法行师傅解说。

蒙婴没有办法，只能朝已经发现绣球在他怀中的商贾仆僮走去，对面也好几个雄壮男子走过来，蒙婴知道，这一遭算是自己的劫难，无论如何也要度过去，否则，就要身留身毒，无法回归中土了。

蒙婴跟随商贾仆僮而去，严青和李则，法行师傅，也尾随其后。

蒙婴随着几位商贾仆僮向前走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来到一个阁楼，一位蒙面女子端坐在上方。

只见女子，身着细帛纱衣，眉心纹着一个丹朱痔，一袭翠绿纱衣遮住洁白的肌肤。端的是一个美娇娘。

蒙婴见着正主，当即表示自己被绣球砸中的无辜，自己并不知道被绣球砸中就必须要娶亲。自己是从文加国来到身毒国，本人并不是身毒国人士，身负重任，不能在身毒国停留太久，而且自己已经有了一份婚约，不能悔婚再娶，希望绣球主人能够谅解。

蒙婴的说法让绣球主人眉头紧皱，绣球主人说，不用你做什么，我可以与你的未娶的夫人平起平坐，既然姻缘绣球选中了你，那你就是我命定的夫君，除非，你认为我不配和你结婚，那我就只能以死明志。

蒙婴听到对方以死亡作为要挟，顿时慌了神。他是想拒绝这份婚姻，因为身负大秦使团重任，没有回到中土，使团的责任就在身上，一时不敢或忘；但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因为自己香消玉损。

严青剑蒙婴没办法回答，只能回到：“蒙婴是属于吠舍族群，与女子所在的刹帝利族群不能联姻，否则会遭到天神的厌恶。”

果然，随着严青以族群为借口，蒙面女子也陷入了沉思，蒙面女子能够自己选择夫婿，肯定属于刹帝利，这个是严青的判断。

经过一段时间了解，严青知道首陀罗是社会最低者，吠舍是第二底层，刹帝利和婆罗门是高高在上的等级。

女子陷入了自身地位认知的循环，一方面她认为绣球就代表天神赐于的姻缘，另一方面，来自于本源种姓的认知，他不能下嫁吠舍。女子陷入了矛盾的心态，严青知道，此时再向前推一把，这个姻缘就可以取消了。

严青补充，“虽然蒙婴很努力，靠着刹帝利的赐许，从首陀罗升级成为吠舍，但是蒙婴这一辈子能够好好奉献自己，能够把吠舍的因果偿还了就已经不错了。

蒙面女子想到，蒙婴身上还存在首陀罗升级成为吠舍的恩赐因果，顿时就下定决心，此次抛绣球求婚姻只能作罢，或许换一个城市能够好一些，蒙面女子疑惑的想到。

严青从蒙婴手中拿过绣球，将绣球还给蒙面女子的侍卫，起身告退。

蒙面女子挥手，示意侍卫放蒙婴、严青一行人离开。

蒙婴离开这个女子在城市中的庄园，朝严青竖起大拇指，赞美道，“谢谢稗将军解围，否则今日恐难以脱身了。”

严青分析，“他们以绣球顶姻缘本来就有些儿戏，就凭借绣球，如何得知接到绣球的人忠狡贤愚，完全太过儿戏。以儿戏之言对应儿戏的绣球招亲，正所谓各得其所。”

李则调笑，“不过话说回来，蒙婴，你的桃花运真是旺盛。在夜郎国，有竹茹姑娘为你舞剑折服；来到身毒国，又被绣球砸中，上天应证你必须要开启一段姻缘呐。”

“老天爷安排的姻缘，是你的，你怎么也拜托不了；不是你的，你也强求不来。”

法行师傅，“姻缘之事，出家人不言。不过缘分是真真奇妙。就比如我们滇越阿育王寺的几位僧人，本来以为只是随军作为身毒国语言翻译，没想到却有机会和稗将军、大巫咸一起拜访王舍城的阿育王寺。这就是缘分，有此缘，心长安。”

严青每两日取阿育王寺礼佛一次，有时也能碰到大巫咸和蒙顶山巫长和法兴师傅一道，询问阿育王寺的高僧关于术法的事。

严青去阿育王寺就布施一次，每次不多，就一个金币，日积月累也不算少了。

一日，中庶子告诉严青，金币不多了，大秦使团大军的粮秣才买需要用金币，严青一行去阿育王寺布施也要撒金币。

严青回答，“蜀锦还有不少，可以慢慢抛售，就定价一匹蜀锦金五斤吧，别嫌贵，别的地方没去到采买到这么好的布帛。”

那天绣球招亲的女子身上已经是当地很高级的纱衣了，可还是及不上巴蜀平民织就的蜀锦。至于少府的蜀锦，本来也剩下不多了，用来和身毒国高层官员交际时奉送为礼物的，暂时不能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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