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情况

许灵和赵武来到前院，看着眼前这几个王妃的贴身丫鬟和管药房厨房的侍从丫环们，许灵看向领头的春草，缓缓开口：“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

春草在王府待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从最初的少年模样已经待到了眼角生纹，不复青春了。而她是王妃最信任的贴身丫环，因为王妃的被人迫害正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见许灵过来，她第一个站出来回答问题：“王妃近来有些着凉，所以叫王医师开了药，这一副药是中午开始熬的，然后晚宴前一个时辰，秋露去药房端药，端过来后也让秋菊试过毒了。可是王妃喝下药后不到一刻就开始喊难受不舒服，然后甚至开始口吐白沫，我立马给王妃催吐，同时叫春雨立刻去找王医师过来救治王妃。后来王医师来了，才救好王妃。”

许灵听了，心想你竟然懂得急救，“王妃的贴身丫鬟有哪些？”

“贴身丫鬟？王妃的贴身丫鬟就只有我，秋露，春雨，和春阳。”春草张望了一下，没有看到春阳，“春阳呢？这死丫头跑哪里去了？”

“春阳不在？”

“春阳下午出去了一趟，说是去看看药熬的怎么样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站在春草后面的一个丫环春雨站了出来。

“春阳和王妃关系怎么样？”许灵问道。

春草回答，“关系很好，王妃连卖身契都还给了春阳。”

“……”

许灵愣了一下，卖身契是每个被卖入王府的仆人丫环都签订了的契约，也是一种身份证明。一般来说，丫环要为王府服务满三十年，或者在丫环主动的情况下用五千银币赎身，卖身契才算失效，恢复自由身。但是丫环几乎不可能挣够五千银币，只有有人帮她们或者为王府免费打工三十年。五千银币甚至比几年前王妃丢掉的那只视为至宝的家传玉簪还贵。可想而知，王妃对这些贴身丫鬟的宠爱程度。许灵甚至想，自己要不要偷偷地巴结一下王妃，让她把自己的卖身契给……

收起了思维，许灵继续问：“谁帮王妃试毒的？怎么试的？”

“是我。”春雨回答道，“我拿银针试了一下，然后喝了一小口。然后等药冷了之后再给王妃喝的。”

“王医师有说是什么毒吗？”许灵问。

春雨摇了摇头。

……

“那你们在药房附近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吗？”许灵顿了下，“或者说，今天在药房或附近出现过，但是现在却不在这里的人有吗？”

“……”

丫鬟们纷纷互相对望了几眼，一个和许灵年龄差不多的药房丫鬟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说：“春阳姐姐，夏竹姐姐，还有王医师，温管事都来过药房。”

“他们来干什么？”

“温管事是来煎自己的药的，把药交给我们就走了，王医师是来拿东西的，他之前把一包药材放在药房了。倒是春阳姐姐和夏竹姐姐……”

“她们怎么了？”

“夏竹姐姐带了一包药来，说是黄夫人最近体虚，来给她熬药的。然后春阳姐姐就来了，春阳姐姐来了没一会，不知道为什么，灶里面就散发出了一股又丑又呛的浓烟。然后我们就跑出来了，拿扇子把烟扇掉了才回去的。”

“她俩，什么时候走的？”

“不知道，我们都被呛得睁不开眼。”那个小丫鬟说。

“你们？那药还能喝？”

“后面秋露姐姐来试过了，她说没有问题的。”

“……”

“没有人看见她俩什么时候出来的吗？”许灵看着这群管厨房和药房的丫鬟。

“我……我……”另外一个大丫鬟举手，说：“我看见春阳姐姐先出来，夏竹姐姐后出来。春阳姐姐出来后急匆匆地就走了，然后夏竹姐姐走的时候还跟我们打了招呼的。”

“对对对，夏竹姐姐是打了招呼的。”前面那个小丫鬟赶紧补充。

许灵轻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小丫鬟问题有点大啊，第一个站出来说话，想要先下手为强，以为我不会再问后面的人了吗？真的是，年轻。于是指着小丫鬟，问后面那个丫鬟，说：“她是烧火的吧！”

后面那丫鬟一愣，点了点头，疑惑地看着许灵，其他人也都同样如此。

“烟是你放的吧！”

“……”只见那小丫鬟神色一慌，呆在了原地。

“铮~~”是许灵背后赵武抽刀的声音。

那小丫鬟赶忙扑倒在地，慌乱之中头发都散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放的，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

“继续讲。”许灵笑眯眯地看着这个小丫环，还挺轻松的嘛，感觉一下就找到了真相。

“是夏竹姐姐叫我这么做的，她说叫我今天看见她来这里就把那个东西放进灶里面，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许灵轻笑道，“你为什么要听她的？”

“因为……因为……”那小丫鬟神色犹豫。

在许灵的示意下，赵武往前走了两步。

“因为前段时间我不小心把府上的古董花瓶打碎了，被夏竹姐姐看到了，她要挟我的。”

“……”

许灵无语，竟然是这么个理由。挥了挥手让那个小丫头起来。

“武叔，去把夏竹和黄氏以及黄氏的贴身侍从们全部带过来，然后找一下春阳。”许灵对赵武说。

赵武没有回答，默默地往厢房走去。

夏竹是黄氏的贴身丫鬟，如果下毒者就是夏竹，那么黄氏必然拖不了关系。可以有一个问题，下毒的是夏竹的话，那为什么匆匆离去然后下落不明的会是春阳？但如果是春阳下毒，让人放烟的为什么会是夏竹？那么就有两种可能，一，这个小丫鬟还是在骗人。二，夏竹和春阳是一伙的。

那么最关键的问题是，杀人动机是什么？黄氏有一定的杀人动机，毕竟现在最得宠的是王妃，其次就是黄氏了，如果王妃死掉，黄氏毫无疑问是最大的受益者，因为她大概率会成为下一位王妃。

而春阳的话，前面春草说过春阳和王妃的关系非常好，可是王妃遇害了她都没有出现？为什么。如果她不是下毒者，她大概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类似的异常情况吗？”许灵说。

众丫鬟你看看你我看看我，这时春雨站了出来，说：“有。”

许灵示意她继续说。

“我去找王医师的时候，发现他既不在医房，也不在房间。当我准备去他城里的诊所找他的时候才在去的路上遇见他。”

“这有什么异常的？”春草打断了她，并白了她一眼。

“有！”春雨，“肯定有。因为王医师说是冬雪叫他去城里的诊所帮黄氏拿一味药。”

“王府没有吗？”许灵问。

“我也很好奇，当时就问了王医师。”春雨顿了一下，“他说：‘我记得还有，但是确实是没有了。’”

“那他怎么回来了。”许灵好奇，“是拿完药回来的吗？”

“王医师说他忘带钥匙了。”

“冬雪是？”许灵问道。

“冬雪和夏竹一样，也是黄氏的贴身侍卫。”春雨说。

“好家伙！”许灵笑了起来，“这波黄氏是不是‘无’了呀！”

摇了摇头，许灵感觉有点奇怪，太多了，消息太多了，指向黄氏的证词太多了，这很奇怪。春雨说出冬雪之前是有一部分还能指向春阳，但是现在嘛！如果没有其他的证据出现，那么大概率凶手就是黄氏。

如果凶手是黄氏的话，那么这就是一种以命博命的玩法，因为留下的证据太多了。如果王妃死了，那么对于黄氏来说，挺好，估计查到一定程度王爷就不会再继续了。而如果王妃没死，那她面临的可能将会是狂风暴雨。可是，就算王妃死了，她这么做，不会让槐王寒心吗？还不是一样当不上王妃。

可如果黄氏不是凶手的话，那为什么动手的会是两个她的贴身丫鬟？是像那个小丫鬟一样被要挟吗？坐在台阶上，许灵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时，世子带着许仙和李玉铭来到了这里。

“查的怎么样了？”李长隆问许灵。

许灵摇了摇头，说：“可以说有进展，但又可以说是毫无头绪。你们是从王妃那里过来的？”

“嗯。”

“有说是什么毒吗？”

李长隆说：“有，王医师说此毒来自寒岭，是寒岭山沟里长的一种叫做‘青红’的毒草，毒性一般，只能对普通人有效。但是此毒有一个特点……”

“什么特点？”许灵看着卖关子的世子，捧了下他的场。

“就是，此毒在水中的漂浮性随着温度的增高而降低，也就是说，温度高的时候它在下面，温度低的时候它在上面。而且不会和银针反应。因为这种特性，以及生长环境的原因，此毒在黑市里售价极高，而且极难搞到。”

漂浮性？？？，许灵脑子里在想，这是密度吗？

不过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试毒的时候没事，反而之后喝药的王妃出了事。这个世界竟然有这样的毒？可怕可怕。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去搞一点。

许灵打消脑子里的杂乱想法，说：“嗯，是这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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