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前线

乌烁斯旅长并不是一位合格的讲解员，再加上精灵-兽人战争史是鹰骑兵训练课程中的必修课，这场讲解的前半段想听的人并不多，不过毕竟还有军纪这玩意，这群新兵还不至于做出太过放肆的举动。

重点是后半段。

“目前靠近要塞的兽人已经被肃清，作为鹰骑兵，你们的任务是侦查与袭击，即防止兽人部落袭击阵地，定期袭击远处定居的屯防部落。虽然目前兽人已经无法组织起大规模进攻，但是小规模袭击仍有发生的可能，地面巡逻部队没办法巡逻到的地区，就由各位来负责了。鹰骑兵拥有宽阔的视野与难以被攻击的飞行高度，这便是你们被作为帝国的第一道防线的原因。”

帝国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剿灭整个兽人族，然而精灵并不适合在山中行进，曾在战争中帮助过精灵的人类如今也与精灵交恶，仅依靠精灵陆军完全无法在山中与兽人战斗，而鹰骑兵缺乏有效的打击手段，只能用于侦察与结队向平原上的敌军释放箭雨，这对小型部落很管用，却没法对付成群的兽人兵团，这使得精灵陆军只能在西境长城兵力的有效增援距离内活动，于是帝国军部放弃了对兽人的剿灭计划，转而依托西境长城进行坚守，以鹰骑兵定期对兽人进行袭击，达成限制其实力的目的。

不管在这里听到的是什么，一切还是要到了前线才能弄懂，光是听着就能成为一名老兵的话培养一名鹰骑兵也不需要那么多时间了。

一周过去。

安娜塔坐在营房的床上，回想着这周所做过的事，他们被分组编入各个鹰骑兵连，在老兵的带领下熟悉自己的任务，了解驻地结构与周围地形。

第一次出击在到达前线的三天后。

多数时间，他们在平原上空游荡，沿着固定的路线飞行，碰到敌人的可能性并不高。不过那次出击他们碰到了一个兽人游牧部落，老兵们各个摩拳擦掌，兴奋的向营地俯冲，射出阵阵箭雨，投出用可燃材料涂上油制成的“酒瓶”，后者是边境老兵们自己整出来的玩意，并不在制式装备中，不过那玩意确实厉害，兽人们嚎叫着冲出他们的营帐，努力扑灭着身上的火焰，然后被鹰骑兵们一箭放倒，受惊的牧群四散奔逃，逃不掉的在火焰中尖叫，不需要多久，它就会在火焰中变成不可名状的散发着香味的玩意。在确定剿灭这个营地的所有兽人后，老兵们俯冲下去，就地处理死去的牲畜。

“前辈，根据军法......”

“没事没事，以前兽人还有能力反击我们时才需要担心他们想要坑害我们，现在他们已经倒退成了一个个小部落，还需要担心他们故意给我们下毒？“

安娜塔不再说什么，但她还是没有去碰那些肉，想要触碰肉的瓦尔达也被她制止。她不想违抗军法，即使他们这个排的宪兵也在用随身匕首割下烤熟的肉块大快朵颐，还往上面撒上金贵的盐。

不过后来她没有再见到那个连队，她被叫去询问那次出征的细节，然后被编入另一个连队。听说他们遇到的兽人部落是少数还会一点点巫术的部落，他们喂给牲畜一些植物，在经过处理后这些植物将会使牲畜的肉带上一种特别的香味，但若不在食用前做处理，这种植物将成为杀人的毒药，缓慢的夺走一个人的生命。

据说这是边境这几年来第一次出现士兵伤亡，在此之前，士兵们对这样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许多小部落已经被精灵们打怕了，不敢再来到巡逻区内，只有偶尔迁徙到此的新部落能够让老兵们痛快的劫掠与烧杀，让他们久违的尝到血的味道，在早已熟悉的土地上巡逻终归是无趣的，只有突然闯入的兽人傻子才能让老兵们的神经兴奋起来。不过今后不会再有了。

西线边防师的师长在这次事件发生的一天后对这样的行为发表了严厉的批评，那个叫奥伯利斯坦的男人用安娜塔从未听过的粗俗语言把兽人与老兵骂了个遍。“那帮**的兽人**们干掉了我们足足一个排的士兵！**的，一个排！我知道你们这帮**的老**肯定也有不少人干过这事，还有那帮**的宪兵，别以为你们冠冕堂皇个个站在会场边上，你们就**的那么干净吗，啊？！“

不过安娜塔知道的，他骂多少遍也没用，士兵们早就在看不到尽头的治安战里成了兵油子，这位主战派的师长也并不受中央内阁的待见，根本没办法对这支军队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在第一个夜晚，一个老兵偷偷跑到了女兵的营房，当他面对安娜塔的反抗时，这支部队的黑暗就已经从他嘴里说了出来，传进了安娜塔的耳朵里。如果不是那一天师长正好在巡夜，正好见到了老兵溜进女兵的营房，她就要......安娜塔不想去想那些事情。一个新兵偷偷告诉安娜塔，记得在床边放一把刀，兵油子们的反应能力并不比这些新兵快多少，捅伤了人也是犯罪者负责。不过事情终究是解决了，而师长在第二天早上当着众人的面对那个犯罪者与那夜的卫兵施以鞭刑时，她才知道，那天只是巡夜者一时疏忽，正常而言，刀子只是恐吓与心理安慰的工具，几年间从未有人用过。

师长救下她的那个晚上，他对着安娜塔温柔的询问，为她的遭遇感到抱歉，转过身去，粗俗的语言便从他嘴中说出，犯罪者在他的面前发抖，求饶一次又一次。究竟那个是师长真正的样子，安娜塔并不知道，不过精灵毕竟是高等生物，在无数不同的人的面前可以有无数个态度，应该说两种都是属于师长性格的一部分吧。

号角响起，到了训练的时间，安娜塔不再回想，走出自己的营房，走向巨鹰的居住地，瓦尔达正在那里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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