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首射伤雷

转眼一年。

现在，塞恩、迪卡侬和戈里围着“我”移动着步子。雷时不时就找几个人来和“我”对打，岛上人都被雷抓丁当过“我”的陪练。

“我”先打翻了戈里，又把塞恩打“我”时借他的拳头打了迪卡侬，最后，他们仨都被“我”打倒在沙滩上。

塞恩边起身边道:“你长大了，要不然我就把你还像你小时候那样举起来！你知道，你会被我狠狠摔在地上！”为自己找着脸面。

戈里怼他:“算了吧，他小的时候你也没摔成，还被咬了一口。”

撒旦和阿摩尔在远处静静看着对打。“还不错，阿摩尔，我们过去看看。”

撒旦来到沙滩上，“来，小鱼儿，我们打打。”

“船长……”“我”有些犹豫，就看向雷。

雷道:“较量！”

我们动手了，一交上手，“我”就发现:船长也是个练家子！五十岁的人了，身手非常敏捷。和雷比，差也差不了多少。以前只知道他智谋好，连军师都佩服，现在看，船长身手也棒！怪不得他当船长呢！

“嘿！小子，想什么呢？！”撒旦道，大概看出“我”走神儿。

“我”忙回神，认真对战。“我”还是不敌船长，没被抓住还好，一旦被他抓了身体哪儿，肯定受他一击或者摔翻在地。

打完了，撒旦道:“小鱼儿有进步！三天后出海，一起去！”

“真的？！”“我”惊喜道。从上回翡翠岛回来，十个月了，“我”就一直在岛上和雷奋战，一直没出去！

第二天，一见面雷就扔过来一个袋子，“我们来学射击。”

“我”打开袋子，哇！是子弹！都是子弹！“我”等这天很久了。“我”有些不敢相信地道:“船长同意我学了？！”

“嗯！听好，学了枪，习武也不能荒废松懈，知道吗？”

“知道！”“我”激动地答道，随后就跑回屋去拿来“我”的枪。一个，两个，三个，……把子弹装进弹腔。

雷于是教“我”射击的要领。

“三点一线即可射击。”

“我”道:“这也太简单了！”

“是简单，取人性命就这么简单！”

过了会儿，姿势正确的“我”问:“我可以射击了吗？”

“可以。”

于是“我”对着侧面羊角山壁远处的一棵树开了一枪。

“我打中了吗？”“我”举着枪问。

雷伸出右手臂来抓“我”的腕子，“你这——”就听“啪”一声枪响，雷的手臂崩出一束血液。

“雷！！！”“我”失声惊叫，手里的枪“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雷是想抓“我”腕子强调重点，“我”因为习武对战条件反射一下撤了手腕，向左一下划，同时可能手是要握拳用了力，枪扳机被扣动。

雷猛向右一侧身，饶是这样，子弹擦着腋下上臂，从前到后冲出一道血沟。角度只要再小一点点，就射在右胸上了。

雷捂着伤口，我们冲向医务室。

船长的房间，没有人在，“我”把枪和子弹放在桌上。

雷在清点着后天上船要发给大伙的子弹。

亚金找到雷，“他人呢？没来上课。”

……

下午了，还没影。

阿摩尔来到船长房间，“船长，雷说，练枪时小子伤了他，然后人就不见了，现在还没找到。”

“我说呢！”撒旦看着桌上的枪和半敞着口露出的子弹。

阿摩尔视线下落，也看到了。

“他会去哪儿？”阿摩尔问。

“应该是心里愧疚，躲起来了，找，先找到，什么也别说，让雷去，这得雷和他说。”

“好，我这就让岛上的人都去找。”阿摩尔道。

“找归找，不要明找。”

“明白。”

“我”坐在羊角山上瞄准射击的那棵树下。

“雷教了我七年，我却射伤了他。我不要枪，不要子弹，不要射击了。”

“雷以后可能不会像以前那样对我了。”

“我没脸面对他。”

“怎么办？明天练功我应该先说点什么？我……”

雷点着火把，刚才阿摩尔告诉他，有人爬上羊角山，借着岛岸高处的航灯扫射，看到“我”在树下。

“你小子挺会找地方啊？！”伴着脚步声，话音响起。

“我”扭头，慌忙站起，“我”看到是雷。

他举着火把一步步走近，把火把用石头夹立在地上。

他站在“我”对面，接近肩头处，手臂上是一圈白色的厚厚绷带。

“我”愧疚又紧张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来，坐下。”雷过来，手拍在“我”的肩上。

“我”僵硬的身体随着他拍肩的手劲坐下。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我”半低着头，不太敢直视他，脸热热的。

“没事！”雷又拍着“我”的肩笑着说道。

“我”沉默了会儿道:“我不想学枪了，我把刀练好，以后就只用刀行吗？”

“你这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行不行啊？！”

“现在是热.兵.器时代，得学。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抬头看向他，心想，“我能不放在心上吗？！”

“——误伤在咱们这行是常有的事。就比如劫船时，本来是射对方的，结果人躲了，射到了自己人身上，误伤，没事。”

“我还是不学了，我不想误伤。”“我”道。

雷一听，急了，“那那那——”他翻了会儿眼睛，“哦！”他抬着手像数行似的道:“你误射了我，那你更应该好好学，学得精准精湛，收放自如。如果你不学了，我这手臂不是白挨弹子了？！如果你要不学，我就把这胳膊剁下来——”说着就开始解纱布，“——让你永远欠我的胳膊，我就对所有人说，这是你不学枪的交换。”

“我”愣愣地张着嘴:这是什么逻辑啊！我不学枪，他就断臂。

纱布眼看解到里圈了，浆干的血迹都开始显现在纱布上。

“我”一把抓住纱布，再往下解，就要扯到伤口了。

“学！我学！如你所说，我学得精准精湛，收放自如。”

“嘿嘿嘿，这就对了嘛！”雷又开始自己缠纱布。

“我”帮他缠问道:“想想有背落下的话吗？”

“没有，我背好来的。”雷顺口答道。答完发现给实话说出来了，大手削了下“我”的头，“还不是因为你！”

举着火把，我们一起下了山，他一直看着“我”走到船长的房间，拿了枪和子弹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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