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舞京惊魂夜

云梦瑶的“光治疗”很奏效。

成功让舞灵儿脸上的忧色褪去。

可以想象如此下去的话，云梦瑶的师父又会不知不觉地多一个小迷妹。

“梦瑶姐姐，你师父是不是会轻功？”

“必须的啊。”云梦瑶理所当然地点头。

“那梦瑶姐姐你是不是也会轻功？”

好奇宝宝舞灵儿上线了。

在带舞灵儿离开四合院的时候，云梦瑶使用了在荷楼逃亡时施展过的身法，霎时间让舞灵儿惊为天人，念念不忘。

“对啊。”云梦瑶把小脑袋点得更欢了。

“那……那为什么……”舞灵儿有点欲言又止。

“灵儿妹妹想说什么？”伸出手牵住舞灵儿的柔荑，云梦瑶鼓励着舞灵儿勇敢地说出来。

“为何梦瑶姐姐……还要带我钻狗洞？”

？？？

闻言，云梦瑶顿时觉得自己像淋了几十年雨的生铁，从牵住舞灵儿柔荑的双手开始蔓延，全身上下无处不锈。

对啊，我为何还要带灵儿妹妹钻狗洞？

此刻四合院温柔的风，刮在满脑子为什么的云梦瑶身上，冷冽如刀。

……

夜色是探子们最喜欢的遮羞布，因为可以掩盖他们羞愧的脸色。

半天的时间就要过去了，他们还没有收集到任何有效的情报。

也难怪他们的顶头上司大发雷霆，恨不得一刀劈死所有人。

的确，作为舞朝最优秀的情报组织，风雨楼不允许自己的手下如此无能。

尤其是传闻，这次发布任务的可是东方阎罗。

在舞京，没有人不知道东方阎罗。

那真是一刀能劈死所有人的恐怖存在。

任务其实很简单——找到一个少女。

一个十四岁叫舞灵儿的少女。

舞姓！

在舞朝可是皇室的姓氏。

会是哪位皇室贵族的亲眷犯了事？

居然引起了东方阎罗的亲自出马。

探子们的脸上惊疑不定。

舞京不大，在舞朝三十三郡中面积位列倒数。

舞京很大，在舞朝总共八千万人口中，它的人口就占据了八分之一。

舞京，足足一千万的人口。

于千万人中吾往矣，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也要动起来。

必须要动起来。

因为距离午夜零时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介时再没有那个舞灵儿的消息，风雨楼舞京总部所有的探子自断一指。

那是探长黑面神相泽南在东方阎罗面前立下的军令状！

探子们谁也不想变残疾，因为自断一指不纳入工伤。

随风潜入夜，探物细无声。

今晚的舞京，注定有更多的人失眠。

“我刚才……好像看到窗外有黑影……一闪而过。”

“你……有没有看错？你别吓我。”

“我不知道……要不下次吧？”

“那……就下次吧，大郎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

“啊……好的。”

房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另一个在窗顶屋檐下听了半响的探子猛然意识到自己旷工了，暗道一声麻蛋，急匆匆地飞走了。

“啊，金莲大嫂……”

“死鬼，一惊一乍的，你又怎么啦？”

“窗户……外边真有黑影……”

“哪呢哪呢？”

“窗户……”

“没有啊，你该不会是操劳过度，出幻觉了吧？”

“死鬼，当初还不是你自己招惹的我，现在后悔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

如此的情况，在舞京多处上演。

巡城的城卫军成了今晚的宠儿。

他们接到了一单又一单的求助以及投诉。

比如今晚的瓦顶很热闹，时不时像有东西在上面爬过，京城妖物作祟，请速速安排人前来处理。

比如今晚关和没关没什么区别的窗户，时不时有黑影飘过，京城闹贼啦，请速速安排人前来捉贼。

比如今晚正在夜哭的婴儿，哭着哭着突然就戛然而止，像是被攥取了啼哭的能力，眼巴巴地望着某处，至亲们慌得一匹，京城闹鬼啦，请速速安排人前来驱鬼。

还有挑灯夜读的科举书生。

还有各户飘荡着饭菜香味的万家灯火。

以及还有响应舞朝造人政策号召的男男女女。

今晚的他们、她们、它们，都在今晚的某时某刻，突然感到背脊一阵发凉，偏偏待他们回头查看情况时，却都一无所获。

可城卫军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样熟悉的骚操作，绝对是风雨楼一贯以来的作风，没跑了。

所谓的妖物，毛贼，鬼怪通通都不是，那可都是风雨楼神出鬼没的探子。

打也打不过，抓也抓不住。

唯有咬咬牙，把满腔牙酸吞下肚，勉强维持一下生活这样子。

……

阿珍爱上了阿强。

在一个有星星的夜晚。

阿强从阿珍头顶上飞过。

他如流星划破那夜空。

虽然说加班的人生并没有什么意义。

但爱情确实让生活更美丽。

虽然爱情如太阳花期一般短暂。

是的，阿珍是个青楼女子。

阿强此刻也有点别扭。

头儿分配给他探寻的区域偏偏就是十三里长乐街。

长乐街又谓青楼街，能探寻啥？

抑或是路过阿珍床头的窗户，看看她今晚是否生意兴隆？

作为风雨楼的探子，阿强有着极高的职业素养。

在爱情和工作面前，他选择了加班。

虽然路过阿珍窗台的次数比较频繁，但他这也是巡逻，也是在工作。

是不是？

是就对了。

让阿强稍感欣慰的是，阿珍今晚的房灯一直没有亮起。

只要灯不亮，就等于阿珍没绿我。

这么一想，突然就多巡逻一圈的干劲了呢。

十六青楼若要仔仔细细探寻下来，得半个时辰，现在离午夜零时还只剩下半个时辰多一刻。

祈祷别的探员已经发现有价值的线索了吧。

阿强真的不想失去他的手指。

因为阿珍很喜欢。

刚欲起身继续加班的阿强感觉眼角有萤火虫般的亮光一闪，敏感的直觉告诉他，有情况！

那是长乐街东面的一小块角落，坐落着一间三进的四合院。

在阿强如鹰般锐利眼神的注视下，四合院里面的亮光徐徐熄灭，暗淡下去。

最后恢复了跟夜色融为一体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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