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刚厉害真真也感觉心里不得劲，听到真真的话也就假装没听见，可这句话却刺痛了马小军，虽然马小军说不要手套了，***还是塞到给小军衣服的包里

马上该期末考试了，马小军也抓紧复习功课，前几天一直下雨，马小军洗的衣服都没干，只好在拿回来的衣服里面找了一件比较中性的衣服去上学了，谁知道他这天穿的衣服跟他们班花穿的衣服几乎一模一样，有几个比较调皮的孩子起哄

说马小军穿女人衣服

马小军：我这不是女人衣服

同学：跟班长衣服一样，咋不是女人衣服

马小军：你放屁

同学：你放屁，马小军爸爸是杀人犯，马小军爸爸是杀人犯

马小军过去跟同学扭打在一起

马小军6年级的班主任跟他是一个队的，知道马小军的情况，平时比较照顾他，班主任把马小军跟打架那个同学叫出去

问清楚事情之后，说马小军不该动手打人，同学也不该先嘲笑马小军，还骂马小军的爸爸，叫他们互相道歉，马小军同意了，那个同学死活不道歉，因为他的父亲是一个教育局的官，这次老师没站在他这边，他很不高兴，因为他习惯老师都向着他，最后班主任还狠批评了那个同学一顿，把他气的哭了好长时间

放完暑假，小军该上初中了，不过学费可把家里难为坏了，以前小学的学费都是几十块钱，现在初中的学费是300多，最后马小军的爷爷找到初中校长李玉胜，说了家里的困难，李玉胜说每年学校有6个特困生名额，除了可以减免学费，还有每人60块钱的补助听到这个消息，家里人都松了一口气

开学第一天，全校开了一个欢迎新生大会，大会最后一项，马小军跟着妈妈和其他几个特困生和家属一起站在**台上校长

说道：我们学校每年入学的新生，一共有6个指标可以减免学费，另外，学校在给每个家庭补助60块钱

说完，有几个助手拿上来6个写着补助60元的红色大牌子，然后这个画面被拍成了宣传照长期挂在了学校的宣传栏里马小军怎么也不会想到，入学的第一天自己就以这样的方式出名了，对他来说，这不是什么好事，更像是是一种耻辱

马小军现在越来越自卑，他讨厌有钱人，他现在恨自己的父亲马向阳

放学后回到家后，正在马小军的情绪无处发泄的时候，电话响了，马小军的妈妈正在做饭

喊道：小军，电话响了，看找谁呢（小卖部里的公用电话）

马小军拿起电话：你找谁

一个熟悉有陌生的声音：小军么，我是爸爸，你上初中报道了没有

马小军听到父亲马向阳问上学的事，脑子里想起今天受的耻辱，说道：都是因为你，家里这么穷，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为什么说完电话也没挂，哭着跑屋里了，妈妈听到小军哭，过去问小军怎么回事，小军一五一十的告诉妈妈，妈妈走回去接电话，发现那头已经挂了，马向阳打的是亲情电话，只能从监狱打出来，外面的电话打不进去杏花放下电话

走到小军身边：妈妈对不起你，平常对你关心太少了，但你真的不应该这样跟你爸爸说话，你知道他有多爱你么，爸爸是犯错了，但他不是坏人啊

小军：妈妈，我就是心里难受，感觉同学觉谁都看不起我

杏花：你只要好好学习就行了，咱不跟人家比穿的，不跟人家比吃的，咱就跟人家比学习，记住没有

小军：嗯，我记住了，妈妈，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在也不会这样了

电话这头，马向阳被儿子马小军的话问的哑口无言，他不知道一向听话的儿子今天怎么会这样问自己，马小军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里，他经过这几年的改造，已经从死缓改为无期，从无期改为18年，他积极的改造，就是为了能早点回去弥补自己的家庭

挂断电话，马向阳晚饭都没有吃，躺在床上反复的想马小军的那句话，你那么穷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想来想去，自己也不能给自己答案，想来想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难受的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下不了床了，被送到医院之后得知自己脑卒中，身体偏瘫了，现在路都走不稳了，话也说不清，马向阳的管教干部联系了他的哥哥***

管教：喂，你好，是***么

***：是啊，你是谁

管教：我是你弟弟马向阳的管教干部，你弟弟病了，你看你能来一下不能

***：病了，生啥病了

管教：脑卒中，这会有点偏瘫，说话也说不清，走路也走不稳了，现在刚发病，是最好的恢复期，你看看你能给他买一个疗程的药送过来不能（此时犯人买药还需要家属自己买，还未纳入国家医疗保障）

***：买药得多少钱啊，我最近去不成，俺媳妇前几天腿摔断了，我得在家照顾她

管教：一个疗程2000多，你要来不成可以把钱寄到监狱，在这里买也行

王小莉本来最近腿摔断心情正不好呢，一听马向阳又是要钱了，也没问清楚咋回事，一把电话抢过去

说道：我说向阳啊，你天天要钱，你想过恁哥在家咋过的没有，你一进去这么多年，恁哥还得管恁爸恁妈，还得管你的两个孩子，上学吃饭，买衣服，啥不是恁哥管了，俺这也是一大家子人了，你不能光想你自己，你也得替恁哥想想不是

***说道：电话给我，向阳得病了你知道不知道

王小莉：他病了，我腿还摔折了呢说着，直接把电话挂了电话这头的马向阳听得一清二楚，他一心想着早点回去，也想到自己不在家，家里会很苦，没想到会这么苦回去后

马向阳的精神一天比一天消沉，有病后的一星期后，马向阳在监区宿舍楼梯拐弯处用床单上吊了，他死后，在他的上衣兜里找到一封信

亲爱的小军：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已经离开了你们，那天接到了你的电话，你问我这么穷了为什么还要把你生下来，我个问题我想了很久，我也没有找到答案，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爸爸只是做了大多人都会去做的事，我们那时候没有想的太多，就是结婚，生孩子，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虽然我回答不了你的问题，但有一点爸爸很清楚，就是爸爸非常的爱你们，爱你的妈妈，还有你的妹妹，爸爸也很后悔，如果爸爸没有杀人，爸爸当时不那么冲动，就可以一直陪在你们身边，陪着你们一点一点的长大，这应该是所有父母的心愿，可是爸爸没有机会了，爸爸的身体也不行了，我不在家里这么多年你们受苦了，我不能太自私了，回去以后继续拖累你们，请原谅爸爸用这种方式离开你们，你是家里的男子汉，以后家里就靠你了，你一定要坚强一点，照顾好妈妈和妹妹，爸爸走后，如果我的遗体还有可以用的器官，比如说眼角膜什么的，看看能不能给家里换点钱，如果可以，就跟妈妈说叫她同意，这是我现在唯一可以给家里做的一点事了

爱你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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