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答疑对话

监房内，一个吃得光光的盘子摆在中间，撒旦和阿摩尔隔着盘子，就坐在“我”对面。

一时间，“我”不知道说什么。他俩也看着“我”不说话，场面很是尴尬。

“我”目光看向撒旦，“咦！这——他看我的眼神怎么和刚才雷看我的一样？他是在等我做保证吗？”

“我”跟雷说“我以后听船长的命令”说得出口，现在面对着船长，当面儿说“我以后听你的话”，反倒有点羞怯开不了口了。

“我”嚅喏地又叫了声:“船长。”场面继续尴尬。

阿摩尔开口道:“你有什么问题没有？船长现在——消气了，你可以问。”

“我……为什么要学武？”“我”又问了这个问题。

撒旦平静地道:“我们，过的是以命换命的生活。开枪，杀人，日复一日。学枪很好学，但是刀不同，刀要从小练，雷说你开始练时都已经晚了。如果你长大了，练枪能补，练刀补不了。”

他自己似反应过来道:“这说得好像和为什么练武没关系。”

又接着道:“你练武，动作就会敏捷，干什么都比别人快，开枪、躲枪都会更快。将来你有枪有刀，多厉害。你要知道，我们都希望你活！现在就是在练本领，练让谁都伤不了你的本领，而且要分秒必争地练！”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是让“我”又一技加身，双保险！而且是相辅相成的。

“小鱼儿，”撒旦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管你叫小鱼儿吗？”

“不知道。”

在这里，很多人对“我”的称呼是不同的，他们都按自己的喜好给“我”取了名字，而且各自执着地叫着。“我”在时，只要叫了名字，没人答应，应该就是在叫“我”。除了特斯拉，释迦那八个名字，还有很多，最多的是“想吃奶的孩子”，由“我”咬塞恩而来。

有趣的是，他们全都知道彼此口中不同名字的那个人是“我”。

撒旦道:“海里有很多鱼，大鱼吃小鱼，看起来，大鱼大，可是和更大的比，他还是小鱼，如果和大海比起来，这些鱼都应该叫小鱼。这就好比我们，你小你弱，你是小鱼，我大我强，我是大鱼，但是我是终究都是小鱼，我也是小鱼。我们做的事就像鱼一样，就两个字，生存。为了能生存，我们要动用我们所有的头脑和力气，和各种比自己小比自己大的鱼争斗，没有人会让着你，等着你，你只能不断变强大，身体上，脑力上。生存是残酷的，你一定要记住这句话！”

“我”木愣愣地看着船长，头次听到这么浅显的话，讲了个这么个深奥又现实的问题。话都不知接了。

阿摩尔很会调节气氛，“看把孩子听的！船长说了好多话，都是好话，你以后有空好好回想回想。现在让船长歇歇，你有什么要问的？”

“我”一下想起攻打羊角岛的战事记录。坐着转身把纸摞抓到手里。打开按着时间顺序，问道:“为什么你——”

“你”字一出口，“我”一下停住——

我们天狼这股海盗大家说语言至少八种，如果加上“我”和嘎马斯德的，或者谁还有没露出来的，那就不止八种。虽然不见得会写，但说话，大家因为相处日久，都能听得懂。

亚金教“我”，光是会拼写的，“我”就会三种语言。如果要口语，八种“我”都会。

“我”现在说“你”的这英语没有敬词，“我”换了个有敬词汉语。

——“您，”“为什么您知道这次出海一定会遇到拉朗的船？我记得当时我们就剩一天的食物了。”

撒旦和阿摩尔先对望了一眼，似有笑意。

“那片海域我们不常去，只去过的两次都遇到拉朗的船，都是在下半月二十几。所以我推断他们有一次下半月的规矩出海。”撒旦答。

阿摩尔接道:“我还想说这个呢，这不是偶然的成功。这说明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信息。我们周围的任意一件小事都是信息，平时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信息对于我们是极为重要的，很有可能一丁点儿的信息就是决定成败生死的关键。”

“我”往下问:“那您怎么知道拉朗会遇上古斯偷走的船呢？”

“关键在古斯偷船，只要他们偷船，那条航线，拉朗一定会看到他，早晚的事，时间问题。”撒旦答。

“那阿摩尔和我被困羊角岛，您知道我们能回来吗？”

“当然，其实有一个人也和你们同去了，红的图仁，你们回来，他一直没回来，直到我们打下羊角岛。”

“那一声‘打’是他叫的？”“我”惊讶道。

阿摩尔道:“嗯！咱们在岛上时，我偷东西他也在，只是你一直不知道他的存在。”

……

“为什么我们打下羊角岛后，毒枭的飞机再没来炸我们，当时不是炸狠了邦德吗？”

“他们被敲诈报仇炸岛，回去后应该看到，我们把人，艇，货都还了他们，所以算是扯平了。”撒旦道。

“我”终于明白了所有的步骤，真是好大一盘棋啊！

阿摩尔又道:“刚才说信息，现在说突发事件，我们遇见毒枭儿子就是突发事件，这里要说的是，船长把他没白白的放，钱收到没收到不重要，重要的是借他们打了邦德，我想说的是，要有应对甚至利用突发的意外事件的能力。”

“我记下了。”“我”这真是不自主答的。

撒旦起身站起来，阿摩尔也起身，道:“说得都口干了。”

俩人站起来看来是要走，“我”也站起来，“我”看着面前两人，又看向撒旦，撒旦也正看着“我”。

“船长，您的手——”

撒旦抬起手，想“我的手怎么了？”

“我”一下双手握住他的手，撒旦没动，看着“我”。

“我”把他的手被送到嘴前，轻轻地“吻”了下，然后就放下了。

我们海盗有个礼节，就是每有外来俘虏加入，可以亲下船长手表示加入这个群体了，意思是“愿听船长的号令”。虽然这礼节很少实行，但是确实是有的。

撒旦和阿摩尔几乎同时鼻子发出一声笑声，“这小子！”撒旦笑道。

俩个人离开，铁门敞着，“我”正想着，“我能不能出去了？”

门外声音道:“还不出来，等什么呢？！”

“我”拾起盘子，纸摞和灯冲出门去。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