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神明？”云落露出厌恶的表情，尹归晚感觉到她似乎还有一丝愤怒的情绪。

“我们不相信什么神明。全是鬼！都是骗人的。什么救济人类于水火之中……只有那些垃圾的信徒才会去膜拜。”云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但是却还是有些发颤。

云落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过了一会儿才道：“你不会要住在这里吧？这里既没有足够的空间，也没有充足的食物，我们不能接纳你的。”

她说完又扫了一眼橘猫，眉毛微挑，但最终没说什么。

尹归晚注意到她的神情，突然感到一阵头疼。怎么都看她的橘猫？难道橘猫比她这个主人更有话语权？

但是她没说什么，只是打量着两个小姑娘。

云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说：“桌上有饼干，你要吃就吃点吧，给宁羽留一点。让她吃点东西不肯听，非要等我回来……”

她嘟囔着，一旁的宁羽低下头，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我不吃。”尹归晚也不是什么欺负弱小的人，她摇摇头，旋即拉开木门。橘猫跟在她脚边，摇摇尾巴。

“我也该走了，打扰了你们，有些抱歉。”

木门嘎吱一下又合上了，工作室里重归寂静。

云落也没有想到尹归晚会走得那么干脆，但她心里还有一些庆幸。不知为什么，尹归晚总给她带来一股熟悉感，但却有有种沉闷压抑的情绪。

宁羽还呆呆地望着木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她才低声问道：“姐，刚刚那个大姐姐，是不是也不信神明？”

云落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下。

“不确定，可能吧。这世界上不相信神明的又有多少？什么神明，不如说是恶魔。”

她脸上出现愤怒的神色。

“若不是他们，我们又怎么会到如今这种地步？祈求也祈求过了，有什么用！离姐姐不还是走了？他们害死了那么多人，还自称救世主，真是可笑！”

宁羽在一旁沉默不语，她乌黑的眼睛里闪烁了几点光芒，又黯淡下来。

尹归晚行走在堆满废弃物的道路上，怀中的橘猫正安稳地睡着。

这个世界似乎没有黑夜，尹归晚无法判断具体时间，只能大概感知。

尹归晚所有经历过的世界都在某一方面是紊乱不合常理的，显然，除了那些近乎痴狂的信徒，时间便是「016」世界中的一个紊乱点。

走过荒废的郊区，面前是一些较为完整的房屋，有一部分还是崭新的，看上去是刚刚建造起来的，这便是这里的城区。

街道上有人在漫步，也有人在交谈着什么。尹归晚避开那些格外兴奋的人群，走进一家店。

“店家，这里是刚刚祈过神明吗？”

“确实！我们向神明祈求房屋和吃的，他们便回应我们了，只不过要求我们在「神降日」给他们回报。”

尹归晚皱眉，问道：“神降日？”

老板看起来很惊讶。“你连「神降日」都不曾听过？”

他看上去很不解，但又急着解释道：“神降日就是神明降临的日子呀！每隔一个世纪神才会降临一次，你能在有生之年见证，是莫大的荣幸！”

老板说着又激动起来。

“据说神降日不久就会到来，真是期待……我们都迫不及待想见见那些救助我们的伟大神明！”

尹归晚沉默不语，随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个世界的人几乎全是信徒。那个所谓的「神降日」肯定也不是什么好日子。

回忆起不久前与“神明”交过手的经历，尹归晚闭了闭眼。

那个神明的实力不算强，但不能确保每个神都那般。他们似乎能监视世界中人们的一举一动，甚至连她这个本不属于世界的「外来者」都给予分外关注。

迷信的人类，残缺的世界，紊乱的时间……这是尹归晚几个世界以来碰到的最繁琐的一个。

「世界」只有在达到一定条件时才会崩塌，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崩塌条件又是什么。

尹归晚沉思着，突然又想到工作室墙壁上，划去“神明”二字的淡淡划痕。

“神明的忠实信徒……”既然这个世界人类的设定是信奉神明，为什么会出现两个「背叛者」？

云落和宁羽，她们存在的意义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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