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将军出殡

出殡当天，将军府早早打开山门，山道两侧每隔丈余有人矗立迎接，皆赤裸上身，脸上红黑白三色涂彩，下身几缕白色树皮遮体，手握褪皮打磨过的木仗，每有人经过，撞击地面发出嗵的声响。

对绝大部分此行的人来说，生平第一次深入到妖族的军事禁区，最靠近权利中枢的核心地带，而这里，数千年来始终笼罩着神秘甚至诡秘的气氛，有众多阴森恐怖的传言。

低沉深重的鼓点及巫师的铜铃声从山顶传出，洒落在山涧间引起连波回声，黄纸漫天随风四散飘零，一种令人窒息的哀愤及杀气威压，令众人心生恐怖，嬉皮的表情变得僵硬，不自觉的低下头默默的快速前行。

不到卯时，主殿前后已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排成数列长队在接待处登记造册，呈交祭奠品或慰藉之物，祭品被陈列于灵堂两侧东西厢房，堆的满满当当，其中不乏奇珍异宝，等候的人群三三两两的查看观赏，点评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摆在首位的是妖族女王封赠之物，一幅鳄鱼铠甲和白银权杖。

在妖族，黄金权杖是王权的象征、银杖则代表军权。这权杖本身也是一件法器，有通灵御物之能，配合上心法咒语，可操纵差遣百里之内的孤魂野鬼。

银杖是由檀木制成，表面白银包裹，雕刻有鳄鱼图案的图腾。不同之处在于鳄头部门改为黄金箔包裹，代表皇族给与将军的最高礼遇。

鳄鱼早在妖族兴起的初期，就广泛存在妖族地界，为最原始的爬行动物，且攻击力极强，妖族人均视为先古神兽，每年屠杀众多生灵供奉，自然死亡后鳄鱼皮最为尊贵，是皇族身份象征

人族馈赠的是由其国君亲自抄录的一本佛经，自虚空禅师在菩提山开坛讲授佛法，佛教在人族传播甚广，几乎被奉为国教，虚空圆寂后遗留的佛经、袈裟和真身舍利被世人奉为佛教三宝，据说法力无边，能护国佑民。

魔族馈赠之物为血魂石雕刻而成的骷髅法戒，法戒在魔族为皇权象征，魔族丧葬仪式为天葬，认为肉身易腐，为余生罪孽，被天鸟叼食可以赎罪。

魔族聚居于地下，对天际有万千憧憬，将尸身被天鸟叼食视为与天际交汇的梦想。而骨骼代表永生，魔族崇拜人和动物骨骼，特别是头颅，在图腾中也多以骷髅为符号。

这血魂石采自地下深谷之中，据说是由万物生灵的魂魄凝结而生，形如血滴，嵌入骨髓，配上心法运化，可使身体强度增加百倍。每一颗都对应一种唯一血型，血滴入石，可借尸还魂。

有一身披白衣的主事出来，根据拜帖名单，按照尊卑顺序一一宣叫进入灵堂拜祭。

灵堂设于上房之中，金丝楠木的棺材半空高悬，四周为白纱笼罩，下面摆放各式祭品，幕后有巫师敲鼓吹笙，一盏长明油灯在棺前随风闪烁，整个空间显得异常的阴森肃穆。

婉儿及众亲朋皆身着白衣麻布跪拜两侧。

妖族王后当堂宣旨，追封大将军妊度为护国侯，封妊婉儿为瑾汐公主，收为义女。

此时的婉儿心力交瘁，从小被父亲娇惯的她，突遇变故，父亲遇刺，身边又无母亲及兄弟姐妹可以慰藉，原本希望心仪的凌峰能陪伴左右，却突然无故失踪

多次追问下人及妊开，回复总是支吾闪烁，后来干脆告知已坠崖而亡，婉儿断然不会相信，却苦于无法脱身求证，而父亲的后事还需要自己一一料理，只能强打精神，将思念之情暂时压抑。

被妖后收为义女，在外人看来是天大的喜讯，特别是妊开，作为婉儿的未来夫君，可一步登天成为皇家贵族。但对婉儿聊胜于无，丧事后还要回宫伴驾，婉儿蹙了蹙眉，内心更为焦躁，这将严重影响她事后要寻找凌峰的既定计划。

魔族前来吊唁的是魔王的二弟蚩赫，一行三人，皆身穿黑色紧身长袍，衣领高耸

蚩赫独披一件金色披风，生的冷傲俊美，脸颊瘦削，肤色寡白，剑眉高挑，唇薄如线，眼中隐隐有紫色光泽盈动。其在魔族的地位类似于大将军在妖族的地位，只是行事低调隐秘，平日里难得一窥真容。

人族则派国师虚竹前来吊唁，虚竹据说是菩提山开山鼻祖虚云禅师的师弟，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年龄，从虚云禅师推算，其年龄之大有点匪夷所思。虚竹还带来一众僧人法器，用佛法为将军超度亡灵。

拜祭人流走马灯式的在面前晃动，婉儿麻木机械的一一回礼，妊开和她并排跪坐，这不合礼仪，虽说世人都知道他是未来夫婿，但毕竟还未拜堂，堂前众人也依稀发出非议之声。

妊开身子紧贴着婉儿，手还特意亲密的放在她的腰部，婉儿厌恶的将身子向外挪了挪，想起前日发生的事，婉儿禁不住浑身颤抖，如咽食苍蝇般恶心作呕

前晚夜半十分，婉儿正坐在烛光前独自神伤，传来一阵敲门声，声音很大，放肆而粗鲁，引得一片狗吠之声

婉儿警觉的问道，是谁，门外是妊开醉醺醺的声音，宝贝，是我，快开门。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做说吧，婉儿心生厌恶，深更半夜的敲女子的门，这么大声，而且称呼轻佻，让人听到成何体统。

妊开不依不饶，继续把门敲的山响，开门，我有要事相告。

婉儿怕惊扰了别人，被人不齿，就开门放他进来。妊开满脸通红，浑身酒气，婉儿蹙了蹙眉，轻斥道，我父亲大丧期间，你竟敢喝酒。

妊开并不接话，从身后抱住婉儿神秘的说道，告诉你个天大的秘密，从明天起你就是公主了，我啦，也就是皇族贵胄，以后你我夫妻在这皇宫之内，还敢有谁轻看。一幅志得意满的模样。

婉儿从妊开臂膀中挣脱出来，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自斟自饮。妊开追身上前继续说道，明日王后将下旨收你为义女，等办完将军的丧失，我陪你一起入宫。

婉儿心中一惊，意识到如果被收为义女，自己必须进宫伴驾，这可如何是好，自己如果脱身去寻找凌峰？婉儿正心烦意乱

那妊开提前透露了机密，以为婉儿一定感恩戴德，此时烛光影下的婉儿更显娇艳欲滴，妊开心痒难耐，借着酒劲将婉儿扑倒在床上，撕扯着婉儿衣衫，欲行不轨。

婉儿心中又惊又怒，这几天妊开常常有毛手毛脚，婉儿念及对方毕竟是未来夫君，且父亲丧事还要依赖于他，一再容忍，今夜这厮愈发放肆，丧期饮酒已是大不敬，现在还。。。，

婉儿拼命挣扎呵止，激怒间抬手扇了妊开一记耳光，妊开没想到婉儿会出手打他，恼羞成怒，想着将军已死，这丫头无所依靠，不过是待宰羔羊，便也不再顾忌，手指急点，封住了婉儿几处穴位，婉儿身体顿时僵硬动弹不得。

看着怒目圆睁的婉儿，妊开心中涌出阵阵快意，这个堂堂大将军之女，明日的公主，此时还不是躺在自己身下，任由自己玩弄，甚为得意。

这个让自己垂涎三尺、曾经那么高不可攀的尤物，此时却近在咫尺，唾手可得。他要慢慢的、细细的享用。。。

婉儿的衣衫被一件件的褪去，雪白的肌肤一点点的裸露出来，看着婉儿凹凸有致的身材，妊开血液上涌，饥渴难耐，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婉儿与凌峰在房间厮混情景，顿时妒意大发，粗鲁的撕去婉儿身上最后的一丝遮掩。。。

正在此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桀桀的怪笑之声，妊开大惊，厉声问道，何人。没人回答，依旧是几声怪笑

这时妊开酒已经醒了一大半，向窗外劈出一掌，纵身而出，屋顶围墙几个起落，四处搜寻，却不见任何踪影。

妊开大骇，此人功力甚为了得，近在咫尺，自己竟然毫无发觉，对方如果要取自己性命，易如反掌，不觉大汗淋漓。

此时酒已完全醒了，回到屋内，才意识到自己的胆大妄为，急忙帮婉儿穿上衣服，不住的哀求讨饶，婉儿本眼看着自己要被妊开糟蹋，已有将死之心，此时已无气力和心境，神情呆滞，不发一言。

妊开心虚，又始终觉得窗外有眼睛在盯着自己，哀求片刻，便急匆匆离开婉儿房间，布置人手仔细搜查了一番，仍然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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