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规则

当精英们都退出房间，我终于不用拼命伪装，塞尔特王走到我面前，抬起我耷拉着的头，“怎么罚你？”

我抿抿嘴唇，没说话。

塞尔特王也没有继续说什么，转身招来亲卫准备享用晚膳，不一会，丰盛的晚餐摆放在我面前，塞尔特王坐下，一面优雅的享用美食，一面指指桌上的花瓶，吩咐亲卫，“吊高一点，把这个吊在脚上。”

刚从一堆碎玻璃解放出来的双脚，被各绑上一个花瓶，瞬间增加的重量全部压向反绑的双臂，我挣扎的晃动双脚，想摆脱花瓶，可惜只是徒劳，肩骨已经传来骨头摩擦的咔咔响声，塞尔特王全无感觉的又点了点，不一会儿，亲卫拿着水壶走来，将水往花瓶里灌，终于忍受不了的我，痛呜出声，可惜塞尔特王并没有因我的惨状丝毫动容，“灌满。”

当花瓶的水灌满，我已经如尸体一般，悬挂在空中，没有一丝挣扎。

塞尔特王也结束了他的晚餐，挥退了所有亲卫，“哪个处罚让你更痛苦？”

心骤然被重击一样，我的痛苦，是你们比拼的方式吗？

“肩骨损伤的确需要修养，不过这不是什么问题，班克罗家族的医师有办法让你恢复如初，不能使用就更说不上，可以换个方式使用，所以你觉得，哪个方式更痛苦？”

是的，原以为我会很快解脱，可是这段时间不管他每天更换什么方式折磨我，我都可以好起来，折磨也从来没有停止过一日。我突然觉得也许即使他玩儿腻，我也根本毫无离开的希望。

塞尔特王伸手抬起我的下巴，抚摸着我因疼痛惨白的脸，犹如在把玩一件玩具，“还可以忍吗？”

在我来不及做出反应以前，塞尔特王对着反绑的肩骨狠狠下拽，“啊...”在我痛叫出声的同时，肩骨终于承受不了，断裂开。

在我痛晕前的最后一刻，我听到，“我可以允许你不求饶，但话不能乱说。”

再次醒来，是泡在药池里，全身的感觉并没有恢复，只有麻痛感，仿佛身体还不是自己的，试图动动手臂，“别乱动，时间没到。”声音从身后传来，没有转头看，我听出是班克罗家族老医师，这段时间在塞尔特王折磨期间，无数次治愈我的医师是艾玛的爷爷，早已不问家族事物的老医师独独留在塞尔特王身边，单纯的为塞尔特王服务，如此忠诚，难怪艾玛拥有很多特权。

班克罗爷爷一面往药池里加入着什么，一面问着我的感受，对于这个老者，我很感恩，每次治疗我，都会极尽耐心和仔细，也从不把我当成工具人看待。

“孩子，一会儿给你缠上绷带，不要动，知道吗？”

“谢谢。”

“嗯，好孩子。”

“班克罗爷爷，我好像没有全身都伤到。”我有点儿不明白，班克罗爷爷仔细的将我绑成一个‘茧’。

“那不行，你今天要待在这里，伤太重，不能去守夜。”

我越发糊涂，“班克罗爷爷....”

“人还没清醒，说什么胡话呢？”

我只觉得越听越乱，还没再次发问，门外传来监管人的声音，“班克罗医师，王的亲卫，来接工具人。”

“吵什么吵，接不了，已经快死。”班克罗爷爷气呼呼的说道。

我眨着唯一能动的眼睛看着班克罗爷爷，被班克罗一巴掌捂住眼睛，亲卫在班克罗爷爷的坚持下，无奈离开。

“班克罗爷爷...”

班克罗爷爷打断我说话，“听说老西格今天动用处罚手段了。”还没等我回答，“你不应该激怒老西格的，西格家族是专门负责刺的教化，还有罚刑的。你这样，以后怎么有好？”

“我现在也没好啊。”我苦笑不得的，打心里感恩着班克罗爷爷。“再说，我今天变成这样不是因为老西格，是你的塞尔特王。他比老西格狠多了。”

“蠢，真是个蠢孩子。”班克罗爷爷敲敲我的额头，“你怎么可以直呼王的名字呢？”

我有点儿接受不了班克罗爷爷的思维，“班克罗爷爷，不是在说老西格吗？”

“哎，难怪你总被罚。任何时候都要以王为重.....”

“哦。那现在可以说老西格了？”

班克罗爷爷呼呼生气，不过还是告诉了我，“杂血是被训练成为刺的，工具人也是其中一种，在交易市场，被西德尼王或者克莱斯王的精英家族买走。老西格在整个西格家族里，是最狠，最记仇的。”

“就是间谍？”

“对。”

“那你们这样处罚杂血，还指望杂血效力，不是很可笑吗？”说完，我才发现我一生气，把班克罗爷爷也包含进去了。“对不起。”

“孩子，不是那么多杂血都和你一样的，恐惧是支配的根本方式。”

“不应该是爱吗？因为喜欢，所以愿意付出啊。”

“没打傻吧。”班克罗爷爷摸摸我的头，“杂血，到哪里都是奴役，谈什么爱呢？”

我愣住了，是啊，就算背叛一个精英家族，投靠另一个，依然摆脱不了被利用和奴役。我还想抗争一下，“那也可以选择自己愿意效忠的精英家族啊？”

班克罗爷爷，看看我，“傻孩子，在你第一次进到这个权利圈开始，你就不能选了。你所有重要的，所有恐惧的，不管是东西也好，人也好，都会成为精英家族支配你的筹码。你又怎么选呢？”

班克罗爷爷看看愣住的我，摇摇头，“难怪你这么固执，现在明白了吗？”

我像卡住了一样，不过，没有机会让我继续卡下去，“班克罗梅森。”因为我听到了塞尔特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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